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你还没到该死的时候！”
周宝玉摇头。
这被他召唤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宇宙边缘，被徐子夫镇杀的中年男子，慕容霄。
“慕容霄，天恒星海，天公生命古星走出的修士！”
“年少时为修行世家天骄，偶遇天外飞星，接触天公大道，从此自诩天公，除魔卫道，守护世间正义！”
“为了心中那份正义，付出一切，以至于最终家破人亡。甚至导致母星被人摧毁，从此无亲无故，孤苦一生！”
“为了复仇，也为了寻回心中那份正义，远遁世外，先后多次化名，最终修成无上法，得以合道，杀入仇人所在，黑暗源头，至尊星海！”
“仇人已灭，一掌摧毁这动乱之地，却发现心中的正义随着仇恨散去，人生至此没了前路，只剩一片黑暗！”
“不知该如何活，也不知该不该活。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有没有路！”
“不料天意弄人，迷茫之际，却突遭横祸。本以为这一生结束了，却在最后时刻充满了不甘！”
“你心中有疑问，这世间为何还有这般强大的人。这便是传说中的仙神吗？”
“为何仙神会降临这方寰宇，既然有仙神，为何他们却这般无情，对错不分，是非不辨！”
“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去弄清楚，你已经彻底死去！”
“可命运就好像给你开了一个玩笑，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只能抱憾而终，带着满腔疑问而死。却不料一回头，竟又复活！”
“这生死，这命运，当真是这天地间最大的笑话！”
顿了顿，不等慕容霄说话，周宝玉忽然自言自语的叙述了一段人生。
慕容下本来在蹙眉看着他，听闻此言，他的脸色逐渐变化，最后更是瞪大了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周宝玉。
“你一个区区凡人，怎会知道这么多？”
“是你身边的那个神告诉你的？”
“你身边的神哪儿去了？还有那合道修士又去了何处？”
慕容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认为一个凡人能对自己如何，更不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凡人救活的。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矛头，他都指向了那个神。
因为也只有神才能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呵呵呵……在你心目中，难道凡人就该一无所知吗？”
“还是说，你对凡灵有什么误解？”
周宝玉摇头一笑，并不在意慕容霄的态度。
“什么意思？”
慕容霄微眯着眼睛，忍不住道。
“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周宝玉不答反问。
“自然知道，你想说什么？”
慕容霄微眯着眼睛。
“那你知道这人外人，天外天指的是什么？”
周宝玉又道。
“人外人，自然是更强的人。天外天，自然是更强的一片天。”
“乾坤之外是宇宙，宇宙之外是仙界，这便是天外天！”
慕容霄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错了，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仙界，所谓仙界，不过是人们赋予的一种名称罢了！”
“事实上，这世间也从来没有仙。所谓的仙，也不过就是凡灵中走出的一群特殊生物！”
“无论是天外，还是天内，都始终有一个名字，叫做太玄！”
“太玄是没有仙人，也没有凡灵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片鸿蒙之地，所有生灵，从诞生开始，就拥有无上威能，莫大神通！”
“这些生灵，大多被称之为神兽，凶兽！”
“可事实上，他们都统称为神魔！”
“所以，太玄是属于神魔的世界，而开创太玄的创始神魔，又称之为创始元灵！”
“这位创始元灵最后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就好像世人从来不知道，天地间为何会有生灵，为何会有凡灵一样！”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一个疯子，一个身为凡灵，却无比神秘的疯子，我似乎弄清楚了这中间的答案！”
周宝玉摇头，为慕容霄讲起了有关太玄界的所有历史。
“什么，你是想说，那个凡灵就是世间一切的开创者，是创始元灵？”
慕容霄忍不住惊呼，周宝玉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他完全听懂了。
“是的，我相信他就是那个创始元灵！”
周宝玉再次点头。
“那你弄清楚的答案是什么？”
慕容霄又问。
“答案便是，太玄界需要凡灵！”
“凡灵是太玄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成为了凡灵！”
“现在，你还觉得凡人就该一无所知，凡人就该懦弱渺小吗？”
周宝玉微微一笑，说到这里，他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望向慕容霄。
慕容霄心中一惊，他又听懂了周宝玉话中的意思。
周宝玉这番话，并不是想证明他有多了不起，也并不是在反对他瞧不上凡人。
而是在向他表达一个意思，眼前这个凡人，敢自比太玄。
没错，他敢把自己放在创始元灵的那个位置。
这是何等的狂妄？
合道是凡灵中的最强者，对一般凡灵而言，合道境强者就是最厉害的神。
可他很清楚，与真正的神相比，合道连蝼蚁都不如，那是不同维度的存在。
而创始元灵是何等存在？
根据周宝玉所说，那可是神魔中的神魔，是一切神魔的创造者。
他敢与这等存在相提并论，已经不能用狂妄来形容了，简直丧心病狂。
“呵呵呵……哈哈哈……”
“这么说，你应该很厉害才对！”
“可否赐教？”
想到这里，慕容霄被气笑了。
修士都是高傲的，作为合道修士，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凡人敢这般张狂的面对自己。
当即，他便想对周宝玉教训一番。
“可以！”
然而他可否赐教四个字一出，周宝玉却毫不迟疑的满足了他。
紧接着，就见周宝玉抬手一点。
刹那间，还不等慕容霄反应过来，他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流逝。
随后，一道光从他体内飞出去。
他的修为，他的境界，他的力量，无一例外，全部融入那道光中，直接被周宝玉无情剥夺，最后悉数飞到周宝玉手里。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慕容霄惊呆了，他能感受到，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此刻都完全消失了。
按理说，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可以被剥夺，修为境界也可能被打落。
可真正的心境是很难破碎的，例如一个合道者的修为，即便跌落了，心境依旧是合道者。
即便凭着微弱的力量，依旧可以以下克上，无人能敌。
这叫什么，简单来说是心境，拆分开来，便是对道的感悟，对法的运用，对神通的掌控。
功法、神通、经验，各方面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绝不可能被人剥夺。
就算记忆消失了，肉身的本能反应依旧强大。
可这一刻，就连这种心境，这属于他各种东西也都被剥夺了。
他脑子里面，关于各种神通术法的掌控与运用，还有对道的理解感悟，全都消失了。
甚至就连他的肉身也在迅速退化，转瞬间，一切的肌肉记忆，肉身强度都已散去。
他直接变成了一个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连半点多余力量都没有的那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慕容霄而言，简直比死还要难以接受。
修士有修士的骄傲，尤其是合道境的修士。
哪怕是死了，他也是合道。可如今，属于他的力量没了，就等于他的骄傲散去了。
如此一来，他曾经经历的一切算什么？
他的付出，他的牺牲又算什么？
本来就在尘埃，和一步步走到巅峰，却突然间再次跌落尘埃，这注定是不同的两种心态。
后者，注定能让人崩溃。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剥夺我的一切？”
“你是怎么做到的？”
深吸一口气，慕容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宝玉。
“呵呵……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吗？”
周宝玉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反问！
“什么？”
慕容霄不解！
“公道……天公大道！”
周宝玉认真道。
“天公大道？”
慕容霄一脸懵逼，这家伙剥夺了他的一切，就为了让他感受天公大道？
“没错，天公大道！”
“这些年，我早神游天外，走遍太玄诸天无数宇宙。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听过天公大道一说！”
“对了，我也没在太玄界任何地方听到过有关仙与佛的传说，似乎仙佛的传说，只在这方宇宙存在！”
“在这方宇宙，哪怕是你我所在的这颗古星没有任何修士，依旧有仙佛的传说，但太玄界的其他地方却没有！”
“尤其是这天公大道，我更是第一次从你身上得知，你说奇不奇怪？”
“而更奇怪的是，这天公大道与仙佛之法，按理说是能传道太玄诸天万界的！”
“可它不仅没能传出去，三年前，我亲自去往界外之后，更发现整个太玄诸天都仿佛被冻结了一样，一片死寂。所有的一切都存在于有无之间，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周宝玉点头，说出来的话，无不让慕容霄感到震撼！
“你神游天外，走遍太玄各地？”
“那传说中的仙界，并没有仙，也没有佛，甚至没有神魔！”
“一切的一切都存在于有无之间？”
“这怎么可能？”
慕容霄咽了咽口水，这一个个消息太过骇人，以至于让他都忽略了自身的情况。
“你想说，这意味着什么？”
顿了顿，慕容霄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