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鸿盯着许负,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心中对许负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原来这东西,是真的可以算出来的。
命运走势这么神奇吗?
也就是说,他本身就有大劫,要么死,要么逆天改命。
而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自己会来,会改变本身的命运。
而逆天改命以后,自己后续的走势也是注定的,注定是要为大秦开疆扩土,奔波一生。
但赵惊鸿还是有些不信命,盯着许负问:“那我要是不去呢?我就待在咸阳不出去了!”
许负笑着摇头,“先生大可试试,看看可不可以抵抗天命。”
看着许负自信的笑容,赵惊鸿微微蹙眉,“命运是定数吗?就没有变数?”
“有!”许负点头。
“怎么变?”赵惊鸿问。
许负略微思索后,看着赵惊鸿缓缓道:“先生其实已经做到了,您为大秦逆天改命,便是如此,人亦如是。”
“说详细点。”赵惊鸿伸手给许负倒上茶。
许负受宠若惊,连忙致谢,缓缓道:“命运的既定轨迹是固定的,因为它是根据天地人三方来定的,天乃天数,到了这个阶段,你必然会遇到某些事情,从而致使你去做该做的事情。就像您刚才说就待在咸阳不离开行不行,那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主观意愿,但是上天就必然会引发一些事情,让你去做,让你去离开咸阳。当然,你也可以打定主意就不出去,就不离开咸阳。”
“但其中的利害关系,其中的取舍,你要想好。”
赵惊鸿微微点头。
“其次是地,地理环境也会导致一方面的因素。最后是人,这点最重要。”
“我跟师父之所以断言大秦国运断绝,就是如此。始皇帝一直要求修建陵寝,修建长城,各方势力宣扬大秦暴政,必然会引起民愤,在挤压,积攒,等待着爆发。而胡亥上位,昏庸无道,将民愤推向了极致,最终天下皆反,推动大秦的灭亡。”
“而为大秦改命,就是先生所做那般,谋划,布局,推动扶苏陛下上位,推行一系列的利民政策,稳定大秦民心,为大秦延续国祚,如此便是改命成功!”
“人之亦然,所谓的定数,那是建立在本性之上。人之本性如此,在遇见一些事情,一些人的时候,本性使然,会做出相对应的反应,会得到相对应的结果,最终,成就他的命运。”
“而人若改命,便要去读书,去学习,去思考,去理解世间万物,去克制自己,在遇见一些事情一些人的时候,做出与本性不同的选择,做出最优的选择,从而完成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如此便是改命。”
赵惊鸿听完,不由得为许负鼓掌,欣赏地看着许负,赞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女相师,此番言论无人能及也!”
许负摇头,“先生,我并非天下第一女相师,更担不起这个名头,这不是我该承受的东西。”
“但如果我说,这就是你的命呢?”赵惊鸿盯着许负问。
许负沉默了。
她能将改命这件事情掰开揉碎了去谈,但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想要去改变,她却不知道该从何去做。
如果她真的会成为天下第一女相师,那该当如何改变?难道要放弃她的天赋吗?
如今她已经跟赵惊鸿接触上了,以后也难以避免地跟扶苏接触上,到时候如果两人推崇自己,三言两句,便可将她推到这个位置。
许负不是爱慕虚荣之人,更不贪图虚名,她觉得这世间能者居多,她如果真的成了这天下第一女相师,只会让人耻笑。
但如果这是她的命运,她却又无法去改变。
“看来你也没有改命之法。”赵惊鸿笑着说道。
许负摇头,“道理都懂,但是落在每个人身上,就是看不清。改命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古往今来,能做到者,又有几人?”
赵惊鸿微微点头,心中对许负的评价逐渐提升。
此人有才学在身,但却不骄不躁,能够看清现实,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他觉得,以后许负的成就不可限量。
“不知师姐有没有入朝为官的打算?”赵惊鸿问。
“师姐?”许负瞪大美眸诧异地看向赵惊鸿,“你喊我师姐?”
赵惊鸿可是喊她大师兄为子侄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喊自己师姐了?
这辈分可真够乱的。
赵惊鸿笑了笑,“你师父不是说了嘛,咱们各论各的。”
“各论各的是这么论的吗?”许负满脸尴尬。
她感觉自己没法跟大师兄交代啊。
“无妨,咱们都不是那迂腐之人,各论各的就好,嫣儿就你这一个师姐,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有很多心里话嫣儿肯定都给你讲,以后还劳烦你多照顾照顾嫣儿呢。”赵惊鸿道。
许负微微点头,缓缓道:“我一介女流,入朝为官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都不是那迂腐之人,各种官职都是有能者居之,如今太史令一职空缺,不知道师姐有没有兴趣?”赵惊鸿问。
许负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太史令啊!
这是他们学习这些的人最想做的官职。
但很快许负就冷静了下来,询问道:“我能问问上一任太史令为何辞官吗?”
赵惊鸿笑了笑,说道:“倒也不是辞官了,而是被我的地球说给震撼到,去探索真相去了,坐船出海了,所以这位置就空缺了出来。”
“地球说?”许负满脸疑惑。
赵惊鸿笑道:“还是不给你说了,万一你也跑了,太史令一职还要继续空缺。”
许负笑了笑,缓缓道:“如果可以,我想先去了解一番,如果上来就担任太史令一职,难免会落人口舌。”
“好!”赵惊鸿欣喜道:“我明天就给你安排,你先回去准备一番吧。”
“谢先生!”许负微微行礼,起身离开。
看着许负离开,赵惊鸿看向站在门口的司马寒,“父皇找我?”
司马寒微微点头,“陛下等好一会儿了。”
“带路吧!”赵惊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