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黑默默点头,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嗯,谢谢大哥出手相救。”
他深知,姬祁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大局,自己只需坚定支持。
姬祁心中早有筹谋。他绝非鲁莽之人,得罪这三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实属无奈之举,亦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清楚,这位仙使的到来绝非偶然,更非简单的巡查。
尤其是他带来的那两位“隔壁牢主”,实则都是天尊级别的高手,这样的阵容,绝非普通仙使所能轻易调动。
想到困仙牢中的那个强大魔修,姬祁不禁眉头紧蹙。那魔修的实力,即便在大魔神中也堪称翘楚,甚至可能已经步入了魔仙之境。
这样的强者,本应被囚禁在更为严密的抹杀仙牢或诅咒仙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姬祁心中渐渐有了答案。这一切,极有可能是那位仙使的阴谋。他或许想借这个魔修之手,来试探或削弱自己的力量。
而这位仙使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行动,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得到了某种秘密指令,想到这些缘由,姬祁对那三人的观感自然大打折扣。他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番,心中默默筹谋着应对即将来临的难关。
毕竟,除了仙使之外,牢主的地盘是不容外人随意踏足的。
这一点,将是他进行反击的重要筹码。
“看来即便我姬祁在这里隐居不问世事,也无法逃脱被他人觊觎的命运,未来几年恐怕都难以安宁了……”姬祁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想到一两年之后即将举行的斗法大赛,他意识到现在就已经有人暗中将自己视为眼中钉了。
而自己目前处于完全暴露的状态,连这里都无法离开,因此,他必须提高警惕,时刻防备着那些心怀不轨的外人对自己下手。
试想今日之景,假使自己当时恰站于执法之旗下,直面那汹涌而来的魔气以及困仙牢内蠢蠢欲动的魔修,或许那些被困的魔修真的会瞅准那一瞬间的破绽,向自己发动攻击。
毕竟,尽管困仙牢被誉为囚禁强者的无上神器,但它亦有自身的局限——能轻易困住那些普通的强者,但对于那些拥有改天换地之能的绝世强者来说,却如同虚设。
那些魔修,或许正潜伏着,等待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以期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
而在另一处辉煌璀璨的宫殿中,气氛却异常压抑。
那身穿洁白华服之人,面色阴沉如水,愤怒地咆哮着:“这个姬祁,实在是狂妄至极!若他真的一步步高升,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我们兄弟三人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他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姬祁碎尸万段。
封天这个沉稳内敛的男子,闻言后微微摇头,缓缓说道:“此人的实力难以捉摸,我们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惊扰了他,甚至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姬祁实力的深深忌惮。
然而,那白袍人却毫不在意,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就不信!他与我们同处一境,难道我们三兄弟联手,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小小的姬祁?!”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现在他也身处那偏远之地,只要我们周密部署,布下重重陷阱,要消灭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白袍人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姬祁命丧黄泉的那一幕。
封天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坐在首位上的仙使,期待地问道:“大哥,你有什么想法吗?”
原来,这三人竟是亲如手足的兄弟,情深似海。
仙使闻言后,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那双眼睛仿佛洞悉了世间万物:“三弟所言极是,这个姬祁的确深不可测。我一直未对他动手,也是因为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实力。不过……此番,我们兄弟三人虽略遭小挫,却也算试探出了那人的实力,断非我等之下。欲取其性命,确是任重道远。”
闻听此言,白袍人急不可耐:“何必与他啰嗦!兄长你的修为,他尚蒙在鼓里,只当你未至大魔神之境。若我们巧妙利用这一点,设法制住他或先行封印,他必插翅难飞!”
言辞间,急切与阴狠并存。然而,仙使仅是淡然一笑,轻轻摆手:“无须如此慌张。我的修为,早已迈入大魔神之境,只是隐匿实力罢了。常人又如何能识破?”语气中尽显自信与泰然。
随后,仙使语气转沉:“姬祁此人,虽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实则不足为患。即便他实力超群,眼下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牢主。真正需警惕的是仙狱之主,他竟特意指派姬祁来此,担任小牢主,其中必有蹊跷。”
封天听后,点头附和:“所言极是。不知红衣掌教那边作何反应?可有何打算?”话语中带着疑惑与期盼。
仙使摇了摇头:“红衣掌教先前受创颇重,如今闭关养伤,或许尚不知情。故而此刻无需对他下手,若能伤他固然好;若不能,也勿轻易撕破脸皮。毕竟,稳住大局,静候红衣掌教出关,方为上策。”
“若因一时冲动,使我兄弟三人受损,那便得不偿失了。”仙使的语气中带着告诫与安抚。
显然,他并不急于对姬祁下手。在他看来,姬祁尚未成为他们的最大绊脚石。
白袍老二哼了一声,满脸不悦地说道:“都怪那个邪天,他竟然没有伤到那家伙就走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本以为他能给我们省去不少麻烦,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仙使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狡黠,反驳道:“呵呵,人家邪天又不会完全听我们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我将关押邪天的任务揽了过来,特意将他放到姬祁所管的困仙牢中。此事本就存在风险,有可能给别人留下话柄。不过,我自有打算。以后他要是真查起来,也能顺藤摸瓜查到我这里。但那时,局面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封天在一旁眉头紧锁,显得颇为忧虑:“现在邪天没伤到他也就算了,这个我自然还有说辞可以搪塞。但我就怕这个家伙成长起来,现在困仙牢中也没有人能真正管得了他。万一哪天他挣脱束缚,走到了台面上,到时候会是一个极大的麻烦,甚至可能威胁到我们的计划。”
仙使转头看向封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有什么好计策吗,老三?”
封天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还有两年不到,斗法大赛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他必然会因为比赛而上到仙狱的台面上来,这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毕竟,仙狱又是我们需要争夺的最重要的一环,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半壁江山。”
说到这里,封天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要利用这段时间,给他好好的重创。我们可以祭出我主赐给我们的那件神兵。”
仙使和老二闻言都是一愣,随即老二也笑道:“老三说得对,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若是等他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到时候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老二接着劝道:“大哥,不能再迟疑了。这家伙的潜力巨大,早晚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为了我们主上的千秋大业,可不能心慈手软啊。一旦他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我自然知晓。”仙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只是我主的那件神兵,虽然威力无穷,但目前积蓄的力量尚不足。起码还需百年,方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如今的力量,不及全盛时的五成。此刻动用,难免会对神兵造成损伤,影响日后使用。”
“大哥,话虽如此。”封天坚定地说,“但他终究只是个大魔神,实力尚未达到令我们畏惧的程度。即便只有五成的神力,也足够了。加之我们兄弟三人的封印之术,至少可以令他重伤。到那时,他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以复原。”
“待他重伤后,若他仍敢参加斗法大赛,无需我们出手,他也会死在斗法台上。”封天冷笑一声,“如此一来,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让别人杀了他,最是妥当。这样既达目的,又不会引起过多怀疑。”
“这样……”仙使闻言,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罢了,就依你们。此次务必一击必中,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与我们作对,绝无好果。”
“恩,早就想教训他了。”老二附和道,“这个狂妄的家伙,自以为有点实力便可为所欲为。”
“不错,收拾他!”
……
姬祁隐隐察觉到四周暗流涌动,似乎有股不明力量在暗中布置错综复杂的阴谋。
然而,他心中仍是一片迷雾,难以窥探出幕后黑手的真正面目。
他更未曾料到,那精心策划一切的,竟是三位亲兄弟,且个个都已踏入大魔神之境。这份实力,即便是在整个修真界,也极为罕见。
尤其是那位仙使,平日里总以温文尔雅的模样示人,实则深藏不露。他一直在姬祁面前示弱,以至于姬祁有些轻视他,误以为他不过是个准天尊巅峰的修为罢了。
小黑因不慎被魔煞之气重创,足足修养了近一个月,才勉强恢复了五六成的实力。
这期间,姬祁不得不亲自执掌执法旗,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白狼马则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虽然过程略显枯燥,但他却乐在其中。他利用自己身处困仙牢的特殊位置,与那些被囚禁的犯人斗智斗勇,时不时还能从他们手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宝物,为这单调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这一天,姬祁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面前那块神秘莫测的黑色石碑。石碑高耸入云,约有十米之高,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其上镌刻着古老而复杂的上古符纹,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姬祁站在这石碑前,一动不动,仿佛灵魂都被其深深吸引,一站便是三天三夜。
连身旁紧随护法的何雨诗和艾丽,也不禁为他这份执着感到动容。
正当姬祁沉浸在石碑的奥秘中时,困仙牢内突然风云突变。
三道身影凭空显现,正是那二男一女。其中女子的出现,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震。
她身姿曼妙,宛如仙子下凡,但左脸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却破坏了这份美感。血洞之中,一条长长的蜈蚣正悠闲地蠕动着,时而进出。而女子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毫无异样。
女子步入困仙牢,好奇地环顾着四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是有趣呢,”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黄鹂出谷,“没想到这仙牢竟如此别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定会以为这是一位温婉可人的佳人。
然而,一旦目睹她的真容,恐怕任谁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白狼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一边嘟囔着咒骂,一边迅速向执法旗注入法力。
只见执法旗上光芒一闪,女子的罪状赫然显现:“对道上修行者施展食心蛊,罚恶梦之刑,一百天!”
原来,这女子竟曾对无辜的修行者使用恶毒的食心蛊。如今落入执法旗下,她自然难逃惩罚。
“去。”何雨诗在一旁,右手一挥,往执法旗中打出了一道神力。
于是,执法旗上便出现了关于这个女子的介绍。
那十六字真言——“共生毒脉,幽冥缠身,心怀怨怼,至死方休”,犹如一道冰冷的咒语,镌刻在这位无名女子的命运篇章之中,令人不由自主地为她那布满荆棘、凄苦无依的人生道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竟是共生毒血之脉,这位女子,身负如此沉重的枷锁,却依然顽强地挣扎于世,真乃奇迹也。”白狼马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既有对未知的深深敬畏,也有对这位女子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
艾丽闻言,秀眉紧蹙,转向白狼马,疑惑之情溢于言表:“小白,你对这种血脉可有了解?”与此同时,何雨诗也投来了探寻的视线,显然,她们都对这罕见而诡异的血脉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白狼马缓缓点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此血脉,乃毒界之中最为狠毒的一种。它要求牺牲者在未降生于世之前,便已被自己的至亲——亲生父母,以一种残忍至极的方式种下毒咒。你们看这女子脸上的蜈蚣印记,那绝非寻常刺青可比,而是她父母在她尚未出世之时,便以她的胎血喂养的毒蜈蚣所留下的标记。待她呱呱坠地,这条毒蜈蚣便被植入她的体内,从此,人与蜈蚣,命运相连,修为共享。”
“天哪,这世间竟有如此残忍之事!”艾丽与何雨诗闻言,皆是面露惊骇之色,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
尽管她们历经世事,见识广博,但如此违背人性、泯灭亲情的做法,仍然超出了她们的想象极限。
“在那些追求极致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毒修、邪修、魔修眼中,亲情、伦理,皆如过眼云烟。而这女子,自幼便背负着九天怨气,这些怨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既滋养了她的修为,也成为了那条毒蜈蚣茁壮成长的养料。”白狼马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二女的心头。
“因此,她的真正力量,并不源于她自身,而是那条与她命脉相连的毒蜈蚣。然而,这份力量既是上天的恩赐,也是无情的诅咒。她无法摆脱毒蜈蚣的束缚,只能任由自己的怨念如野草般疯长,日益加深。然而,毒蜈蚣的力量亦随之不断膨胀。终有一刻,当她的仇恨与怨怼全然被毒蜈蚣吸纳,便是其父母现身,收获其恶果之际。”
言及此处,白狼马的语调更添几分沉重,“此秘法,名曰‘九幽阴蜈诀’,实为毒域之中禁忌之法,惯常用于九位无辜女子之身,寓意九九归真,汇聚天地至极之阴煞,铸就无上毒术。”“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还有八位同样命运多舛的女子?”
艾丽与何雨诗对视一眼,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的愕然。
白狼马黯然颔首:“只怕如此。吾等昔日侥幸逃脱一次此类毒修的追捕,但那不过初涉此道之辈。而眼前此人,恐怕已步入天尊之境,其实力深不可测。这也意味着,尚有八位实力相仿,同样被无形之力所操纵的毒修女子,正潜藏于暗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