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第九重都有可能。”
林修远插话道。
“白先生修炼的时间虽然比我们短得多，但实力比我们强了不知多少倍。他的神魂与心性，肯定也远超常人。”
离翰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他对苏沐白有信心，但神魂殿考验的难度，他从第四重就能感受到。
那是针对神魂本质的考验，与实力无关。
白先生虽然强，但强的是神体。
而再强的神体，在神魂殿的考验中，也毫无作用。
正在这时。
考验大门自动开启，一道白光从门中涌出。
白光散去，苏沐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气息与进去时没有太大变化，但离翰飞敏锐地察觉到，白先生的气质变了。
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仿佛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一潭深水，平静无波，却又让人不敢轻视。
“白先生！”离翰飞等人纷纷起身，迎了上来。
轰隆隆——！
苏沐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神魂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脚下的地面在震颤，头顶的穹顶在开裂。
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嗡鸣。
“先离开，这里要塌了！”
苏沐白当即开口，带领众人朝通道出口冲去。
离翰飞等人连忙跟上。
他们沿着来时的通道飞速奔跑，身后不断传来轰鸣声。
碎石从头顶掉落，烟尘弥漫。
神魂殿的阵法在崩溃，那些维持了无数轮回时代的符文如同风中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当他们冲出通道，冲出暗门，冲进谷地时。
轰隆隆——！！！
身后的通道彻底坍塌，暗门被碎石掩埋，整座神魂殿所在的山峰都矮了一截。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离翰飞回头看着那片废墟，心中无比震撼。
“白先生……这……”林修远结结巴巴，“您把神魂殿……毁了？”
苏沐白看着那片废墟，淡淡道：“不是我毁的，是传承被取走之后，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他没有细说，众人也不敢多问。
但他们看向苏沐白的目光，又多了一层敬畏。
能让一座上古禁地自动坍塌，白先生在里面得到的机缘，恐怕超乎想象。
苏沐白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取出玉简感知方向。
神魂殿的机缘已经拿到，但古境中的资源还有很多。
如今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能浪费。
“走吧。”他迈步朝谷地外走去，“先离开这里。”
离翰飞等人连忙起身跟上。
虽然他们的收获远比不上苏沐白，但在神魂殿的考验中，他们的神魂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谷地外的迷雾中。
身后，神魂殿的废墟静静地躺在那里，完成了它无数轮回时代的使命。
走出谷地后，苏沐白突然停下脚步。
离翰飞等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苏沐白转身看向离翰飞，目光平静：“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
离翰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天跟着白先生，他们收获的资源比离国过去十届古境试炼加起来还要多。
白先生从不吝啬，除了那些珍贵的灵药和凶晶，其余都留给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白先生教会了他们战阵，教会了他们配合，教会了他们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这些无形的财富，比任何资源都珍贵。
但他也知道，他们跟着白先生，只能拖后腿。
白先生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面对的都是各大顶级势力的天骄。
他们这样的实力，连当观众的资格都没有。
“先生……”离翰飞声音有些艰涩。
苏沐白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神念探入玉简，感知了片刻，然后抬手在虚空中划出几道轨迹。
轨迹化作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简易的地图。
“收着吧，这几处位置都有资源存在。”
苏沐白看着离翰飞，“不过要量力而行。”
地图落在后者手中，他重重点头。
“还有，”
“战阵不要荒废。”
“九个人配合得好，道果境初期也能周旋。”
“配合不好，再多的人也是乌合之众。”
“是！”离翰飞抱拳。
苏沐白扫了一眼其余八人，淡淡道：“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林修远红了眼眶，其余人也纷纷低头。
他们知道，这一别，可能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跟着白先生了。
“先生保重！”离翰飞深深躬身。
其余八人也齐齐躬身：“先生保重！”
苏沐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答应离星扬的事，他已经做到了。
他转身，体内神力涌动，整个人冲天而起，朝东北方向飞去。
身后，离翰飞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
“十六皇子，我们……”林修远声音沙哑。
“走。”离翰飞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先生把路指给我们了，我们自己也得努力才行。”
他转身，朝苏沐白标记的第一个位置走去。
其余八人紧紧跟上。
他们的脚步坚定，眼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
……
两天后。
北冥古境东北部，一片连绵的峡谷群。
苏沐白悬浮在半空，神念探入玉简。
玉简微微发烫，指向下方一条幽深的峡谷。
他能感知到，峡谷中有大量凶兽的气息，最弱的也是规则境巅峰，最强的十多头都达到了道果境初期。
而在峡谷深处，有一道异常的能量波动，古老而深沉。
“就是这里了。”苏沐白收回神念，身形下落。
还不清楚这里是不是禁地，若是胡乱飞行，是会出事的。
不过苏沐白也没有绕路，而是径直走进了峡谷入口。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刚走出几步，前方就传来了低沉的咆哮。
一头体型庞大的凶兽从岩壁后面扑了出来。
它形似巨狼，通体漆黑，双眼血红，半步道果境的气息。
苏沐白看都没看它一眼，继续往前走。
凶兽扑到半空，身体突然一僵。
它的瞳孔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咆哮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