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子夫,谢谢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有你这番话,朕就安心了!”
听到徐子夫的话,周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妻子终究还是那个妻子,无论什么事都为他考虑。
他怕的就是徐子夫不依不饶,那会让他很难看,更加为难。
一旁的阿福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对上了周宝玉的眼神,他顿时悻悻然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恭喜爹娘化解误会!”
周宝玉微微一笑,拱手道。
“哈哈哈……误会解除了就好,解除了就好啊!”
周成哈哈大笑,十分豪迈,不自觉间,身上更是生出一股帝王霸气。
“周郎……妾身有一事与你商议!”
“你看宝玉都这么大了,还没见过文武百官!”
“你看是不是该让她这名正言顺的太子和百官见一见了?”
“而且宝玉年纪也不小了,作为皇储,岂能无后。你看是不是该给他物色一门婚事,早日诞下龙子龙孙,也好让满朝文武无话可说?”
突然,徐子夫话锋一转,提起了此番前来京都的主要目的。
一个朝代,皇储永远是首当其冲的大事。
无论是皇帝也好,太子也罢,可以说,他们的第一要事都并非国事,而是生孩子!
说起来或许很可笑,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一个皇帝若无子嗣,迟早天下大乱,不说各方亲王,下面的大臣就随时盯着,都在谋算。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跳出几个人,直接争夺皇权。
毕竟皇帝没有子嗣,大臣们都不知道该站位谁,自然只能亲自上了。
同理,一个太子,要是连子嗣都没有。如果是年少继位还好,可要是皇帝活得太久,其他皇子都儿孙遍地了,太子还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不用考虑,什么东宫之主,太子身份,那都是虚的!
因为没有儿子,那就等于这条路断了。满朝文武都在为自己做打算,谁又愿意走这条短路?就算临时站着太子的身份,迟早也要被人拉下来。
毕竟一个大臣,如今站在太子这边,太子上位了就可能是两朝原来。而未来,如果太子的儿子上位了,不说三朝元老,只要站位站的对,家族蒸蒸日上,保持荣华富贵也是常态。
可太子没有儿子,那如今打压的其他皇子,未来就可能上位,最不济,他们的后人也可能上位。
那时,所有如今扶持太子的人都会被清算,谁脑子没病会选择走这条路?
所以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考虑也好,为了让周宝玉早日定下心来也罢,徐子夫都不仅仅要为他谋取一门婚事,更要早日定下他储君之位的威严,以及铺展后路。
为了不走上周宝玉预言的结局,她可以强迫自己容忍周成所作的一切,但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抢走自己儿子的一切,甚至连威胁都不信。
今日就有人敢惦记自己儿子的储君之位,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他们岂不是以为自己好欺负,一点脑子都没有?
“这……”
然而一提到让周宝玉面见文武百官,周成却有些迟疑了。
“怎么,周郎,难道不行吗?”
徐子夫心中一沉,一双眸子满是警惕的看着周成。
不管周成说得再好听,但要是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她将再也无法容忍。
“没有没有!”
“宝玉本就是子夫所出,是风郡老兄弟们承认的东宫太子,没有人可以剥夺他的这层身份!”
“夫人说得没错,以前他不方便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醒来,且到了这京都,也是时候让他临朝了!”
“只是身为太子要有太子的威严,否则如何镇压满朝文武?”
“宝玉,父皇问你,你可有做好准备?”
周成摆了摆手,说话间望向了周宝玉。
周宝玉眉头微挑,说实话,对于这所谓的东宫太子身份,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清心寡欲,更因为这个身份,他压根瞧不上眼。
试问,一个人,能去做蚂蚁的皇者吗?
一个神,又岂能在乎一个平凡人的太子身份?
不是周宝玉自恃身份,如果他需要,整个宇宙,甚至宇宙之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压根没必要为了这个太子的身份斤斤计较。
可眼下,父亲这般垂问,他却不好说得这般直白。
毕竟是一番因果,他已经预感到,这番因果,他要么直接出手斩断,要么等待大劫来临,并且渡过去。
周宝玉一向是顺其自然的心态,自是不可能杀了父母,了断因果。而要继续这场因果,他就得充当好自己的角色。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那都只能交给自然变化!
“还请父亲示下!”
沉吟片刻,周宝玉恭敬道。
“好!”
周成也不废话,拍了拍手,喝道:“来人,提出十个即将处斩的犯人!”
话音落下,外面立刻有人应诺,很快便有十个身着囚服的犯人被五花大绑送到了宫苑中。
周成起身,直接取来自己的天子剑丢在周宝玉身前。
“宝玉,今日为父便要你明白一个道理!”
“剑是双刃的,既能伤人,也能伤己!”
“这太子身份,便是一把双刃剑,不仅要锋利,更要懂得运用!”
“运用好了,天下归心,无人不服。若用不好,则会被人利用,最终伤己!”
“身为君王,首先就得有杀伐果断的霸气,这是第一步!”
“你若连杀人都不敢,谁又会把你放在眼里?”
“去,杀了他们!”
周成负手而立,一股王者霸气油然而生。
见状,周宝玉尚未有任何表态,徐子夫却已经大吃一惊,止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曾有德也没反应过来,反观阿福,却当场面露怒容。
“喂……师祖,您什么意思啊!”
“您不想让我师父当太子,您直说就是了,何必这般为难我师父!”
“连我都知道,我师父天性善良,走路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师父这辈子最看不惯的便是打打杀杀,连血都不忍去看,你怎能让他杀人?这不是为难我师父吗!”
阿福不满,连忙指责道。
闻言,徐子夫不由得朝周宝玉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有些心乱。
“是啊周郎,你又不是不知道,宝玉从小信佛,连蝼蚁都不忍伤害,你怎能让她做杀人这种勾当?”
迟疑片刻,徐子夫低声道。
她很清楚,这的确有些为难周宝玉了。
毕竟在她眼里,周宝玉本身就想出家当和尚,这种人又怎会伤人?
“住口,你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懂什么?”
“还有你子夫,自古无情帝王家,黄泉之下无私情。”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当得君王。一个没有杀气的帝王,不如别人一件玩物,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身为女儿身,曾经追随为夫运粮,尚且手中染过人命。他堂堂男儿,若连这一步都走不出去,将来我如何把这江山交给他?”
“如果让他坐上这个位置,不说他国来犯他当不当得主,就说下面的人若有异心,难道他还能因为不忍见血,让人予取予求?”
周成低斥阿福,随即看向徐子夫,耐着性子讲道理。
“我……”
徐子夫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君王,岂能毫无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