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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沉思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庙里的景象。

    确实如顾老所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朽坏的木梁歪斜地支撑着屋顶,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落叶,还有一些破碎的瓦片和木块。

    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几只蜘蛛在网上爬动,被光束惊扰,迅速钻进了墙缝里。

    神像的基座还在,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痕,神像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凹槽,像一张张开的嘴,在黑暗中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庙里的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除了基座和几根木梁,再无其他东西。

    苏木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用脚踢开地上的落叶和碎石,把羊毛坐垫铺在上面,然后坐下。

    他把保温壶放在身边,外套搭在肩上,手电筒放在手边,随时可以拿到。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了手电筒,庙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起初,苏木还能保持平静。他闭上眼睛,试着像在竹林里那样,专注地听周围的声音。

    可黑暗中,各种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了。

    风吹过屋顶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墙角传来虫类爬行的“窸窸窣窣”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远处溪水的流淌声,“哗哗啦啦”,顺着风的方向飘过来,还有不知名的夜鸟啼叫声,“咕咕”“啾啾”,时而近,时而远,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这些声音在白天听来稀疏平常,可在寂静的黑夜里,在这座荒废的土地庙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诡异。

    苏木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恐惧,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小时候听外婆讲过的鬼故事,电影里荒庙里的恐怖情节,还有自己臆想出来的鬼怪形象。

    他仿佛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庙门外轻轻敲门,“咚、咚、咚”,节奏缓慢而诡异。

    仿佛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在触碰他的后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想给徐佳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可他的手伸到口袋里,却摸了个空,才想起顾老的要求,手机早就放在家里了。

    没有手机,没有外界的联系,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孤独和焦躁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坐立难安。

    他在土地庙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庙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他想通过走动来驱散心里的恐惧,可越走越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心和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甚至想过放弃,直接起身回小镇。

    反正顾老也不在这儿,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守满一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推开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外面是漆黑的夜色,山路崎岖,看不清方向。

    可一想到顾老的话,想到徐佳莹的期盼,想到自己想要康复的决心,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行,不能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顾老说过,要接纳自己的恐惧,不能逃避。这是我的坎,必须跨过去。”

    他重新关上门,回到那个角落坐下。

    他拿起保温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姜茶。

    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甘甜混合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渐渐扩散到全身,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和恐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可怕的画面,而是专注地听着山里的声音。

    风声、虫鸣、溪水声、鸟叫声,渐渐变得清晰而有规律。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心里的焦躁也一点点消散。

    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里,前半生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纷至沓来,比白天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想起了大学刚毕业时做护理,遇到了徐佳莹,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心里有火,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吃最便宜的盒饭,却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记得第一次做工作室,谈成合作时,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喝着啤酒,哭着笑着,畅想着未来的日子。

    那时候的快乐,简单而纯粹,只因为一个小小的成功,就能开心好几天。

    他想起了徐佳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一无所有的他。

    徐佳莹穿着婚纱,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那天,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一定要给她幸福。

    他想起了苏锦出生时,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

    当护士把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抱到他怀里时,他浑身都在颤抖,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

    他看着女儿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和责任感。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以后要多花时间陪伴家人,要看着女儿长大成人。

    可后来呢?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他越来越忙。

    每天不是在谈项目,就是在去谈项目的路上,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准备开会。

    他陪伴徐佳莹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连她的生日,都常常因为加班而忘记。

    有一次,徐佳莹发烧到39度,给他打电话,他却因为正在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谈判,匆匆说了一句“让保姆带你去医院”就挂了电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徐佳莹是自己打车去的医院,一个人挂号、输液,直到深夜才回家。

    想起徐佳莹当时委屈的眼神,苏木的心里一阵刺痛,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苏锦第一次家长会,他答应了要去,却因为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而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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