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界之事还未平,欲界纷争又外溢。
且此次事件并非罗睺纵祸、墨丸贪食,而是色界巨变引发的。
这可真是一环接一环,色界君王败平衡亦颠覆。
若是欲界君王剩两个,多半会早早决战定胜负,偏偏还有三个在,都存在顾忌,也都无法尽力。
“麻烦了,欲界君王不是同盟,挡住一个两个走,拦住两个也无用。”
突如其来的争斗外溢,使色界局势陡然转变。
难怪七星道君说此法是险策了,原来多方平衡本不易,忽变还不如不变。
“诸位道君,色界诸君隐匿后,欲界君王是否会主动来犯?”
“如此机会何其难得,他们若不拼死斗,必然会向色界来。
不过倒也不必惊慌,我有攻防乱围四策可应此局。”
“攻者为,他们来色界,咱们攻欲界,双方都奔波再铸新平衡。
防者为,厚此薄彼放纵一人,等他得势后其余两君自然会暗自结盟与其对峙,如此也能构建新平衡。”
“乱者为,固守六明乡,不顾其他地。
心魔大劫势头正盛,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色界收获,届时欲界三君与其斗,咱们便能助力弱者压强者。
只要把握好其中度,就能层层消减他们双方的势力,并从乱局中谋取胜机。”
“围者最凶险,欲界三君必攻太皇翁重浮容乡,争取紫微行宫与其中珍宝。
咱们只要守株待兔,便可将他们围入其中,再设法一一消磨平复此祸。”
险缓两策刚过时,攻防乱围四策便显现。
看得出来,七星道君并非不顾后果之人,之前选定险策时,就做好了欲界争斗外溢的准备。
唯一的问题是,色界十八君败的太快了,使他们少了一些缓冲时间。
“我也有一策,咱们先收敛紫微行宫之宝,再用乱策纠缠,如此应该能更为稳妥一些。”
“好是好,可你不能去。”
“为何如此,可是我实力不足,难以辅助。”
“非也,紫微帝君名号众多,于佛门称金轮炽盛,在道门唤玉斗玄尊,在星神一脉又是北辰星主。
统七政四余十一大曜星君、北斗七元、左辅右弼、三台星君,南斗六司,中斗三真、擎羊陀罗二使。
十二元辰本命星君,六十甲子太岁星、二十八宿等等普天星斗、河汉群真。
且上治斗极,考校劫运之数籍;下统幽冥,制约阴鬼群魔。”
“你自己数一数,你得了其中几层缘法,欲界三君见到你,定会认为你已巧取紫微福德。
届时不将你吃干抹净,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色界君王皆知太皇翁重浮容乡,他们为何没有异动?”
“应当不复杂,他们常常巡查紫微行宫,应当比你更清楚,你是无辜的。”
七星道君说的直白,周元从中获益良多。
原来人间星宿宗现世一脉敬拜的金轮炽盛佛,并非只是隐藏身份的门面,而是暗合群星归属之意。
原来他认为互相契合的道路,早已有人走过,并且还行得如此之远。
原来看似自在十二元辰身上不止一份归属,紫微帝君从中也参了一股。
“不对,紫微帝君要做什么?
为何佛道两派皆关联,七政四余含日月。
若再加上天青龙君掌管之东方七宿,还有幽冥妖魔事,好似要用一己之力牵制秘境天的攻势。”
“还有,符公的星宿分野开元占经也与二十八宿有关,难道他在紫微行宫之中获得了什么?”
情报太多,周元一时也迷惑。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紫微帝君的状态很不对劲,他的概念铺展的太广了,近乎要架空三界权威,校订主次之位。
“紫微行宫中究竟有什么?为何会让色界十八君维持平衡,又使欲界三君趋之若鹜。”
“珍宝诸多不足奇,一卷经书惹人乱,其名唤作无上黄箓大斋立成仪,聚二十八星宿,可以得大道。
你再数数,欲界六乡、色界十八乡、无色界四乡,合起来是几处?”
“原来如此,难怪非他们不行了,原来他们本就是无上黄箓大斋立成仪的一部分。
可欲界六君离得远,为何他们也知晓。”
“说来也玄奇,欲界六乡之一唤作太皇黄曾乡,其中也有紫微行宫,内篆三洞珠囊度星经一部。
其上也说二十八宿法,不过缺了无上立成仪,欲界六君感悟后方才互相兼并能壮大。”
七星道君曾主欲界事物,南斗六司亦掌色界六明之地。
他们知晓诸多隐情,甚至知晓紫微行宫并非远古之物,而是后来所成。
因中天北极太皇者,本就代之紫微帝君,所以欲界太皇黄曾乡与色界太皇翁重浮容乡,才会冠以‘太皇’之名。
言谈至此,周元也有了不少猜测。
一者为,秘境天内乱,紫微帝君欲重新校订主次,进而掌控三界权威。
二者为,紫微帝君本就是外来者,以一己之力铺展概念,牵制三界局势不能轻动。
从他的统摄范围来看,近乎囊括大多数与星宿乡接壤的秘境力量。
再加上洞真星宿乡的名号,与星神一脉关联不小,使周元不得不怀疑紫微帝君与星宿乡有牵涉。
“此事符公知道吗?他到底是自己走到今天这般地步的,还是有紫微帝君的扶持?”
心有所感、罗睺立动,其暂时放弃了寻找奸细的大事,与顺手收取源质的小事。
此事无需隐瞒,说明无赖道人获知不少情报后,再问符公是否知晓紫微帝君的来历。
符公闻言也严肃,暗自传信说猜测。
“没想到,你们查这些后辈查的如此之快。
其中缘由我亦不知,但我怀疑紫微帝君可能是曾经的星宿界主,因其离开星宿之地方才衰弱为乡。”
“亦或是他在抗衡三界大势,我们星宿乡才能坚守至此,否则单凭一乡之力很难长期抵抗秘境之力。”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暂时难以考证,但有一事要明了,那便是尽付希望于紫微,不如不知也不查。”
“受教了,老师当年可从紫微行宫中获取什么?”
“不多矣、不多矣,不过入内清扫了一遍,想来三界最慷慨,早已重置失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