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安静,周玉琴全都听到了,“张嘴就要八毛,你的面子真值钱。”
“早睡早起身体好,快睡吧娘。”
李小竹说完,生怕周玉琴反手给自己一巴掌,再次往李向东怀里挤挤。
“快甭挤了,我给,明天睡醒给你,下次这种事情别找我,想打肿脸充胖子就拿自己存钱罐里的钱,知道了没有?”
李向东虽然话里有警告,但答应了。
终于得偿所愿的李小竹,心里那个美啊,“知道了爹。”
“时间不早了,睡觉成不成?”
“成!”
拉着自己的枕头挪回中间,李小竹喜滋滋的闭眼睡觉。
再睁眼是已经天亮,炕上只剩下自己,李小竹想起昨晚李向东答应的八毛钱,瞬间精神,下炕穿好鞋子找人兑现。
“太爷爷,我爹呢?”
李小竹站在屋门口,看向正房屋檐下在给八哥鸟喂食添水的李老头。
天气冷的时候,八哥鸟就养在屋内的笼子里,等天气变暖再转到室外。
正房屋檐下会挂上一根横木杠,这叫上架养,八哥鸟的脚上要栓根绳子,不然会飞跑。
此时,名叫小四的八哥鸟,脚上就有根金灿灿的链子,这根链子是李小竹玩腻的镀黄项链。
李老头给横木杠下面挂着的俩小瓷碗,一个装好粮,一个装好水,任由八哥鸟自己低头进食喝水,“你爹拎着尿桶去厕所了,有事?”
“一点小事,不重要,太爷爷,你忙你的。”
李小竹背着手,朝垂花门方向溜达。
在水房洗脸刷牙的周玉琪,看到她人往外走,吐掉嘴里的牙粉沫子,“你要去干嘛?”
“去门口等我爹。”
“嗯,别乱跑,你娘去买早饭了,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小姨。”
李小竹本就没有乱跑的心思,听到糖油饼马上回来,更加不会出门。
她来到大门口,迈过门槛后直接坐下,跟在她身后煤球也趴在了门口。
“让让。”
李晓海只在老宅睡觉,一日三餐还是回家吃,“你坐在这儿干嘛?”
李小竹侧身让道,“爹昨晚答应给我八毛钱,我在等爹回来。”
李晓海闻言停下脚步,一脸惊讶的问道:“答应了?你怎么说的?”
李小竹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你别管,问我也不告诉你。”
“行,我不问。”
李晓海学着坐在门槛上,李小竹见状赶人。
“你快走,不走我不跟爹要钱了。”
“看都不让看,真小气。”
换成别的事情,李晓海指定赖着不走,但事关挣钱,他不想惹急了李小竹,便站起身离开。
从公厕回来的侯三路过大门口,停下脚步,“嘿,大清早的坐门口干嘛呢?”
李小竹看到人立马打招呼,“侯叔好,我在等我爹,侯叔你看见我爹没?”
“看见了,排队的时候在我后面来着,等着吧。”
侯三拎着尿桶走人,走出去几步后又转身回来。
“我说...”
“退退退!侯叔,你拎着尿桶呢,别靠我太近!”
李小竹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抬起做出禁止的手势。
侯三笑呵呵的后退两步下台阶,“距离行了吧?”
“行。”
李小竹点点,松开手,“侯叔,有事你快说,我等会儿还有事呢。”
“你还急上了,我就是想问问,在你孙爷爷手底下学习毛笔字也有四个多月了,你现在会写多少个字?”
侯三问的问题,挠在了李小竹的心坎里,当即一脸得意的回话。
“除了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我还会写一二三四五,东南西北中,金木水火土,哎呀,说不完,一百多个字呢。”
侯三听清楚了对方已学会一百多个字,就是前面的没听明白,“你说的上大人是什么?”
“是描红贴,也叫开蒙描红口诀。”
李小竹说到这里,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再掐腰。
“侯叔,我跟你说,这个口诀可厉害了,孙爷爷说从唐代开始学习写毛笔字,就学的这个。颜真卿,你知道是谁不?”
侯三点头,“知道。”
李小竹再问:“柳公权和文徽明呢?”
侯三再次点头,“知道。”
没有问住对方,李小竹不甘心,皱眉想想,“那郑板桥呢?”
“也知道。”
看到侯三接连点头,没有嘚瑟成的李小竹眉头拧出个疙瘩,“侯叔,你知道的不少呀?”
“你侯叔我其实挺博学的。”
侯三不要脸的自夸一句,“你问我知不知道这些人干嘛?”
“我的说些名字,他们小时候也是从描红贴开始学习的写毛笔字。”
“哦,懂了,合着你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想告诉我,你长大了也会像颜真卿一样厉害是吧?”
“不是啊,我就是想说描红贴厉害,我学习描红贴以后也会厉害。我没想跟颜真卿比,孙爷爷评价颜真卿是一千年才出一个的书法大家,侯叔,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李小竹的话有点噎人,侯三立马换话题。
“我记得你说自己还要学习画画来着,学了没?”
“孙爷爷没教我用毛笔,说我现在字都没学好,等以后再学。他教我用铅笔画来着,我画的可好了!”
李小竹还想再说说自己画的好在哪里,看见侯三笑着摆摆手要走,急忙喊道:“侯叔,别走呀!等我一小会儿,我这就回屋把画的最好那张拿来给你看看!”
侯三有心想说完全不需要,可李小竹已经转身朝院里跑去。
不大会儿,李小竹得意洋洋的拿着张画纸回来,“侯叔,你不用上手,我拿给你看。”
她说着调转画纸的方向,有画儿的那面冲向侯三。
“噔噔噔噔,看,这是我画的猛虎下山图,厉害不厉害?”
“...”
侯三被眼前的画硬控好几秒...
PS:三更送上,求催更和用爱发电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