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王府内。
谢薪坐在主位上,“表兄深夜到访,可是又寻到了美人,快带上来吧!”
赵瑞拱手行了一礼,“十王爷莫急,美人的确是有,不过这次我没带来盛京,此次来盛京是有一事请十王爷帮忙。”
谢薪一听没有美人,兴趣乏乏,打了个哈欠,“府中的女人都无趣得很,本王也都玩腻了,没什么新鲜感了,表兄上次带来的贞儿倒是有几分乐趣,不过是个短命的,自己投湖自尽了。”
赵瑞道:“王爷已到弱冠之年,该娶王妃了吧!听说您的死对头八王爷和陆廷尉女儿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八王爷如今颇得皇上重用,不仅做了陆廷尉的女婿,将来整个廷尉府都会归他管,八王爷能攀附上陆廷尉,他也真是聪明。”
谢薪一听到谢齐的名字,心情就烦躁,“你说他做什么,本王与谢齐井水不犯河水,他要娶谁就娶呗,与本王何干。”
“难道王爷就甘心看着他踩在您的头上。”赵瑞句句带着引诱。
谢薪拽紧了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他把手砸得通红,最后也只得道:“本王拿他没办法,本王现在得罪不起他。”
赵瑞道:“姑母死得这么惨,王爷难道就不想为您的母妃报仇。”
谢薪睁大了眼睛,他恨意从心底起,最后还是偃旗息鼓,“找谁报仇?”
他连谢齐都得罪不起,怎么敢得罪当今的皇上,当初母妃偷人的事情是被皇上带人揭穿的。
难道他敢找皇上报仇吗?
谢薪算是看出赵瑞找他的目的了:“你不要忘记当初你们和章家勾结想要帮四王爷谋反,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败了。本王有自知之明,没有做皇帝的命。”
谢薪才不傻,他连官都做不了,还想要做皇帝。
赵瑞顿了顿,当初哪里是四王爷要造反,分明是康王爷企图夺回谢氏江山,康王背后还有北枭国人唆使,北枭国攻打大周,现在北枭国被灭,那背后之人萧大王子也死在了战场。
北枭战败,他们想要找江家报仇,更无可能。
他突然笑了,“王爷误会了,草民怎么敢劝王爷造反,草民是听说江皇后设立了一个皇商司,是专门为天下的商贾设立的官署衙门,可见这江皇后的野心有多大,江家不仅霸占了户部,兵部,现在连天下商贾都要尽掌手中。”
谢薪淡淡道:“一群身份低微的商贾算什么势力。”
赵瑞冷笑一声,“王爷这可就错了,在你们贵族眼中才觉得商贾身份低贱,但是全天下吃喝拉撒都得靠商贾运作,没了他们,天下都得完。”
“王爷和姑母当初在宫中的吃穿用度若没有赵家在宫外运作,你们哪里有当初逍遥快活的日子,只可惜我父亲遭人陷害被罢官还乡,我赵氏一族就此没落,这一切都是江家所为,他们抢占了我父亲的官职,甚至构陷……”
谢薪见他快哭了,也没朝他发火,毕竟当初赵家的确给了母妃很多钱财。
他道:“瑞表兄来找本王是想让本王如何帮你。”
赵瑞道:“我不是想让王爷帮赵家,而是想帮王爷。”
谢薪纳闷,不明其深意。
赵瑞道:“王爷现在无官无职,您何不去求皇上到皇商司求一个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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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薪就求到了皇帝面前,只见他跪在皇上面前,言辞诚恳,“陛下求您给臣弟一条活路吧!臣弟从小就是一个废物,但是现在长大了,臣弟不想继续做一个废物了。”
谢觞眼中满是嫌弃,他骂谢薪废物不是一次两次了,“难得你有上进心。”
“臣弟就是突然想通了,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如果当初我有八哥努力,说不定我也能去廷尉署办案子,臣弟知道外面的人都骂我是废物王爷,早就到了成亲的年纪,却没有哪个世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臣弟……”他越说越委屈。
谢觞冷瞪了他一眼,“好了,别卖惨了,你当初要是好好读书也不至于一事无成,你能到哪个衙门办公,你有什么能耐。”
谢薪凑上前去,“皇商司,听说那是朝廷专门为商人设立的衙门,臣弟想要去皇商司帮忙。”
谢薪跪在御书房的地砖上,连头都不敢抬,空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皇商司。”谢觞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你怎么知道这个衙门的?”
谢薪心里一紧,面上却堆起讨好的笑:“臣弟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聋子瞎子。皇商司的设立在朝中都闹翻天了,现在满京城都在议论,臣弟不想知道都难。”
谢觞放下手中的朱笔,“满京城都在议论什么?”
“议论……议论皇后娘娘英明,设立皇商司利国利民,为老百姓谋福利,有了皇商司督管,那些商人再也不能做奸商了。”谢薪斟酌着词句,他想破了整个脑袋不敢说错一个字。
谢觞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连马屁都会拍了。”
谢薪干笑两声,后背都起了汗珠,他知道谢觞不好糊弄,这位皇兄从小就这样,看着不动声色,心里什么都清楚,赵瑞真是害死他了。
“陛下,臣弟是真的想做事。”谢薪硬着头皮,收起笑容,难得认真起来,“臣弟知道自己没用,是所有皇子中最不中用的,但是臣弟真的不想一辈子被人叫废物王爷。臣弟也想……变得上进一些,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废物。”
谢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你想去皇商司,朕可以答应你。”谢觞终于开口。
谢薪眼睛一亮,“真的吗?谢皇兄……”
“但是……”谢觞话锋一转,“皇商司不是给你玩乐的地方,更不是给你去摆王爷身份的地方,你去了皇商司只能是一个小吏。万千山是皇商司的主事,你去了就得听他的,若是让朕知道你在他那里摆王爷的架子,不务正业……”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朕能让你去,也能让你滚。”
谢薪连连叩首:“臣弟明白!臣弟一定好好干,绝不给陛下丢脸!”
谢觞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薪爬起来,腿已经跪麻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