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声令下。
“哐当!哐当!哐当!”
一阵阵沉重的甲胄摩擦声,骤然从太和殿的四面八方响起!
数以千计,身穿重甲,手持长戈的禁军士兵,如潮水般从殿外涌了进来!
他们瞬间便将整个太和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冰冷的戈尖,在宫灯的照耀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殿内的文武百官,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一个个都吓得是面如死灰,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成王,竟是如此的胆大包天!
他不仅敢公然逼宫,甚至还提前埋伏好了兵马!
这是要造反啊!
“成王!你疯了!”
张柬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疯。”
成王冷笑一声,他看着那些早已是被吓破了胆的文武百官,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得意的笑容。
“我只是在拿回,本就该属于我们慕容家,自己的东西罢了。”
他说着,便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龙台之上,那对在他眼中,早已是与死人无异的男女。
“林臻,慕容嫣,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王,刀剑无眼!”
他这番充满了威胁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他们知道,今天这里恐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那个被数千禁军,团团围住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
他看着下方那个,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成王,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怜悯。
“慕容家的东西?你也配姓慕容?”
林臻的声音炸响在成王的耳边。
成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哪来的底气?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成王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本王倒要看看,你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命令。
“给本王上,杀了他们!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给本王留活口!”
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的占有欲,死死地盯着龙台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的绝美女人。
“遵命!”
数千禁军,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戈,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黑色死亡潮水向着龙台上,那两道身影涌了去!
杀气,瞬间冲天而起,整个太和殿,都仿佛在这股杀气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完了!
所有文武百官的心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两个字,他们闭上了眼,不忍再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就在那黑色的死亡潮水,即将要淹没龙台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沉浑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敢上前一步!”
“死!”
声音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禁军士兵的耳膜之上。
那声音里蕴含这,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恐怖杀气!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禁军士兵,在杀气冲击下竟是齐齐身形一顿,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遏制了。
他们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龙台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身玄黑色的将军甲胄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正是大将军岳飞。
他没有拔刀,只是简简单单,横跨一步,如同无法撼动的铁塔,死死地挡在数千禁军与龙台之间,身后是他的王,是他的陛下,身前是千军万马。
“岳飞?”
成王看着那个,竟敢以一人之力,阻挡他数千大军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不屑与嘲弄的笑容。
“本王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莽夫,怎么?李靖死了,你这个大将军,也想下去陪他?岳飞,本王敬你是一条好汉,现在滚开,本王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休怪本王,让你李靖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成王的话,恶毒至极。
他就是要用李靖的死,来刺激岳飞,来动摇他的心神。
但,岳飞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波澜,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静静看着成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透的可怜虫。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岳飞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今日,有本帅在此,尔等,休想伤到王爷和陛下一根汗毛。”
说完,他缓缓地,抽出了那柄陪伴了他半生,饮过无数敌人鲜血的斩马刀。
“呛啷——”
一声清脆的龙吟,响彻大殿。
刀身如一泓秋水,在宫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刀锋之上,一股凝如实质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那股正气,至刚至阳,充满了忠、义、勇、烈!
竟是将在场所有禁军士兵身上,那股由杀戮与欲望所凝聚的污秽煞气,冲散几分!
“不自量力!”
成王看着那个,竟是妄图以一人之力,对抗他数千大军的岳飞,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残忍与暴戾的笑容。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给本王上!谁能取下岳飞的项上人头,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还有些被岳飞气势所震慑的禁军士兵,在听到这话之后,那双本充满暴戾的眼睛,瞬间便被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彻底点燃!
他们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手中的长戈,如同一群恶鬼向着那在他们眼中,早已与黄金万两划上等号的男人,疯狂扑了过去!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太和殿!
看着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向着自己疯狂涌来的数千禁军。
岳飞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他只是缓缓,抬起斩马刀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属于军人的炽热战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了。
“来得好!”
一声雷霆怒喝!
他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绚丽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向前踏出一步,一刀劈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禁军士兵,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十几个硕大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鲜血,如同喷泉从断裂的脖颈之中,疯狂喷涌而出!
将整个汉白玉地面,都给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一刀,十数人亡!
这恐怖的景象,让那些后续冲上来的禁军士兵,脚步都是猛地一滞!
岳飞,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斩马刀化作一道道,收割生命的死亡弧线!
他每一次出刀,必然带走数条鲜活生命,脚下尸体越堆越高,身上早已被敌人的鲜血,给染成一个血人。
可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他的战意,也是越来越盛!
“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充满了豪迈的大笑!
“痛快!痛快!”
他一刀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禁军校尉,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随后,将手中的斩马刀,狠狠插在了那由无数尸体,所堆砌而成的尸山之上,那双鹰隼般眼眸,扫过周围那些,早已是被他杀破胆,再也不敢上前一步的禁军士兵。
声音如洪钟般,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本帅的刀,还没钝!”
“谁,敢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