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毛骧的事情,看到沈林表情的变化,魏武也就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
而沈林这边,经过魏武这一番话,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对任何人都要留一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察觉到京城的局势开始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只负责城防和夜间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在街道上出现的频率变得频繁了不少。
同时就连锦衣卫出现的次数也变多了,不少人都在心中猜测是不是又出什么大案子了。
毕竟上一次看到锦衣卫这么频繁出现的时候,正是前不久发生的钱庄案,那可抓了不少人。
只不过察觉到局势不对的这些人很快就又疑惑了,因为他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出动那么频繁,却一个人都没抓,只是在城中到处巡查。
而且还是专门挑着那些位置比较偏僻,和平时基本不怎么住人的空宅子搜查。
刚开始京城百姓和官员还有些提心吊胆,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很快就不慌了。
只是有些好奇,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到底在找什么,可惜他们不敢问,也没人会说。
与此同时,在应天府京郊这边,一队士兵正准备进入一处小民宅搜查。
然而就在他们正准备进入之时,民宅的大门却突然被打开,门后站着一个拄拐的老妪。
看到这老妪现身,准备搜查的这队士兵吓了一跳,领头的队长差点没开口骂出来。
主要原因是这老妪满脸褶皱就算了,在褶皱上还长着一些让人看着反胃的脓疱。
同时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搜查空置的房屋,而眼前这个屋子本来也应该是空置的。
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可原本应该空置的屋子多了个人,还是个这么恐怖的人。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领队的士兵立刻就看向老妪质问了一句。
“喂,老太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屋子里?”
因为来之前就已经查过这间屋子已经空置了一个月,所以这队长才会开口询问。
然而对面他的质问,那名老妪却是颤颤巍巍的偏过头,将耳朵对准这名队长说道:
“军,军爷,您说什么,我老婆子年龄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听不清您说的什么。”
看着老妪那张满是脓疱的侧脸,这队长心中一阵恶心,甚至连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于是直接转头看向身旁的士兵,给其递了个眼神,让士兵前去和老妪解释。
而那个士兵在接到队长的示意后,心中立刻就暗骂了起来,主要是他也嫌恶心。
只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便他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听命行事,上前大声说道:
“老婆婆,我们队长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里!”
可能是士兵走的比较近,同时说话的声音也很大,这次老妪总算是听清了。
紧接着便开口说道:
“军爷,这是我老婆子的家啊!不住在这里,我老婆子还能去哪里住呀!”
闻言,士兵队长立刻就皱起了眉头,随后再次开口询问。
“你说这是你家?”
队长说完后,那名士兵直接就变成了传话筒,大声将队长的话又说了一遍。
老妪听完后,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
“是呀是呀,军爷,我儿子儿媳死的早,如今这家里就只剩下我这老婆子一个人喽。”
“您要是不信,我家中有房契,军爷您稍等,我去取来给您查验。”
说话间,老妪当即就转身,撑着拐杖缓缓朝着屋子内部走去。
见状,士兵队长立刻给身旁的士兵打眼色,后者立刻会意随后开口说道:
“老婆婆,您腿脚不方便,我来扶着您进去吧!您放心,你拿房契的时候我不会看的。”
说话间,士兵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快步上前扶着老妪,然后陪着她往屋子里走。
当然,士兵的主要目的不是扶着老人,而是借此机会打量屋子里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一队人进去搜查,然那种方式只能针对那些没有人的空无。
而这间屋子是有人的,而且还是个老人家,即便他们隶属五城兵马司也不敢乱来。
毕竟当今陛下是最恨欺压百姓的,一旦做的太过,这老人家一怒之下去敲响登闻鼓。
那他们这些当兵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受罚,毕竟这可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家。
所以,这名士兵队长不敢做的太过,只能派一名士兵以搀扶的理由跟着老妪进屋。
进屋之后,士兵立刻就环顾四周,然而这屋子非常简陋,一眼就能全部看完。
除了床铺和摆放在中间的桌椅之外,屋子里就只有一个木箱子和两个木柜子。
在士兵的搀扶下,老妪缓缓来到那个木箱子跟前,这时士兵赶紧开口说道:
“老婆婆,您自己取房契,我就先走开,离您远一点啊!”
说话间士兵赶忙后退几步细细查看屋内的情况,然而却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收获。
除了那几个破家具之外,屋子里就只有一股老人味,和一股浓郁的药味。
不过有药味也正常,因为屋子角落那里正有个药罐子在炉火上噗噗冒着白烟。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在家里煎点药是很正常的,更何况看老妪的脸就知道她有病在身。
详细打量了一番之后,恰好那老妪也已经将房契拿了出来,随后士兵赶紧上前搀扶。
将老妪搀扶到队长这边,经过检查这房契没有任何问题,确实是这老妪的。
队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将房契递还之后,立刻就带人离去,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不过等到老妪将大门关严之后,这队长却又立刻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名士兵问道:
“如何,在那老太婆家中可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到队长询问,士兵赶紧开口回应。
“头儿,我仔细看过了,屋子里没什么不对劲的,破烂到甚至就连家具都没几件。”
“而且味儿还难闻,全都是老人味和药味混合的气味,差点没给我熏吐了,头儿,以后这种事……”
士兵正想开口诉诉苦,结果还没说完就被队长打断。
“等会,你说那屋子里有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