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兴南市,华兴区,酒店。
水生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静心修炼。每次吸取一个外来者的力量和异能技之后,他体内原本平静的血脉运行就会受到严重的干扰,血脉翻涌,气息不定,不同的力量在经脉中互相消抵、磨砺、冲突,时时造成各类内伤,让他苦不堪言。
好在的是,何少陵的修为较低,仅仅是木系1级,他的力量带来的冲突不强。
何少陵的“归墟离水”被水生吞噬后,其空间内的所有物品也成了水生“归墟离水”空间之物。东西倒是不多,也没什么强大的武器装备。看来何家是有意不让他在外人面前展示不凡之处,保持他的低调以惑人眼目。
“笃笃。”有人敲门。
“叶经理吗?”水生以为是叶玫瑰。虽然他之前曾经告诉过叶玫瑰自己要修炼,让她不要打扰。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敲门。
水生呼出一口浊气,走了过去。通过房间的猫眼,他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穿淡白色衣袍,脸蒙白纱的女人。
一个虽然仅露出眼睛,可一眼就让人觉得很漂亮的年轻女人。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可见她还在继续敲,便打开了门。
蒙面纱的女人刚想说什么,水生就语气生硬地说:“我不需要特舒服务。”
神特么的特舒服务!
蒙面纱的女人强忍着要骂出口的冲动,娇声说道:“是水生先生吧。我是神叶宫的特使,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情可以聊一聊。”
神叶宫......
正愁到处找你们的痕迹找不到呢,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看了看门外,对方就只来了一个人。而且感知对方的异能力,也仅仅是4-5级之间,根本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
水生确实是真的很想找神叶宫的人好好聊一聊。有很多谜积累在心底实在是太久了。
“好。那就聊聊。”他一口答应着,把对方请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叫兮玉。不是爱惜的惜,是归去来兮的兮。”蒙面纱的女人很自如地在厅里沙发坐下,姿态优雅,“明面上的身份是省旅游公司的经理,实际上的身份是神叶宫驻省城的联络特使。”
“我们关注你很长时间了,水生先生。”
“哈哈。”水生一边笑着,一边烧水准备给对方泡茶,“我想,就凭我与你们神叶宫打交道这么多年的情份,你们不关注我也不行。”
兮玉捂嘴,仿佛浅笑了一下。
使了一下异能力,水立马就烧开了。水生一边给对方倒茶,一边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摘了面纱说话吗?连你的长相都不知道,又怎么让我可以放心地跟你聊一聊呢。”
“您说的是。”兮玉点头,缓缓摘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娇俏如玉的瓜子脸来,明眸似水,樱鼻如玉,红唇燃火,让青年人心头不禁怦然一跳。
“请。”水生把茶杯推到对方面前。
“谢谢。”兮玉轻端起茶杯,小呷一口,“虽然是酒店赠送的红茶包,可是经过水生先生你亲手泡制,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懂风情的人是真好啊,几句话就把人说得心里暖暖的。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神叶宫的人?”水生问。
“这倒真是个麻烦事,还真不好证明自己呢。就算拿出什么证明,也都可能是假造的。”兮玉浅笑一下,明眸善睐的模样。
她突然轻闭妙目,左手在自己额头上轻抹一下。额头上出现了淡淡的银色纹路,一枚银枝,枝上有三枚银色叶片。三秒钟之后,纹路消失。
“这是神叶宫的身印。我是驻一省的联络特使,三叶使级别。”兮玉说道。
“好吧,我算是暂时相信你了。”水生在容若先生、挂角先生甚至董启才等的身上的衣袍上见过相同的印记,基本无误。
“水生先生,实话实说,我们本不应是敌人。”兮玉轻呷完杯中的茶,将空杯置回茶盘。水生再为她续上一杯。
“本不应是敌人......”水生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那为何又成为了敌人了呢?我记得仿佛从多年之前,你们就一直对我不怀好意......”
“此前容若、挂角以致于董启才等那些蠢货对你不利,百般设计,真是愚不可及。”兮玉说道,“但其实,受宫规限制,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无可奈何?”水生心道,你一句无可奈何,这些年来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他抽出一枝烟来,“叭”地为自己点上,“我抽枝烟,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兮玉温和地笑着,“可以给我也来一枝吗?”
“你也抽烟?”水生递过一枝。
“不抽,不过水生先生您抽烟的的话,我就可以抽。”兮玉说。
这女人,说话就是好听。水生暗叹。
二人面对着面,喝茶,聊天,吞云吐雾。
“想必水生先生您经过这么些年与我们打过的交道,也大概琢磨出了神叶宫的运作之道。”兮玉说道,“神叶宫对下属各级,没有统一的安排,而是任其各出其谋,自行发展,甚至鼓励同级之间的竞争与杀戮,从中选出最后的优胜者。”
“叶使培养水奴,水奴之间互相竞争、厮杀与吞噬。”水生点头,“这不是在培养下属,这是养蛊之道。”
一堆蛊虫放在一起,互相厮咬,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王。
“温室里培养不出最坚韧的花朵,血与火的厮杀才是生命的终极之道。”兮玉温温柔柔地笑着,仿佛自己在说的是微不足道的家长里短,“我想,作为南兴省最终的胜出者,水生先生您对于自己现在的强大,是深有体会的吧。”
水生的脸沉了下来。
尽管早就对自己“水奴”的身份深有猜测,可他一直不愿证实与面对。谁也不想自己是被别人操控的工具,更不想名字中带有那个屈辱的“奴”字。
“兮玉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你们神叶宫下属的一名水奴?”他沉着脸问。
“难道不是?”兮玉说道,“这世间,归墟离水只被神叶宫一家掌握,别无分号。”
“水生先生您身具归墟离水,又不断地在水奴的厮杀之中胜出,吞噬其它水奴之水,不断地壮大自己。这正是神叶宫的豢养之道。”
水生暗中握紧了拳头。
“我掌握的资料显示,神叶宫每一名水奴都有携持、培养他的叶使。请问兮玉小姐,如果我是一名水奴的话,我的叶使又在何方?为什么从来没有出面对我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