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锲令下,万军齐发!
铺天盖地的攻势如灭世洪潮,朝着楚天辰一人绞杀而去。
天地间竟无半分喘息之地,只剩凛冽杀意笼罩四野。
“食魂魔相,出!”
楚天辰声震云霄,源炁狂涌间,一尊百余丈高的巨人自其体内轰然掠出。
第三道本源法相应声而出!
只见其顶天立地,身躯巍峨如山,周身更有黑紫光晕流转,正是食魂魔相。
此魔相与楚天辰本尊模样迥异,青面獠牙,发如乱草,周身肌肉虬结,透着蛮荒凶戾之气。
最骇人的是其胸膛至双肩处,十只狰狞巨眼圆睁,瞳中翻涌着黑色幽焰,望去便令人神魂震颤。
魔相虽现,万千攻势依旧如奔雷般席卷而至。
此刻,楚天辰指尖掐诀,周身源炁尽数灌入魔相之中。
“食魂天焰!”
话音落,魔相胸膛上的十只巨眼同时爆发。
黑色的烈焰从其中奔涌而出,瞬间席卷整片战场。
那些铺天盖地的魔气攻势在触碰到黑焰的刹那便瞬间湮灭,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
此火非寻常烈焰,专焚神魂。
所过之处,一万多魔修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地。
如此火海连绵不绝,天罗地网般瞬间包裹住所有魔修与禁兽。
这一刻,天地沦为人间炼狱。
魔修们纷纷丢盔弃甲,双手抱头满地翻滚,身躯不受控制地抽搐。
神魂被烈焰灼烧的痛苦深入骨髓,个个面目扭曲,生不如死。
万千禁兽狂啸挣扎,肉身被黑焰引燃,神魂寸寸消散。
不过片刻,便有足足一半的魔修和禁兽瘫倒在地,化作一团团焦黑灰烬。
黑焰滔天间,焦糊味道弥漫四野。
地面上瞬间尸骸狼藉,黑焰灼烧声与刺耳残嚎声交织,骇人至极。
不过片刻功夫,半数以上的魔修与禁兽便在黑焰中化为齑粉,连神魂都被焚烧殆尽,惨不忍睹。
空中的铁锲与墓啸皆惊得呆立当场,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墓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低声喃语。
“这是……十目老怪的本命魔功食魂魔功?”
他顿了顿。
“便是千年前那老魔再世,威力恐怕也不过如此……”
铁锲良久才回过神,心神剧震,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此刻才惊觉,眼前的楚天辰,与他预想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般恐怖实力,别说以一敌万,便是再来三个自己,也唯有亡命奔逃的份!
他脑中念头电转,当机立断。
随即,他的目光瞬间锁定远处山门下的秦明等人,身形一晃,便欲化作黑影掠去。
就在铁锲身形刚动的片刻,黑焰已然席卷全场,一万魔修大军尽数覆灭。
方才还浩浩荡荡的大军,此刻连一头禁兽、一名活口都未曾留下。
战场之上只剩漫天黑焰与浓郁的焦糊之气。
以及那尊顶天立地、十目圆睁的食魂魔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威。
楚天辰眼神一凛,瞬间洞悉铁锲的奸计。
只见其周身源炁暴涨,便要催动魔相拦阻。
可铁锲速度催至极致,如一道血色流光掠空而过,快得只剩残影。
楚天辰指尖刚凝起法诀,对方已欺至山门下,一把扼住秦明脖颈,将其掳至身前。
其冰冷的魔刃抵在秦明咽喉,力道之大,让秦明瞬间面色涨红,无力抵抗。
“楚天辰!你别逼我!”
铁锲狠戾地大喊一声。
“你若敢上前一步,我便让这小子血溅当场!放我安全离开,我便饶他性命,否则,咱们同归于尽!”
山门下的正道弟子长老们见状顿时炸开,个个担忧至极却不敢妄动。
秦明被扼着脖颈,却依旧咬牙瞪着铁锲,眼中满是不屈,只是咽喉受制,连一句怒骂都发不出。
楚天辰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周身龙威与杀气交织,竟是令周遭天地都冷了几分。
他本就决意灭杀这两大魔将,如今铁锲挟持秦明,更是点燃了他心底怒火。
此人必须死!
正当楚天辰欲要催动光阴锁的时候,脑海中却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神识传音。
“楚天辰,这种小事,还不用你亲自动手。”
楚天辰猛然转头,目光锁定墓啸,眉头紧蹙。
传音来的人正是墓啸,可这声音却绝非墓啸本音,倒像是那个人……
“难道……”
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与此同时,墓啸已疾声开口。
“铁锲将军,且慢!”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铁锲身前,速度之快,远超铁锲预料。
铁锲正疑惑间,墓啸手中已多出一柄漆黑长剑,长剑之上魔气翻涌。
不等铁锲反应,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其眉心洞穿而去!
这一幕太过突兀,现场瞬间死寂。
正道弟子们瞠目结舌,秦明也忘了挣扎,眼中满是惊愕。
楚天辰更是瞳孔一震,一时难辨墓啸的意图。
此刻,铁锲眉心鲜血喷涌,脸上还凝固着疑惑与难以置信,身体剧烈抽搐。
忽然,墓啸手腕猛地一拧,漆黑长剑猛地搅动。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铁锲的头颅直接爆成漫天血雾,鲜血、碎骨飞溅而出!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当中的时候,一道血色神魂自铁锲尸身中窜出。
“墓啸!你这卑鄙叛徒!待本座日后归来,定要你百倍奉还!”
楚天辰见状,抬手淡淡一挥。
身后的食魂魔相十只巨眼同时亮起,漆黑的食魂天焰隔空缠上铁锲遁逃的神魂。
顷刻,那血色神魂骤然发出凄厉惨叫。
最终在黑焰灼烧下剧烈扭曲,不过瞬息便寸寸湮灭,连一丝一缕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楚天辰收回目光,重新落向墓啸。
铁锲殒命,秦明束缚骤解,身躯脱力从空中坠落。
山门下几名长老身形疾掠,稳稳将他接住,急忙查看伤势。
秦明咳呛几声,揉着红肿的脖颈,目光仍紧紧锁着空中那魔将墓啸。
周遭弟子长老们也围拢过来,神色复杂地望着墓啸,窃窃私语。
众人都不知这魔将为何突然反戈。
在众人的目光中,墓啸足尖轻点,身形掠至楚天辰身前。
少年脸庞上透着几分熟稔的从容,缓缓开。
“如今这里再无外人,你我不妨谈谈。”
这声音在耳畔回荡,楚天辰眸色骤凝,终是辨明了来人身份。
“你……是渡长君?”
对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你还没忘记本王。”
楚天辰心中豁然开朗。
看来那日祭魔湖一战,这日月宫天王竟未身死,想必是拼尽全力留得一缕神魂逃出生天。
而后他定是寻得机会,夺舍了魔将墓啸的身躯。
“谈?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楚天辰冰冷回道。
渡长君收敛笑意,语气凝重起来。
“眼下殷太初仗着太一古钟,在大世界内肆意掳掠生灵,你我皆是他的眼中钉,你……难道不懂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道理?”
楚天辰嗤笑一声。
“结盟?你如今只剩一缕神魂寄身此人身躯,能有什么用?”
“本王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渡长君语气笃定。
“我信你有本事抗衡殷太初、催魂老鬼与他们的太一古钟。”
“而我以魔将墓啸的身份潜伏,永寂终庭上下无人会疑,可在暗处为你探查情报。”
“我在暗,你在明,这般配合,对付那殷太初等人便多一分胜算,难道不是吗。”
楚天辰眉头微蹙。
“为什么?”
此话一出,渡长君眼中瞬间褪去所有从容,翻涌着疯狂的怒意与刻骨的痛楚。
“为何?自然是为了报仇!”
“殷太初害我妻于岚身死,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亲手斩了他与催魂老鬼,为我妻子偿命!”
那股执念穿透言语,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