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哥,你说这宝玉少爷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他是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周宝玉所在的院子中,曾有德习惯性的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警告你多少遍了,别胡说八道!”
“还看不出来吗,周家天佑,少爷是天生神佛,他或许就是在以一种咱们不知道的方法修行,成长,这不是咱们能理解的,咱们照顾好少爷就够了!”
瀚海瞪眼,警示道。
“可是瀚海哥,如此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些年来,你一直习武,武艺超群,天下无敌!”
“你一直想跟随陛下,为我大周开疆拓土。可事实上,你只能留在这里照顾少爷,你不委屈吗?”
曾有德低声道。
“呵呵……委屈什么?”
“能永远跟在少爷身边,即便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会感到委屈,最多就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无碍,建功立业与少爷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行了,练功吧!”
瀚海摇头一笑,说话间,他又开始了新一日的练功。
这些年呆在周家,吃好喝好,为他的身体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再有便是身为周宝玉身边的人,周家对他的许多要求也是尽量满足。
这让他有了习武的先决条件,多年来,他已然有了超越无数凡俗之人的战力。
若非周宝玉一直未醒,他早就上战场了。
看着专心练武的瀚海,曾有德百无聊赖的走到一旁坐下。
他有些迷茫!
虽然瀚海始终无法走出自己的路,建功立业,但说到底,瀚海是有自己目标的,也有属于自己的盼头。
可他的呢,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来到了周府,他早早的丧失了父母,宝玉少爷就好像是他的唯一。
如今,宝玉少爷不醒,他连自己人生的目标,半点希望都找不到。
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向往什么,又该干什么?
时间在他的迷茫中,在瀚海的坚持中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又过去了数月。
这一天,徐子夫照常来到周宝玉的院子,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周宝玉。
“瀚海!”
她望向了瀚海,叫出了瀚海的名字。
“帝后!”
瀚海连忙上前。
如今她对徐子夫的称呼,早已从夫人变成了帝后。
大周皇族,周成早已成帝,虽然徐子夫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毫无疑问,这帝后只能是她!
“瀚海,多年来,你苦心练习武艺,我都看在眼里!”
“你可愿意上战场建功立业!”
徐子夫微微点头,沉声问道。
“瀚海愿意,还请帝后成全!”
瀚海眼前一亮,他愿意陪着少爷,但那终究不是他心目中最大的向往。
如果可以建功立业,他当然愿意。
“很好,我已向陛下举荐你。陛下传令,命你做先锋将军,不日期赶赴京都!”
“外面迎接你的人已经到来,你准备准备,出发吧!”
徐子夫满意道。
“真的?”
“多谢帝后!”
“帝后放心,为我大周,瀚海必将身先士卒,死而后已。为大周而战,哪怕刀山火海,瀚海也在所不惜!”
瀚海大喜,连忙跪在徐子夫面前。
但一抬头,他脸上的欣喜又消失了。
他不自觉的看向周宝玉房间。
“帝后,可否让瀚海再陪陪太子爷?”
顿了顿,瀚海低声请求道。
私下,他和曾有德始终称呼少爷,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包括面对徐子夫时,他都称呼周宝玉为太子爷,不敢越矩!
“去吧!”
闻言,徐子夫并没有反对,反而欣慰的挥了挥手。
她能感受得到,瀚海和曾有德这两个孩子,对自己儿子都是真心实意的。
这两年,周宝玉始终没有醒来,她还是留着这两人,说到底也是因为这一点。
如果今日,瀚海毫无留念的离开,她反而会有些不满。
此时瀚海对周宝玉表现出来的留念,反而让她心中温暖了许多。
这么多年来,她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关心就从来没有少过。
看到有人关心自己的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
瀚海起身,走进房间,来到周宝玉面前。
此时的周宝玉,依旧如同多年前一样,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没有任何呼吸,始终宛若雕塑一般。
但熟悉他的人,从来不会把他当作雕塑对待。
瀚海站在周宝玉面前,好几次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好久后,他跪在周宝玉面前,深深磕了一个头,起身便离开了这里。
“帝后,末将告辞!”
瀚海与徐子夫告别,又看向了一旁眼巴巴的曾有德。
“有德,照顾好少爷,我会尽快回来!”
曾有德的脸有些发白,从小到大,瀚海都是他唯一的伴。更如同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他。
尤其是来到周府后,他更是与瀚海相依为命。
如今,自己身边这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就要走了,他感觉无尽的孤寂袭来,此后的人生都显得更加迷茫。
“走吧走吧,以后少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以后你可不能说自己是少爷手下第一门神,我才是唯一门神!”
虽然有些不舍,但曾有德还是挥了挥手,强自笑道。
兄弟两人对周宝玉,始终有种特殊的感情。
那是一种依赖,如同孩子对父亲的依赖。
虽然周宝玉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尤其是对比瀚海,更是年长不了几岁。
但曾经,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周宝玉就好像一束光照进了他们的生命。
都说父爱如山,但在父亲那里,他们没有找到如山一般厚重的依靠,在周宝玉的身上,他们却找到了。
所以,这种特殊的感情,让他们始终舍不得离开周宝玉。
曾有德这番话,看似玩笑,实则也代表着他心中的眷恋与依赖。
或许以后,他也只能在少爷身上找到生存下去的意义了。
少爷,终将成为他心目中,他身边唯一的亲人。
“好,门神,保护好少爷!”
瀚海咧嘴一笑,再不回头,径直转身离开。
瀚海走了,徐子夫照常进入周宝玉的房间,又是两个时辰后这才离开。
她刚走远,便听到身后传来呜咽的声音。
终究,曾有德还是忍不住哭了。
“少爷……瀚海哥走了,您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
“你当年说让我跟着你,可这些年,您一句话不说,我感觉好迷茫啊!”
“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到底该做什么?”
“您能不能出来带带我?”
此时的曾有德哭得像个孩子,他跪在周宝玉面前,就好像一个迷茫的孩子在面对唯一的依靠,想让自己的父亲为自己指一条明路!
徐子夫凝神之下,能清楚听到这边的动静。
她忍不住心颤,在这哭声中,她也终于理解了曾有德对自己儿子的感情。
与此同时,常年没有动静的周宝玉,也终于眼皮子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