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离开过人族地盘,对混沌塔这个组织不了解,”傅长风正色道,“这帮家伙是封印师,纹阵师,药剂师,炼器师的综合体,嫣阑城内的解封庭就是他们弄的。”
“我知道一些。”刘嚣说道,“可为什么对我们感兴趣?”
“因为......”傅长风压低声音,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他们可以夺舍我们的灵体和肉身,也可以将我们炼制成禁器。”
刘嚣做了一个我草的嘴型。
夺舍他知道,也意料到了,可把人直接炼成器物,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实话,他不怕夺舍,某位曾经这么对他的血魔同志,直接成了灵珠的养料,但炼成禁器就麻烦了,刘嚣可一点不想做器灵什么的。
“我们这些人天赋不错,又在魔族境内,被秩序之力禁锢着,跑不掉,也反抗不了,异族身份也可以在未来战事中发挥作用,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夺舍材料。”
“这次王庭的到来,很可能就是要拿我们去献祭!”
傅长风攥起双拳,愤然自问,“试问,还有什么能让女修们难以接受?”
顿了顿,语气戚然,“唯有挚爱之人,也就是我们,让她们无法割舍......”
见刘嚣默默点头,傅长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先兄弟你一步,算是给你打个样。”
神他妈打个样,刘嚣可丝毫没从他这句话豪言壮语中感受到力量。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老色胚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有个问题没想明白。”刘嚣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而是话锋一转,“魔族为什么要攻打其他扇区?”
并不是刘嚣思维跳跃,而是他隐隐感觉,在已知的情报和线索中,这一点是最无法理解的,可能不是一切开始的原因,但却像那颗掷入水中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他至今还没看清边界的涟漪。
“哦?”傅长风微微挑眉,“你怎么关心这个?”
终于想起眼前还有茶点,他举杯抿了一小口,“来嫣阑之前,我对魔族知之甚少,来了之后,发现这个族群好像一直在处心积虑等待着什么,呵呵,不管是什么,显然,时机已到,是他们亮出獠牙的时候了。”
“所以.....”刘嚣没有得到想到的答案,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攻打异族,魔族扇区本就足够大,七十二魔种的战力也足够强,如果想得到更多资源,完全可以往凶荒走,还有,为什么是这个时机,他们又是怎么提前预知到时机会出现?”
“这......”傅长风显然是被问住了,沉默片刻后,挠挠鼻子,“我倒真没研究过。”
想必是好好思考了刘嚣的问题,他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自语着,“对啊,费那力气去打虚坠和落砂能有多大好处?而且也没必要同时开战,一点点蚕食不就行了......啧啧,莫非是命运之神给了什么启示,也不至于这么准吧,一个预言能延续那么多代魔君,确实,不对劲。”
“你所说的时机,应该是顶尖战力和灵源塔的封印师一起进入神弃之地吧?”刘嚣追问道。
“这个......我不确定,”傅长风略有些尴尬,“在嫣阑城内,外界的消息来源很少,魔族内部的倒是多一些。”
这老色批估计根本不关心外面的事。
“傅大哥,”刘嚣觉得差不多了,便不再绕弯子,“你我同是昆仑一脉,又有共同朋友。今日拜访,一是想多个可靠的朋友,二是希望多个信息来源。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利用你的人脉,多收集一些关于魔族和混沌塔的情报?”
傅长风没有立刻回答。
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目光落在刘嚣脸上,没有移开。
像是在掂量那番话的分量,又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值得他开口。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换了一副正经得多的神色,“我尽力。”
......
与傅长风分开后。
刘嚣在返回的路上与慕宁汇合,将得到的情况,特别是老色批的猜测同步给她。
又聊了一段,慕宁接下来的工作,将围绕魔族王庭此行的目的展开,同时,也要观察嫣阑城内混沌塔成员的动向。
听上去就很难,不过感觉这个女人并不在意,还挺有兴致的。
两人在通往下城的裂口处分开。
最近采蓝都不在,但刘嚣还是习惯性的回家,那间屋子,不但有了味道和回忆,也同样有了归属感。
临近院子时,嗅了嗅,有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脚步立刻快了几分。
推开院门,采蓝正弯着腰,把一盘菜放到矮桌上,听见门响,抬头看过来。
那张略显疲惫的俏脸上,弯起一个温温柔柔的弧度。
她抬头,略显疲惫的俏脸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刚回来?”刘嚣几步便到了身前,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揽入怀中,“她们让你去干嘛了?”
采蓝刚要说话。
嘴唇就被不讲道理地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含含糊糊的“唔唔”声。
足足两分钟,刘嚣才把面色潮红有些发晕的采蓝放开,坐下后,搂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都不让我说话.....”采蓝有些委屈,又有些意犹未尽的嘟囔着。
刘嚣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张嘴,啊~~”
见她乖乖含住,慢慢嚼着,才松开筷子,“现在可以说了。”
“怀溪所在的研心坊得到一种新的药剂配方,就找了我和几个信得过的姐妹一起研究炼制,期间不允许我们中途离开,而且.....炼制成功后又赶制一批,所以就......”她越说声音越低,像做了亏心事,目光飘向别处,不敢看他。
“我们也不缺那点花菱,”刘嚣倒也没真生气,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她嘴里,“下次这种莫名其妙的活就别接了。”
采蓝十分坚持地摇了摇头,“怀溪对我一直很照顾,她的事,我必须要去的。”
想着自己能和采蓝在一起,这个怀溪功不可没,刘嚣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确实有些霸道,但尊重肯定是有的,如果对方是个言听计从的傀儡,那在一起久了也没意思。
接着,刘嚣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采蓝听。
包括他给果穗释灵,还有去找傅长风的所见所闻,唯独省略了那些可能让她不安的猜测,比如老色批关于王庭来意的推断。
对于采蓝,他几乎没什么隐瞒,包括自己想把黑色锁套解除后离开的想法。
整整两年多的朝夕相处,采蓝几乎是除了塔尼娅之外,与他朝夕相伴最久的人。
什么都要藏着掖着,太累了。
一开始刘嚣也担心,她在得知自己想走后会难受,但这是必然的结果,现在不说,憋到最后才是个毁灭性的欺骗,没必要,而且自己哪怕要走,也是开门带着她走。
采蓝边吃边听。
在听到刘嚣居然卡试英台的BUG给果穗远程释灵时,惊讶得都忘了抹掉嘴角的油。
而得知某人对傅长风一口一个老色批时,又捂着嘴直笑。
当刘嚣评价混沌塔这个组织时,采蓝的目光中,难得出现一抹恨意。
不过也只是一抹,稍纵即逝,远没有他提到慕宁时来得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