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清河镇的镇口,此刻已不复往日的宁静祥和。
数十名身穿统一玄色劲装的武者,将镇口牢牢封锁。
他们个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一脚踩在镇长的胸口。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眼神凶狠。
“我们少主看上这块风水宝地,是你们的福气!”
“识相的,赶紧带着这群泥腿子滚蛋,还能留条活路!”
胖镇长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满是血污和鞋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踩得死死的。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世代都住在这里!”
“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王法?”
刀疤脸觉得这话可笑至极,放声大笑起来。
“在这东荒,我们黑风寨的话,就是王法!”
“至于天理?”
他抬起脚,又重重地踩了下去。
“老子的脚,就是天理!”
“噗!”
镇长一口老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周围的镇民们被吓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他们只是凡人,如何敢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对抗。
“最后给你们半个时辰!”
刀疤脸环视四周,冷冷说道。
“半个时辰后,谁还敢留在这里,杀无赦!”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盘上,说这种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刀疤脸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布衣的青年,正慢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两女,气质各异,但都以他为首。
刀疤脸打量了林轩一眼,见他身无长物,气息平平,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
“哪来的小白脸,也敢多管闲事?”
“你的地盘?”
“小子,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轩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到镇长面前,俯身将他扶了起来。
“张伯,没事吧?”
“林……林先生……”
胖镇长看到林轩,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您怎么来了?快走!他们是黑风寨的悍匪,杀人不眨眼的!”
林轩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他的目光,落在了刀疤脸的脚上。
就是这只脚,刚才踩在了张伯的脸上。
林轩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再问一遍。”
“是谁,给你的胆子?”
刀疤脸被林轩那冷冽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突,但随即恼羞成怒。
一个凡人小子,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小杂种,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抬脚就向林轩的脑袋踹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足以将一块青石踹碎。
然而,林轩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紫云圣主正要出手,却被司命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级别的蝼蚁,还不需要他们动手。
先生,会亲自处理。
“砰!”
一声闷响。
刀疤脸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轩的额头上。
镇民们发出一声惊呼,不忍再看那头破血流的惨状。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轩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反倒是那刀疤脸,抱着自己的右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脚!我的脚断了!”
他的整条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腿,暴露在空气中。
刚才那一脚,他感觉自己不是踹在人的脑袋上,而是踹在了一座万古神山上。
那股反震之力,直接震碎了他整条腿的骨头。
“怎么会?”
刀疤脸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小子,明明是个凡人!
林轩没有理会他的惨叫。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刀疤脸的脚踝。
“聒噪。”
“咔嚓!”
林轩五指微微发力。
刀疤脸的脚踝,应声而碎。
“啊啊啊!”
剧痛让刀疤脸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林轩的语气依旧平淡。
“重要的是,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黑风寨的武者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是一座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深渊。
“上!给我一起上!”
刀疤脸忍着剧痛,疯狂地嘶吼。
“他只有一个人!给我砍死他!砍死他!”
剩下的数十名武者对视一眼,纷纷拔出腰间的钢刀,面露凶光,向着林轩一拥而上。
刀光凛冽,杀气腾腾。
林轩看着冲来的人群,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松开刀疤脸的脚踝,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很慢。
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拳头的轨迹。
但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拳,却蕴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道与理。
空间,在这一拳下扭曲。
时间,在这一拳下凝固。
所有冲向他的黑风寨武者,都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他们脸上的凶狠,永远定格。
下一刻。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那数十名武者,连同他们手中的钢刀,
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齑粉。
微风吹过,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镇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镇民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仙手段吗?
一拳,仅仅一拳,几十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刀疤脸瘫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臭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布衣青年,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魔鬼!
这人是魔鬼!
林轩收回拳头,看也没看地上的刀疤脸。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李清风说道。
“把这里处理一下。”
“是,前辈!”
李清风恭敬地应道。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眼神冷漠,手中秋水剑轻轻一划。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做完这一切,李清风剑身上清光一闪,不沾半点血污,随即归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具剑道的美感。
林轩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剁肉练出来的刀法,就是干净利落。”
李清风闻言,嘴角一抽,但心中竟涌起一股自豪。
能得到前辈的夸奖,值了!
“林……林先生……”
胖镇长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行了,张伯。”
林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
“一点小麻烦而已,已经解决了。”
“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说着,他看向远方黑风寨所在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有些人需要我亲自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紫云。”
林轩淡淡地开口。
“晚辈在!”
紫云圣主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带路。”
“黑风寨。”
林轩只说了四个字。
但紫云圣主瞬间明白了。
前辈这是要……踏平黑风寨!
“是!前辈!”
紫云圣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能为前辈引路,亲眼见证一个庞然大物的覆灭,这是何等的荣幸!
“先生,我也去。”
司命开口说道,眼中战意升腾。
她刚刚突破,正需要一场战斗来稳固境界。
林轩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他随即看向李清风。
“你留下,看着院子。”
“顺便把篝火晚会的柴火准备好。”
“回来我要用。”
“是!前辈!”
李清风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跟去,但前辈的命令就是一切。
交代完毕。
林轩双手负后,向着镇外走去。
“走吧。”
“早去早回,别耽误了晚上的篝火晚会。”
紫云圣主连忙跟上,在前方引路。
司命紧随其后。
三人就这么闲庭信步地,消失在了镇民们的视线中。
直到他们走远,镇口才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林先生是神仙!是活神仙啊!”
“我们有救了!新清河镇有救了!”
胖镇长看着林轩离去的方向,老泪纵横,缓缓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黑风寨位于新清河镇北面三十里的黑风山上。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
平日里,这里阴风怒号,煞气弥漫,方圆百里的百姓提到此处,无不谈虎色变。
此时,山道上。
林轩背着手,走在最前面,步履闲适,悠然自得。
紫云圣主和司命落后半步,神情恭谨。
“这路,太烂了。”
林轩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眉头微皱。
“坑坑洼洼的,也不修一修。”
“这么大的寨子,连这点基建意识都没有,难怪只能当土匪。”
紫云圣主连忙接话。
“前辈教训得是。”
“这黑风寨只知掠夺,不知建设,确实落了下乘。”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四周。
这黑风山上布置了不少暗哨和阵法,但在前辈面前,这些东西都形同虚设。
前辈每踏出一步,周围的那些杀阵、迷阵,便如烈日下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激起。
这就是“道”随身行,万法不侵吗?
“站住!”
一声厉喝从上方的哨塔传来。
两名手持强弩的黑衣大汉探出头来,箭头直指三人。
“黑风寨重地,擅闯者死!”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报上名来!”
林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两个大汉。
“我是新清河镇的。”
“听说你们想征用我的地盘,我过来跟你们当家的聊聊。”
“聊聊?”
左边的大汉嗤笑一声,扣动了扳机。
“去阎王爷那里聊吧!”
“崩!”
弩弦震动。
两支泛着幽蓝光芒的毒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林轩面门而来。
这是破罡弩,专破修士护体罡气,箭头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林轩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两只蚊子飞过来了,有些碍眼。
“呼。”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两支势不可挡的毒箭,在距离他眉心三寸的地方,骤然停滞。
紧接着。
调头。
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
两声闷响。
哨塔上的两名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自己的毒箭贯穿了喉咙,从高塔上栽了下来。
尸体滚落在林轩脚边。
林轩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太大了。”
“话都没说完就动刀动枪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上走去。
紫云圣主跟在后面,看着那两具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对前辈出手,这就是因果报应。
三人一路向上。
沿途冲出来的巡逻队、暗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长相,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有的被风吹倒,有的被石头绊倒,有的更是离谱,走着走着自己平地摔了一跤,然后就再也没爬起来。
林轩对此视若无睹。
在他看来,这群土匪大概是平时缺乏锻炼,身体素质太差。
很快。
一座巍峨的黑色寨门出现在眼前。
寨门高达十丈,由黑铁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狰狞的骷髅浮雕。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寨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黑压压的弓箭手。
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站在城头,正是之前在镇口那个刀疤脸口中的“少主”。
他此刻脸色阴沉,死死盯着下方的三人。
“好胆!”
“杀了我的人,还敢闯到我黑风寨的大本营来!”
“真以为有点手段,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林轩停在寨门前,抬头看着那个青年。
“你就是那个要征地的?”
“正是本少主!”
青年冷笑一声,手中折扇一挥。
“本少主看上你的地,那是你的荣幸!”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开启护山大阵!给我轰死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
寨门上空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道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将整个山头笼罩其中。
那骷髅头张开大嘴,喷吐出无尽的黑煞阴雷,声势骇人。
这黑风煞雷阵,乃是准四阶大阵,足以轰杀元婴后期的修士!
紫云圣主上前一步,周身紫气涌动,准备出手破阵。
这种级别的阵法,在他眼里也就是个稍微结实点的鸡蛋壳。
“慢着。”
林轩伸手拦住了他。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我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紫云圣主一愣,连忙收敛气息,退到一旁。
讲道理?
跟一群土匪讲道理?
林轩走到那黑色的光幕前。
他伸出手,在那光幕上敲了敲。
“咚,咚。”
“开门。”
“我有话跟你们当家的说。”
城头上的青年愣住了。
周围的土匪也愣住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对着护山大阵敲门?
“哈哈哈哈!”
青年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
“这可是黑风煞雷阵!你以为是你家的木门吗?”
“还敲门?你就算把手敲断了,也别想……”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断了他的狂笑。
青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轩敲击的地方。
只见那坚不可摧、连元婴修士都无法撼动的黑色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
“哗啦——”
一声巨响。
漫天光幕,瞬间崩碎。
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足以轰杀元婴的恐怖大阵,就这么被敲了两下,碎了。
林轩收回手,有些无奈地看着空荡荡的大门。
“什么豆腐渣工程。”
“敲两下就坏了。”
“看来你们这寨子的质量,确实堪忧。”
死寂。
整个黑风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城头上的青年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那可是准四阶大阵啊!
是他父亲花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才布置出来的!
就这么……被敲碎了?
这还是人吗?
“行了,门开了。”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迈步走进了寨门。
“既然你们少主做不了主,那就让你爹出来吧。”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城头上的青年招了招手。
“下来带路。”
青年双腿一软,直接从城头上瘫坐下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爹!救命啊!”
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连滚带爬地往寨子深处跑去。
林轩并没有阻拦,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紫云圣主和司命紧随其后。
沿途的土匪们一个个呆若木鸡,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连护山大阵都被人家敲碎了,他们上去送菜吗?
很快。
三人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名为“聚义厅”,实则修得金碧辉煌,俗气逼人。
大殿门口,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阴鸷,周身黑气缭绕,散发着元婴大圆满的强横气息。
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黑风老怪。
刚才那逃跑的青年,正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爹!就是他!就是他毁了护山大阵!”
黑风老怪死死盯着林轩,眼中满是忌惮。
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修为。
一点都看不透。
看上去只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
但一个凡人,能徒手敲碎准四阶大阵?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风老怪沉声问道,双手背在身后,暗中扣住了一枚黑色的玉符。
“我黑风寨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毁我山门?”
“无怨无仇?”
林轩笑了。
“你儿子带人去我的镇子,打伤了我的镇长,还要强拆我的房子。”
“这叫无怨无仇?”
黑风老怪眉头一皱,回头瞪了儿子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惹谁不好,惹这种看不透深浅的硬茬子!
但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很快便镇定下来。
“此事是犬子鲁莽了。”
黑风老怪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本座愿意赔偿。”
“一万下品灵石,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一万灵石,足够买下十个新清河镇。
“赔偿?”
林轩摇了摇头。
“我不缺钱。”
“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以后不准再骚扰新清河镇。”
“第二,我看你们这山上石头挺多,人也挺闲。”
林轩指了指周围那些身强力壮的土匪。
“我那院子还要扩建,正好缺一批搬砖的苦力。”
“你们整个寨子,跟我走一趟吧。”
“你说什么?!”
黑风老怪脸色骤变,眼中的忌惮瞬间化为暴怒。
让他堂堂黑风寨,去给人当苦力?
搬砖?
这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
“真以为破了个阵法,就能吃定本座了吗?”
黑风老怪怒吼一声,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玉符。
“请老祖法身!”
轰!
随着玉符破碎。
大殿后方,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高达百丈的黑色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虚影头生双角,背生双翼,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尸气息。
化神期!
这是一尊化神期魔修留下的法身!
也是黑风寨最大的底牌!
“哈哈哈哈!”
黑风老怪狂笑起来,面容扭曲。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是我教血魔宗长老留下的法身,拥有化神之威!”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成为老祖的血食!”
那巨大的魔影低下头,空洞的双眼注视着林轩三人。
“吼——”
一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山石崩裂。
紫云圣主和司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
血魔宗?
长老?
这黑风寨的后台,竟然是血魔宗?
如果没记错的话,血魔宗的宗主血屠魔君,现在正挂着幽冥鬼令,在前辈家门口看大门呢。
这……
这简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不对,是一家人打到了祖宗头上。
“吵死了。”
林轩捂住耳朵,眉头紧锁。
“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
他最讨厌这种噪音污染。
那魔影似乎被林轩的态度激怒了,抬起巨大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林轩拍了下来。
黑风老怪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死吧!
都去死吧!
然而。
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林轩动了。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掌。
林轩叹了口气。
看着那落下的巨掌,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散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
言出法随。
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
那威势滔天的化神法身,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
它停在半空中,僵硬了片刻。
然后。
“波”的一声。
炸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肆虐的冲击波。
就这么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
连一丝黑气都没有留下。
天空重新变得晴朗,阳光洒在大殿前。
黑风老怪的狂笑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可是化神法身啊!
是无敌的存在啊!
人家挥了挥手,说散就散了?
这特么是言出法随?
这是仙人手段?!
“这……这怎么可能……”
黑风老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统统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