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只有一个人,无需再隐藏什么,直接拔地而起,飞身跃上树梢,意识散开,寻找着下一个借力点,毫无滞碍,如飞上山。
玉浮山上的玉泉观内。
甄琢道长神情萎靡,盘坐在屋子里的蒲团上,紧闭双目。
玉泉观再无其他弟子,围绕着甄琢道长所处的屋子周围,在暗处隐了几个老者。
正是三大隐世门派的长老,以正一门的严宿为首,还有剑形门的长老段利,中兴门的长老桂聚。
他们本想来玉泉观,让林丰的师父甄琢道长写信,招林丰来见,就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谁知甄琢道长态度强硬,拒绝与他们一起坑害自己的弟子。
虽然,三人反复相劝,说明厉害关系。
总之,甄琢道长嗤之以鼻,就是一副,你们嫉妒玉泉观收了一个天才弟子,才不惜厚着脸皮,对小辈出手。
老太太七十多岁,老而弥辣,嘴皮子不是一般的利索,驳斥的几个老头红了脸。
修行多年,差点被愤怒毁了道行。
玉泉观观主冷泉道长被三人赶了出去,其他弟子也被赶到一个屋子里关起来。
中兴门桂聚,性情十分暴躁,他的弟子阳浩然,领任务下山后,至今没有踪迹,传说是被林丰杀了。
桂聚本来心中就憋了一团火,如今见甄琢如此,早已安奈不住焦躁,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击在了甄琢的腹部气海处,只一掌,便将其多年的修行,震散了。
甄琢道长嘴角溢血,神情凄厉。
她想与桂聚拼命,可惜,双方差距太大。
在隐世门派中垫底的玉泉观,别说是甄琢,就是冷泉观主出面,在三位长老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
桂聚瞪着甄琢道长:“这信,你写是不写?”
另外两人见桂聚动了手,背负了双手,背对着他们。
甄琢道长恶狠狠地盯着桂聚。
“老娘死也不写,你个老杂毛给老娘等着,林丰会去寻你报仇的。”
桂聚气的嘿嘿嘿笑起来。
“你这当师父的,也挡不住老夫一掌,就别提你的徒弟了,没得让老夫笑掉了大牙。”
“林丰是天才,他的修行速度岂是尔等可比,只要你死不了,总有一天,林丰会亲手了结你。”
严宿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
“唉,何必闹得如此,我等是来维护门派规矩,可你为何出言不逊,多年的修行,竟然修成了如此模样,也难怪玉泉观没落至此。”
甄琢道长一口带了血的痰吐了过去。
“呸,玉泉观没落至此,还不是被你们这些衣冠禽兽给逼的,装出一副悲悯的嘴脸,都是一肚子坏水。”
她的痰当然吐不到严宿,只是侮辱性太强。
一个门派长老,在门派中何等尊贵,岂能被一个小辈弟子侮辱。
严宿大袖一挥,啪的一声,如有实质,将甄琢道长抽得翻身滚了两圈,嘴里喷出血来。
“放肆,真是岂有此理。”
严宿恨声喝道,却也骂不出太高级的脏话。
接着愤怒地:“去让冷泉写信,若不听从,一齐废掉修为,从此玉泉观在隐世门派中除名便是。”
段利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甄琢道长见状,连忙喊道。
“慢着,这信我写,不要再连累别人。”
桂聚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受此罪过。”
甄琢道长并不回答,只看着桂聚手里的纸张,一把抢到手里,也不用笔,用手指沾了自己嘴角的鲜血,胡乱地写了几个字,然后一折,扔给桂聚。
桂聚探手抓过纸张,展开看了一眼,见上面写了:林丰,不要来玉泉观,这几个潦草的血字。
顿时大怒,手上用力,就要撕掉血书。
严宿连忙喊道:“慢着慢着,桂长老,此书极好,何必动怒。”
桂聚疑惑地又看了一眼血书,眉头渐渐展开,阴冷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原来如此,还是严师兄想得周到。”
“让玉泉观的弟子将此信送到镇西军首领林丰的手里,老夫就看他敢不敢来此走上一趟。”
严宿得意地说道。
剑形门长老段利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此时也点头赞道。
“严师兄果然智慧过人,师弟佩服得紧。”
此时,甄琢道长也反应过来,气得咬牙骂道。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三个人不再理会她,甩门而去。
他们已经商量好,三个人各在玉浮山顶占了一个角,然后放林丰进入观内,呈三角形挡住林丰的去路。
只要林丰进入玉泉观,便是他的死期。
想逃都不可能。
甄琢道长被桂聚废了修行,浑身若散了架般酸软,根本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体内没有了真气运行,老态龙钟,气息微弱。
她无力起身,只得勉强盘坐在屋子里,心中十分后悔。
自己为何会给林丰写那么一封信,这要让林丰收到血书后,做什么选择?
“唉...”
甄琢道长长长叹了口气,自己真气消散,就连脑子也不灵光了,被人一激,做下了难以改变的事。
现在只能是听天由命,就看林丰自己的造化。
若林丰是个心狠之人,当见信后自然走得越远越好。
甄琢道长心中矛盾,又想林丰能来见她最后一面,又想林丰尽早远离。
一时在乱想中,陷入半昏迷状态。
林丰飞跃树梢,速度很快,眼见山顶在望,身后的断剑开始疯狂颤动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断剑如此激动。
不用想就知道,山顶上有高层次的修者存在,而且还很强,感觉比鹤田元还强。
林丰停住脚步,心中犹豫起来。
本来以他的判断,应该是隐世门派中的二代弟子出马,对玉泉观进行动手打压。
因为高层修者,当不会如此下作,对自己的师父动手。
可事实并非如此,果然是高层修者亲自出马,对自己这个玉泉观野路子徒弟,要下狠手了。
林丰深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到了此地,若转身离去,很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对自己的心境是个巨大打击。
他林丰虽然心狠手黑,却也有大义在胸,甄琢道长是自己承认的师父,也尽心尽力地关心和教导过自己这个弟子。
自己怎么能在困难面前,放弃师父?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自己都要踏过去看一看。
林丰并非不顾生死,而是源于对自己的信心,就算打不过对方,至少想脱身还不算太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