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饶是如此。
胡双凤最终还是被带回来了,以配合调查的名义。
就在胡双凤被带走之后,阮南州整张脸彻底黑了下去。
而他控制着情绪,立马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专案组是贺时年带队,此次来势汹汹,恐不能善了。”
“就在刚刚,胡双凤被带走了,今晚被带走的还有很多人。”
“一个不好,此次的事情可能要炸雷,必须以雷霆手段应对。”
“否则勒武县很多人都要完蛋。”
电话那头的男子,正是黄广圣。
此时的他,并不在勒武县,而是人在省城。
黄广圣目前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省厅的力量秘密监视了。
听了阮南州的话,黄广圣说:“我知道了,我已经通过汤鼎进行了安排,我的人会和他接洽。”
“事情的走向如何,就看今晚的行动。”
阮南州一听,皱起了眉头问:“今晚什么行动?”
黄广圣手中拨弄的念珠停了下来。
“杀人放火。”
他的声音平淡而冰冷,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阮南州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知道黄广圣的手段毒辣,更知道他渗透在勒武县的势力。
他的手下更有一帮子亡命之徒。
他说,杀人放火。
那就意味着勒武县的天要彻底炸开了。
阮南州说:“能否想办法保存下胡双凤的命?”
事情到了这一刻,阮南州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胡双凤跟了他那么多年。
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哪怕名不正言不顺,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而胡双凤也是孩子的母亲。
电话那头的黄广圣沉默片刻。
“阮县长,有些东西,一旦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
阮南州紧张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黄广圣顿了顿,又道:“尽量!”
“如果胡双凤命大,那就尽量保下她。”
一听这话,阮南州多少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黏糊糊的一片。
“贺时年此人不好对付,还是小心为妙。”
“阮县长就放心等消息吧。”
……
晚上11点半,专案组陆续将人带回来。
行至酒店门口,似乎多了两人。
这两个人身穿警服,混入了专案组之中。
但在这个时候,不管是专案组带队抓人的祁同军等人。
亦或者一直守候在酒店监控室的民警。
都没有发现这两个多出来的人有什么异样。
一方面,或许大家的心思都在被带来的这些人身上。
一方面,大晚上的。
他们又身穿警察制服,走路的姿势、行动都和普通民警无异。
胡双凤等人被分别带到了指定的房间问话。
贺时年并没有参与专案组的调查问话,而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
他在思考着今晚的行动是否会存在疏漏的地方?
他将整个行动的部署从头到尾思考了一遍。
又在笔记本上一一做了记录,反复分析。
贺时年觉得自己的工作足够缜密了,更多的东西,他也考虑不到。
最后才放下心来。
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凌晨12点。
贺时年打开房间,依次去了不同的房间。
这个过程中,祁同军一直陪同着贺时年。
相关的调查和问话在持续进行中。
一切正常,没有哪里不妥。
在此过程中,贺时年再次强调,一定要保护好犯罪嫌疑人的人身安全。
祁同军说:“放心吧,秘书长。”
“所有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搜身,他们身上既无药品,也无可自杀或行凶的工具。”
“包括刚刚带来的胡双凤等人,也有我们的工作组女同志进行了搜身。”
贺时年又问:“他们的嘴巴,耳朵、鼻孔里面检查了没有?”
“现在的技术手段已经可以做到将毒品、药品藏在牙缝里面。”
祁同军说:“已经全部检查过,并未发现异样。”
贺时年听后,心安下来。
祁同军不知道的是,那两名跟随大部队回来的“民警”。
在众人面前出现,又在众人面前消失。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贺时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后,再次回了房间。
不过今晚他没有任何的睡意。
一方面,他是专案组的组长,其他同志都还在工作,他也睡不着。
另一方面,或许是今天精神高度紧张或者集中,他没有睡意。
索性贺时年就打着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书籍看了起来。
这一看,时间就到了凌晨2点钟。
就在这时,房间中的灯突然灭了。
贺时年心头一跳。
他边掏出手机,边去开门。
出门一看,整个十七层都黑暗一片。
就连应急管理灯也没有亮。
这个情况太过于反常。
贺时年连忙掏出电话,拨打了祁同军的电话。
他一边打,一边往审讯室的房间走去。
电话响了一声之后,就被接听。
“同军,什么情况?怎么酒店停电了?”
“秘书长,我也不知道呀,感觉挺意外的。”
贺时年说:“此事我觉得蹊跷,立马提高警备,保护当事人安全。”
贺时年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了有人惨叫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贺时年几乎吼叫而出,而电话也在此刻被挂断了。
贺时年借着手机的光亮朝前跑去。
走道里面一片混乱,很多民警已经走出了房间。
而就在黑暗混乱中,有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黑影朝他撞来。
贺时年并没有看清此人,就被他撞了一个趔趄。
那人撞了他之后,拼命朝前跑去。
贺时年刚想骂一声。
就听到有人喊:“不好啦,杀人了!”
贺时年心头一跳。
杀人?
杀什么人?
转身看向那个黑影,而那个黑影早已隐没在黑暗中。
贺时年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贺时年的速度很快,头脑也很快冷静下来。
如果那个黑影就是杀人者。
他刚才是逃跑的话,他只有两条路。
要么通过应急通道向楼顶跑去,要么向楼下跑去。
贺时年来到应急通道的时候,通过声音判断。
黑影应该是朝楼下跑去,他没有停歇,五步并作两步,立马飞奔而下。
在这个过程中,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电话。
却提示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瞟了一眼,这里没有任何的信号。
贺时年顾及不了那么多。
速度加快,到了最后,几乎是从应急管理通道的楼梯,一大阶一大阶地飞奔。
隐有港片追捕歹徒的趋势。
终于,在下到第三层的时候,贺时年看到了他的背影。
“站住,别跑。”
他再次加快速度,一把朝那人抓去,碰到了那人的衣角,却没能将他抓住。
到二楼的时候,贺时年终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两人因为惯性扑倒在地,然后齐齐朝楼梯下再次滚下去。
这一滚,摔得两人都头昏脑胀。
不过贺时年很快反应过来,反手要去擒住他。
却发现此人力大如牛,和贺时年的力量在伯仲之间。
两人就这样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扭打在一起。
通过短暂的交锋,贺时年可以确定此人一定练过家子。
也没有任何的保留,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将此人死死按压在了地上。
此人还在拼命地反抗,贺时年虽然压着他,却一时间没有将他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