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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我自心火燃真我,堪破心劫过二关

    “水火合真意,乾坤生两仪。”

    “蕴灵分清浊,阴阳化本真。”

    冰山魂域之巅,寒玉雕琢的明月寒星流华云床之上,周身焦黑枯槁,气息微若游丝的江生口中缓缓吐出两句词来。

    此时江生已经被烈火炙烤数年之久,不仅那漫长的近万年寿元给烧了个干净,就连躯壳之上熊熊燃烧的烈火都只剩下几朵细微的火苗,一旦这些火苗也散去,心火熄灭,江生最后的那点生机自是跟着消散。

    然而,就是这几朵细微的火苗,就是这具被烧成焦炭稍微动弹都可能坍塌的肉身躯壳,那被焚灼成灰的五脏六腑间,一股青木之气悠长不散,一缕赤火之息炽热明灿。

    当最后一丝寿元被心火燃烧殆尽,当那燃烧的火焰彻底熄灭消散。

    江生那焦炭般的躯壳之中,青木之气流转萦绕,化作源源不断的柴薪供给着那一缕赤火燃烧。

    寿元虽尽,但心火不灭,是以无有寿终。

    当寿元被烧尽,寿数便只是虚妄。

    随着心火燃烧,随着一阵无声的悸动,似有一团赤火氤氲开来,重塑了江生的心脏;似有一股木气流转,化作江生的肝脏。

    当心、肝重塑之后,在肝木心火的滋养之下,化作灰烬的五脏六腑开始重塑,被烧毁的经脉血肉开始生长。

    过肉身之衰,则肉身不败,过寿元之衰,则寿元无量。

    渡过肝木心火劫,合体境的二劫真君,便可称得上长生不老,而那化作灰烬焦炭的血肉复苏,亦可称之为滴血重生。

    随着肝木之气不断供给,心火愈演愈烈,只是如今的心火已经不再把江生的寿元和血肉当做柴薪,反而开始反哺江生本身。

    当心火再次从四肢百骸之中溢泄出来,把江生整个人化作冲天的火炬时,此时燃烧的,便不仅仅是心火,更是命魂之火,是本我真火!

    命火不灭,何谈寿终?!

    “万载寿元一朝尽,心火不散无命终。”

    “我自心火燃真我,堪破心劫过二关。”

    郎朗道音回荡冰山之巅,在那冲天的真火之中,完好无损的江生从烈火之中施施然走出。

    随着江生从命火之中走出,满头青丝自行挽髻系于头顶,青玉摘星冠凭空显化,箍住头顶发髻,放出灿灿星辉点缀,重重青虹之芒。

    又见青莲摇曳、墨莲萦绕,青莲与墨莲化作玄底莲纹袍罩在江生身上,那玄底衣袍之上莲纹生长,潋滟青玄之气,晖映七彩仙光。

    头顶玉冠,身着玄袍,江生轻轻一点,便听螭龙嘶吼,衣袖中一条螭龙飞出,钻入云海寒光之中腾舞不休,江生静静看着螭龙欢腾,随后径直落下,随着阵阵金光缠在腰间,系住衣袍,化作一条螭龙吞云带。

    当螭龙落下,那漫天云海亦是翻涌不断,随着祥光瑞霭氤氲,那翻涌的云海萦绕江生脚下,凝做一双灿着毫光仙辉的平云四方履。

    至此,青冠玄袍,玉带云靴,江生又是那个清冷矜贵,淡然飘渺的蓬莱仙真。

    整了整自身衣冠,江生环顾冰山魂域,轻笑一声,信手一招将寒玉云床、丹炉器具收走。

    转瞬间冰山魂域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平静,好似那短短三四年的火焰不过是一场虚妄,一段梦境。

    而当江生消失在冰山魂域的瞬息,清竹宫阙中,月慧真君缓缓睁开眼:“本尊到了。”

    下一息,月胧之中凝聚出月慧真君的身影,其脚踩月光自天上降下,落在寒竹林中,紧接着,便见竹海之中泛起一丝涟漪,青冠玄袍的江生悠然走出。

    当那青冠玄袍的谪仙现身,一时间但见寒竹之间云鹤腾舞,清风吹拂,寒竹林海间,随着清风拂动引得穿风打叶,隐隐竟有鹤唳之声,须臾间便有几道白鹤身影从竹海之中跃起,凌空环绕,腾舞嬉戏。

    江生瞥了眼那飞舞的白鹤,轻声道:“回来吧,回来吧。”

    瞬息间,腾舞的白鹤衔云落下,周遭的寒竹化作青衣,随着一件青衫落在江生身上罩住玄底莲纹袍,那衔云而来的白鹤也是钻入青竹衣衫之中,化作上面一只只神韵非凡的云鹤。

    江生一身衣冠的最后一件,青竹云鹤裳归位。

    头戴玉柱明月冠,身着太阴月华袍的月慧真君微微点头:“本尊,你来了。”

    江生点点头,旋即看向还在沉睡的田明安四人。

    月慧真君说道:“他们,忠孝是有,可惜太过冒失。”

    望了眼那还在沉睡的田明安四人,江生没有评判月慧真君所言的忠孝,只是说道:“此番他们的确是太过冒失,只觉得玄黄界大能陨落,又经历了天魔之祸,便自以为安然无虞,失去了敬畏之心。”

    “此番太阴幻境之行,对他们来言,是祸,但也是福。”

    “法相之境,扎根于化神又超脱于化神,不入炼虚又近似炼虚,卡在中下六境和上三境之间,不上不下,也就得了个阴虚阳实之称。”

    “阴虚阳实者,阴阳相济,虚实相依,是以月亏求满,月满为盈,月盈日亏,日亏化盛。”

    “他们如今以阴虚之境踏上这太阴幻境,对他们补全阴阳有好处。”

    “只是他们肉身神魂不过关,虚不受补,所以扛不住这份福泽。”

    月慧真君说道:“所以,你要带他们去太阳星辰,让他们补全根基,能接受这份福泽?”

    江生面带笑意:“这不是我这个做师尊的应该做的么?”

    “明安是从青屏山便跟着我修行的,不语是拜入蓬莱后跟随与我,而见纯、平安,皆是与我有段缘法,得我之授行我之道。”

    “我平日修行,极少顾得上他们,他们也不怨艾,自己修行的同时,还把小蓬莱打理的井井有条,平日里也不忘替我梳理关系,逢年过节迎来送往也不用我多言。”

    “虽说他们做的,都是做弟子应尽之事,可这份心我却是不能理所应当。”

    “我如今快一千八百岁了,回想过往年岁,我不是在闭关修行就是在外游历,和他们相处的时日本就不多,他们有今日境界,大半也是靠他们自己努力。”

    “如今我已经是合体道行,而他们一千七百多岁却还在法相,也该我帮他们一把了。”

    “总不能我这个做师父的到了五劫,还看着他们停留在法相无法长生吧?”

    月慧真君不置可否:“他们虽说算是好苗子,称得上天才,可与你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了。”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真正超越师父的弟子,又有几个?”

    “你这般帮他们,他们也许未来不一定如你的意呢?”

    江生则是摇了摇头:“我没要他们非要修行到什么境界,只要他们能得长生便可,只要长生,他们就算再慢,未来也能成长到一定地步。”

    “月慧,你是我的分身,你难道不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我,性子都太淡、太冷,缺少些人气么?”

    “我这个做师父的,不求他们有多大的造化,只要他们能在我身边多陪一些时日,便足够了。”

    “我可不想有一日我这个做师父的要送徒弟坐化而去。”

    说罢,江生衣袖一招,把田明安四人连带冰棺一并收了,转身就向外走去。

    “太阴幻境,就留给你了。”

    “元君眼下正在和那残魂浊念斗法,没个千百年功夫,怕是无法脱身。”

    “把握住这段时间,把太阴寒光法和广寒素心法修持有道,日后我也好为你谋一尊位果。”

    话音未落,江生已经消失无踪。

    月冠玄袍的月慧真君矗立在竹林之间,静静眺望天上月胧,那皎皎月光映照寒潭泛起粼粼之彩,显得这清竹宫阙愈发清寒孤寂。

    良久,月慧真君轻叹一声:“太阴之道,太上忘情。”

    “本尊啊本尊,常言医人者不自医,你明知道弟子有弟子的因果,有他们自己的命运和大道,你还这般掺和进去”

    “你便是帮他们把道给铺平了,他们就真能长生不老,一直陪着你?”

    “终有一日,你青春依旧,他们白发苍苍,到时候你还不是要看着他们坐化?”

    说罢,月慧真君摇了摇头,身影散作丝丝缕缕的月辉消散无踪。

    温暖。

    无比舒适与温暖。

    那种感觉就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不,比母亲的怀抱更让人安心,就好似能让人一直这般安稳的沉睡下去,不用醒来.

    可就是在这种温暖舒适之中,田明安睁开了眼。

    第一眼,田明安就看到了那道盘坐在蒲团之上的身影。

    师尊?!

    田明安惊喜之余刚要开口,猛然灌了一口热汤差点让田明安岔了气。

    这时田明安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盘坐在大鼎里。

    不,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不语师妹、见纯师弟和平安师弟。

    他们师兄妹四人,都在这大鼎里盘坐着,而他们的师尊,就在那控制着鼎火。

    这是大鼎煮弟子?!

    随着田明安醒来,秋不语、李见纯、黄平安也跟着一个个醒过来,他们见到江生亦是欣喜无比,可紧接着就发觉自己坐在鼎里而有些茫然无措。

    “都醒了?”

    “你们四个倒是有胆量,太阴幻境那种地方也敢瞎闯。”

    “月慧的话你们可还记得?你们的神魂和肉身都需要疗养,以免留下隐患。”

    “眼下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在鼎里,莫要乱动。”

    随着江生开口,田明安四人也是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师尊,这几年您都在太阴幻境里么?”

    “师尊,那月慧真君是您新炼制的分身?”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师尊,您道行是不是又精进了?”

    看着这几个徒弟,江生也没觉得乱耳,反而感觉轻松无比,原本那种一件事跟着一件事,忙碌紧迫之感也消失无踪。

    舒展了下身体,江生念头一动,蒲团托着江生凌空而起,悬在大鼎前方。

    平视着自己的四个弟子,江生笑道:“你们啊,可真是”

    “罢了,此番你们也不算闯祸,也算是你们的机缘到了。”

    “我在太阴幻境中要做的事都已经了结,接下来我要去太阳星辰一游,而彻底消除你们隐患的手段,就在太阳星辰。”

    “你们眼下的境界,未来之路在哪里你们也都清楚,这阴虚阳实之境,没有比亲临太阳太阴更能体会之处了。”

    “等你们活化开肉身,就随为师去太阳星辰一观。”

    闻言,田明安四人俱是一喜,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愧疚也随之散去,看这模样,江生明显没有怪罪他们。

    看着四人欢喜的模样,江生却是又说道:“不过你四人既然醒了,那也别闲着。”

    “为师这一鼎汤,用了何种大药,药性如何,各有多少,若是炼丹有何药效,若是制散有何药性,你们好生体会,然后说来。”

    “也算是为师这么多时日之后,考较一番你们的课业。”

    听江生这一说,田明安四人又变了脸色,看着这一鼎清澈如净水的汤药,哪还能见到什么药渣、药片,如何分析这汤药里到底有多少灵药?

    李见纯愣了愣,率先吞了一口,然后闭眼咂摸一番说道:“师尊,这汤药乃是蕴神补身之汤药。药性阳属,有七星子、火枣、赤阳根、五福苔、赤龙草”

    黄平安紧跟着有学有样:“回师尊,此药虽为阳属,却非极阳,内有阴属寒草,是以阳生而蕴阴,中和药性,以免阳盛而竭身,其中所用寒草.”

    江生听着李见纯和黄平安的分析,又看向一旁田明安,田明安沉吟片刻,把李见纯和黄平安所言的阳属大药和阴属大药各用几钱几两,乃至年份几何都给报了出来,虽说没有全对,却也称得上不错了。

    最后江生看向秋不语,秋不语略微皱眉:“师尊,弟子做不到和他们那般喝这鼎汤,但弟子有其他办法分析药理。”

    说着,秋不语摘下自己的玉簪,沾了沾汤药之后然后闭目分析道:“五百年份七星子一株三钱,五百年份火枣七颗五两,千年份赤阳根一两,百年份五福苔七两三钱,三百年赤龙草五株九钱.”

    随着秋不语不断爆出一种种药材的年份和所用份额,江生连连点头,面上笑意愈发明显。

    最后,江生说道:“这一鼎汤药的由来,源自为师在太阴幻境之中取得的太阴丹经。”

    “太阴丹经中有一方,曰广寒玉阙散,是以阴属寒草配给少量阳药制成的药粉,用以祛除火气侵蚀和阳火之毒。”

    “为师反推此药方,将寒草替换成对应药理的阳草,重新梳理用药和药量,然后炼制成散,但是这散依旧太过霸道,你们的肉身神魂太过羸弱,经受不住。”

    “因此为师将散熬炼成汤,来逐步温养你们的肉身神魂。”

    “这一丹方,以元阳而消极阴,故而为师称之为元阳融阴散。”

    “这丹方你们既然都分析出来,那你们就凭此丹方推演出原本的广寒玉阙散。”

    “等你们能推演出来并炼制成广寒玉阙散,也就代表你们有能力随为师登临太阳星辰了。”

    “毕竟为师可不想看着你们刚登上太阳星辰,就被太阳真火给烧成灰烬。”

    说罢,江生衣袖一甩,悠然离去。

    “你们且好生在这鼎中推演丹方吧,为师去访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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