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家的好意我周家心领了!”
“一来消息是否属实还犹未可知!”
“而来,此事上报县老爷,县老爷绝不会无动于衷。放心吧,那群贼子成不了气候!”
“此事我周家自会解决,就不劳烦大家了!”
福伯哈哈一笑,对所有人拱了拱手,却没有要众人帮忙的意思。
“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了!”
“如此多的人,难免会有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我们先行离开,福伯有需要,随时招呼便是!”
众人闻言,也不废话,告辞一声,各自离开。
显然,这些领头的人也知道,人心难测。
周家土楼就在面前,要是有人动了不改动的念头,的确麻烦,还是先离开的好。
“多谢大家,诸位慢走!”
福伯拱手,再次拜谢。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福伯这才彻底松了心中那口气。
那提起来的心,也重重的落回了肚子里。
“福伯,乡亲们如此好意,您为何要拒绝,不请他们帮忙?”
“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我估计,刚才最少有三四千人,方圆百里的壮丁都到了。”
“如此多人,吓也能吓退那群土匪,岂不是更好的?”
此时,周宝玉这才开口,有些不解的看向福伯。
“唉,你这孩子!”
“我的好少爷哟,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你如何确定他们就不是跟刘大肚等人一伙儿的?”
“如果这个时候邀请他们帮忙,是不是需要大开方便之门,请大家进来吃一顿?”
“到时候万一真有歹意,我等性命怎么办?”
来福有些头疼,看着周宝玉教育道。
“可是很显然,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不然这么多人,打也打进来的,何必离开?”
“你看人家是有坏心的样子吗?”
周宝玉有些不满道。
“没有坏心最好,乖乖离开更好!”
“可万一呢?”
“少爷啊少爷,我的好少爷哟!”
“你要记住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是没错。但人心叵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你想做好事,福伯我没拦着你吧?”
“你就算败家,我虽不愿,但也接受了?”
“为何,因为你至少还能获得一点名望,大家都信服你,这就并非没有收获!”
“可你要懂得一个道理,做好事之前,要先保护好自己!”
“宁可是自己多想,也不要高估了人心的自私自利。并非每一个人都如你这般天真善良,无邪仁义!”
福伯表情严厉,不停的拍着周宝玉胸口,希望他能将这番话给听进去。
听完他的话,周宝玉沉默了。
他虽没有福伯那般复杂的心思,但也不得不承认,福伯说得有道理。
毕竟人饿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并非每一个人都像他这般各种忍让。
“可是福伯,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咱们怎么办?”
许久后,眼看福伯转身离开,周宝玉连忙跟上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交给官府!”
“你们在家守着,我这就出门一趟,去官府找县太爷,让他周旋帮忙!”
福伯摆了摆手,迫不及待的,当晚便离开了土楼,直奔县城方向。
这一次,福伯再也不敢绕路,而是率先来到一处山谷,等出来时,他已经骑上一匹快马。
等他赶到县城时,天尚未亮起。
县城没有宵禁,福伯一路来到县太爷府邸,连续的敲门声,直接惊动了县太爷。
“什么?”
“这宋思晨好大的胆子,他想忘恩负义吗?”
“当年他母亲病重,是周兄请来大夫,花了大钱才给他母亲治好!”
“如今倒好,他自己犯了事,活活死气母亲,才几年啊,就连这都忘了?连周兄的货都敢劫?”
县太爷秦闵听完福伯的禀报,顿时勃然大怒!
“秦老爷,我家老爷的命可就只能靠您了,您看能否周旋一下,让附近几个县城一起出兵护送这批粮食?”
“这可关乎着数万人的生死救命粮啊!”
福伯眉头紧锁,请求道。
“呵呵呵……福伯啊福伯,你是太高看本官了!”
“还周旋一下,让附近几个县出兵?我连这定远县能不能出兵都不敢保证啊!”
闻言,秦闵苦笑,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色!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还想趁火打劫?”
福伯顿时警惕起来。
虽然他心中早有想法,但听到秦闵这话,还是忍不住紧张。
“福伯,你也是老江湖了,总不会不懂什么叫做三年青州府,十万雪花银吧?”
“这些年来,各地灾荒不断,本就没什么敛财的机会!”
“眼下,那些官兵一个个吃不饱,都懒散成什么样子了!”
“突然有这样的大事件,还有这么多粮食,你还想让他们白出手不成?”
秦闵无奈的看着福伯,说出了一番现实而又扎心的话。
“可是秦老爷,我周家都是为了百姓才这么做的啊!”
“不说定远县,这附近几个县,哪个不是在吃我周家的粮食救命?”
“难道眼下,一点情理都说不通吗?”
福伯忍不住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道。
“呵呵呵……福伯,你怎得也这般天真?”
“你周家但行好事,跟他们什么关系?”
“这批粮食若是落在匪徒手中,他们在一举出手夺回来,到时候要怎么分就能怎么分,好处都在手里!”
“可要是他们出手保住,即便最后得到一点,那也只是和所有百姓平分。吃不饱还吃不好,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
“你跟他们讲情理!”
“都是老江湖了,你觉得是利益重要,还是情理重要的?”
秦闵耻笑,他的话看似在打击福伯,但说话间,眼睛却在不断闪烁。
显然,他也在想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绝没有那么容易想到。
“难道就只能任由他们敲竹杠吗?”
福伯咬牙切齿道。
“罢了罢了,其他县的我管不了,顶多通知他们一声,他们爱怎么做怎么做!”
“但本县就交给我吧!”
“县尉张昭那里,他要敢跟我开口,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至于你,在江湖上不是有一些朋友吗?看能请动几个,咱们尽力保住这批粮食吧!”
一声轻叹,秦闵拍了拍福伯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可这一县之地,官兵也不过两百余人,远远不够啊!”
福伯忍不住道。
“那你想办法?”
秦闵摊了摊手。
福伯瞬间无言,他也知道,秦闵说的都是实话。他是真尽力了。
可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可想吗?
就算他真能联系到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又能聚集几个人?
“行吧,秦老爷,老奴先走了!”
深吸一口气,福伯没时间过多叨扰,告辞一声,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