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草药的时候,她会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看着草药在水中慢慢舒展,看着清水渐渐变成淡黄色,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一碗碗药汁,承载着苏木康复的希望,也承载着她对未来的期盼。
浸泡好后,她把草药和浸泡的水一起倒进土陶罐里,再加入适量的清水,确保水量没过草药三寸。
然后,她把土陶罐放在灶上,点燃柴火,先用大火煮沸。
柴火的火苗跳跃着,舔舐着土陶罐的底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很快,土陶罐里的水就沸腾了,冒出阵阵热气,草药的香气也开始弥漫开来。
徐佳莹连忙把大火改成小火,用小火慢煎。
她坐在灶旁,耐心地守着,时不时地用木质勺子搅拌一下罐里的草药,防止粘锅。
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煎药的过程繁琐而枯燥,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徐佳莹就这样静静地守在灶旁,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闻着浓郁的草药香,心里一片平静。
她会想起和苏木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苏锦可爱的笑脸,想起顾老的叮嘱,心里充满了力量。
一个时辰后,药汁煎好了。
徐佳莹小心翼翼地把土陶罐从灶上拿下来,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布垫上,防止烫伤。
然后,她用一块干净的纱布铺在碗上,把罐里的药汁过滤到碗里。
药汁呈深褐色,浓郁而粘稠,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草药香。
倒出第一遍药汁后,她再往土陶罐里加入适量的清水,按照同样的方法,用小火再煎一个时辰,然后过滤出第二遍药汁。
把两次的药汁混合在一起,放在一旁放温。
苏木每次采药回来,都会看到徐佳莹守在土陶罐旁,眼神专注。
他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辛苦你了。”
徐佳莹会转过身,笑着说:“不辛苦,只要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她会拿起温好的药汁,递给苏木,“快喝了吧,刚温好,不烫嘴。”
药汁入口微苦,带着一丝草药的涩味,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回甘。
苏木每次都会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这碗药汁里,凝聚着徐佳莹的爱和付出,凝聚着顾老的心血和期望,也凝聚着他对康复的渴望。
喝完药后,徐佳莹会递上一杯温水,让他漱口,然后再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缓解嘴里的苦味。
“顾老说,喝完药吃点水果,能健脾开胃。”她笑着说道。
苏木笑着接过水果,一边吃,一边和徐佳莹聊着天,聊着上山采药时遇到的趣事,聊着小镇上的新鲜事。
小院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草药的香气和水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格外宜人。
日子在认药、采药、煎药的循环中慢慢流逝,每一个环节都繁琐比,却充满了仪式感和希望。
小镇的山水滋养着苏木的身体,也滋养着他的心灵。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和浮躁,变得沉稳而平和。
他学会了放慢脚步,学会了欣赏生活中的美好,学会了珍惜眼前的幸福。
而那份沉甸甸的爱,则化作了一碗碗温热的药汁,陪伴着他,一步步走向康复。
只要有徐佳莹在身边,有顾老的指点,有这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盼,他一定能战胜疾病,重新拥抱美好的生活。
日子在认药、采药、煎药的循环中慢慢流逝,每一个环节都繁琐无比,却充满了仪式感和希望。
小镇的山水滋养着苏木的身体,也滋养着他的心灵,而那份沉甸甸的爱,则化作了一碗碗温热的药汁,陪伴着他,一步步走向康复。
顾阳对后山的草药了如指掌,每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的时候,就会挎着竹篮站在苏家小院门口。
“苏叔,今日露重,记得多穿件薄衫。”他的声音清亮,像晨露滴落青石的脆响。
苏木早已收拾妥当,身上穿着徐佳莹连夜缝补的旧外套,袖口磨出了软边,却洗得干干净净。
“早就等着了,”他笑着提过另一副竹篮,“昨晚佳莹把篮子又编了一遍,说怕装太多草药撑破。”
两人踏着晨雾往山林走去,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大地的低语。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丝丝凉意,却让空气愈发清新,混杂着松针的清香、泥土的湿润和不知名野花的淡香,吸一口便觉肺腑通透。
走到一片向阳的坡地,顾阳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一株半尺高的绿色植物说道:“苏叔,你看这株,叶子呈卵形,边缘有锯齿,茎上有细毛,这就是紫苏,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爷爷的方子里少不了它。”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叶片,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草木的酣眠,语气里满是专业。
苏木也跟着蹲下,膝盖压得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紫苏的形态,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上的细毛,那绒毛柔软得像婴儿的胎发,带着晨间的微凉。
“这么说,采摘的时候要连茎带叶一起摘?”他转头看向顾阳,眼神里满是认真,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对,但要留着根部,至少要留三寸,明年开春还能再发芽长叶。”顾阳一边示范着采摘的动作,拇指和食指捏住茎秆中部,轻轻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带着叶片的茎秆便被完整取下。
“爷爷常说,采药也要讲分寸,草木有灵,不能赶尽杀绝,要给它们留生机,这样才能年年有药采,人与自然才能相安。”
他把摘下的紫苏放进竹篮一侧,特意用几片大叶子垫着,防止挤压。
苏木点点头,学着顾阳的样子伸手去摘。
他的指尖还有些虚软,力道没掌握好,刚一用力,一片叶子便“嘶”地一声被撕了下来,青绿色的汁液沾在指腹上,带着淡淡的辛香。
他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眉头微微蹙起:“唉,还是毛手毛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