砰——
木偶诡庞大的身躯径直压下,孔奕狼狈侧身避开,转身甩出一条铁链,将木偶脑袋打碎。
木屑飞溅,木偶诡的胸腔突然破碎,仆街仔从里面钻出来,抬手一刀将孔奕的肩膀撕开一道伤口。
鲜血迸溅——
孔奕翻身拉开距离。
一边纪言托着下巴看戏,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接着他开口说道:“别说一个残血的K,你拿下来都要很费劲?”
仆街仔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刀身上的血,忽然笑道:“其实【双嘴诡女】的上贡本体,根本不用找。”
纪言挑眉:“不用找,什么意思?”
仆街仔淡然解释:“因为那东西就是那只女诡的舌头。”
“应该说,是她后脑勺的那条舌头。”
“当玩家与【双嘴诡女】亲吻后,如若出现抗拒行为,她就会切换后脑勺那张嘴,吃掉玩家的舌头!”
“然后那个玩家,会重新长出一条诡异舌头。”
“但那条舌头不受控制,它会疯狂成长,不断想要脱离口腔!”
“直至最后,它会疯狂扯着五脏六腑全部从口腔里钻出来,玩家本人则惨死暴毙,这就是【双嘴诡女】的诅咒。”
仆街仔一点点放下手中的刀,讥讽盯着孔奕紧紧捂住的嘴。
那口腔两侧内,不断有什么蠕动,渴望钻出来!
孔奕单手捂的愈发用力,可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纪言挑眉:“就是说,那条舌头就是完成洗礼的本体。”
仆街仔挺直着身板,漫不经心地道:“所以他不敢张嘴,一旦张了,舌头和脏器都会不受控制地吐出来。”
说完,他伸出舌头,舔舐刃口上的血迹。
孔奕另一只手不得不捂着胸腔,满头冷汗,五脏六腑被撕扯的痛苦,已然攀升到了极点。
致使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仆街仔再次冲上来。
孔奕刚要反抗,就被仆街仔一只手掐住脖子,狠狠摁在地板上。
即便脖子被掐得通红,孔奕依旧捂着嘴巴……
仆街仔讥讽冷笑:“K,你都必死了,别把自己淘汰的太难看。”
“【极乐彼岸】这个舞台,谁手段更高一层,谁站得住脚!”
“把手松开吧,我不想划开你的喉咙,从里面取,弄的太脏!”
说话间,抬起手中的刀,刀尖对准孔奕的喉咙。
刚要刺下去,孔奕不得不松开手。
连忙开口:“别,港爷,我认输,我的舌头让给你了,拿去就是!”
仆街仔却愣住了,因为孔奕嘴巴里的舌头,没有任何诡异变化。
捂住嘴的手,全是一个个血包——
难不成,他压根没有跟【双嘴诡女】亲吻?!
只在一瞬间,仆街仔就意识到了不妙。
中计了!
它猛地要刺下手中的刀,破开孔奕喉咙,但近距离下的四目对视,触发了什么,致使他的脑袋瞬间被灌入大量的垃圾信息。
垃圾信息瞬息挤走了仆街仔想要做的事。
词条天赋——【魂不守舍】!
他大脑凌乱,呆愣在原地。
就像电脑被塞入木马,脑神经被强制输入大量信息,找不到核心想要做的那条。
外界看去,仆街仔僵硬住身体,却又能动,但满脸凌乱和疑惑——
孔奕推开他,站起身,甩着手上的鲜血,无奈说道:“啧,忽悠你一次真是不容易。”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让你这条鱼咬钩了。”
那边,纪言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反而打了个哈欠。
孔奕抬起手,来自【捕快诡】的铁链,裹缠仆街仔的身体,【缴械】特权触发——
当【魂不守舍】的影响失效,仆街仔的大脑再次清晰,可他已然不能动,
并且,工具栏的装备也处于封锁状态。
“……你明明被【双嘴诡女】逮住了,为什么舌头会没事?”
孔奕擦拭嘴上的血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那女诡亲了。”
“仇恨被锁定,就不能解除么?”
仆街仔大脑紊乱,他得到的信息里,一旦被锁定仇恨,就没有摆脱掉的可能。
“能解除【双嘴诡女】猎杀仇恨的,只有……”
仆街仔猛然想到什么,他看在周围,仔细盯着这个房间区域。
意识打开游戏面板,才猛然发现这个区域,竟属于【人面树】的供奉区域!
他看向纪言,呵声道:“你不是封死了他的退路?!”
纪言一拍脑袋,懊恼说道:“大意了。”
“我封死的是正门,忘记了还有一扇后门。”
“看我这脑子,这都忘记了,我的我的!”
看着纪言的嘴脸语气,再看双手插着口袋的孔奕,这一刻仆街仔再傻都明白了。
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黄脸,合着演戏给他一个人看!
纪言拍拍身上的尘土,这会儿才缓缓说道:“在【神社】外,你一开始因作死操作,草率下线,就不止我一个看出端倪。”
“只有两只诡神的血能完成洗礼,因为【人面树】,死了紫罗兰和黑玫瑰。”
“最后一个【诡神】,这姓孔要完成洗礼,就只能拿你献祭。”
“可你这老六,一开始就下线藏了起来,揪出来太难了。”
“但你肯定也要完成洗礼,只能拿姓孔的当作诱饵,让你这条藏起来的鱼主动咬钩。”
纪言拍着手掌,说道:“虽然完成的还算顺利,但演的确实累。”
仆街仔抽搐着嘴角,森然盯着纪言:“那你说的那些都假的?!”
纪言竖起手指:“这倒是真的。”
“姓孔的,我的确想整他一次。”
“但你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能力,我弄死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就跟你说的,【极乐彼岸】接下来什么剧情,都是问号,有个拍档不是坏事。”
“你的底细我不清楚,至少姓孔的我清楚。”
“人缺德一些,但还靠得住,【最终战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孔奕抓了抓头发,漫不经心地道:“姑且算你夸我吧。”
电死诡:“淦!亏我还劝了几句,又成小丑了!”
“你俩什么时候串通好的?我怎么没看到?”
纪言双手插着口袋:“我跟孔老六,很多时候不需要口头串通,只需要一个行为上的默契,甚至一个眼神对视,就明白对方憋着几根心肠。”
“更何况,跟他合作也不止这一次了。”
孔奕也明白纪言的性子,真要报仇,不会搞这些磨磨叽叽的骚操作……
孔奕开口打断纪言:“打住,再说下去就暧昧了。”
“整的老夫老妻似的。”
纪言:“……”
电死诡:“啧,我看你的表情和脸色都不太对劲,还以为……”
“还以为是这个影响到了我是吧?”
纪言捏着手中的【恶魔】塔罗牌,微微一笑:“这张牌,确实能诱发人的阴暗面。”
“奈何,我得到它时,就摸透了这张牌。”
“我装作一副被影响的模样,不是做给你看的……”
“是做给那些窥视我的【观众】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