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修为能如此一日千里,说白了,玲珑女帝居功至伟。她所传授的玄黄同修术,其神妙之处,甚至比林尘自己修炼的阴阳大悲术还要精纯高效几分。至于林尘感激玲珑女帝的方式,自然也是毫无保留,以最为炽烈与深刻的方式,让她体会自己的谢意。
静谧的寝宫之内,能量的潮汐缓缓平复。玲珑女帝玉臂支着香腮,侧卧在塌上,气息虽有些微乱,但一双凤眸却清亮如昔。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免有些郁闷。自己的玄黄战体明明已经强横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尤其在吸收了那块玄黄玉之后,更是开启了崭新的潜能。可为何……在与林尘双修之时,自己依然总是被他稳稳压制一头,屡屡处于下风?这小子的体质,简直就是个怪物。
“你的那道‘九阳至尊麒麟肾’,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余韵未消,玲令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暗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林尘闻言,不由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说来话长,我都快忘记了。”他总觉得,玲珑女帝这个问题背后,似乎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锋芒。
“行,你不说,那我便自己去找。”玲珑女帝轻哼一声,动作利落地起身,流云般的长裙如水波般滑落,遮住曼妙无双的曲线。她一边整理着装,一边淡然道:“我就不信,这三千世界,我还找不到比你档次更高的麒麟肾。”
话音刚落,她便已恢复了女帝的威仪与风华,莲步轻移,竟是打算即刻动身。
林尘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拉住了她温润如玉的小手:“等等,你又要去哪里?”
他真是有些无奈。玲珑女帝仿佛是天道宠儿,每次单独外出,总能撞上逆天的机缘,修为突飞猛进。但这“好运”背后,也总是伴随着致命的凶险。运气好的时候,自己尚能及时赶到,化险为夷。可万一哪次自己分身乏术,或是她陷入了无法传讯的绝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生死道消也并非不可能。林尘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让她独自离开。
“我出去历练,寻求突破。总不能像藤蔓一样,永远缠在你这棵大树上吧?”玲珑女帝回眸,清冷的眸光落在林尘脸上,瞬间化作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波。“你的气运太过强盛霸道,我若长久留在你身边,自身的气运会被压制,最终只会沦为你的附庸,境界停滞不前。反之,我若在外闯荡,反而能成为你真正的臂助。”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我没有你那龙血的桎梏,境界提升的速度理应比你更快。而我的玄黄同修术,也能反过来带动你一起突破。待我的玄黄战体威力更上一层楼,同修的效果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听着她条理分明的分析,林尘摊了摊手,苦笑道:“好吧,玲珑老婆,你心意已决,我也劝不住你。”
“你恐怕巴不得我出去吧?”玲珑女帝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走了,你才好名正言顺地去找那些新的红颜知己,对不对?”
说完,她轻哼一声,挣脱林尘的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林尘摸了摸鼻子,心中竟无从反驳。不得不承认,玲珑女帝说的很有道理。似乎每一次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总会阴差阳错地多出一两位道侣,从纪怡宁、王茉莉,再到新来的宋明月,仿佛成了某种定律。但林尘也清楚,玲珑女帝明知自己是天生招蜂引蝶的体质,却依然选择孤身远行,绝非因为争强好胜,而是她真的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他。
他们二人的命运早已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玲珑女帝的境界越高,对林尘的好处就越大。倘若她甘心做林尘身后那个温顺的小女人,固然安稳,却也只能沦为一个美丽的花瓶,在未来的惊天浩劫中,起不到任何作用。况且,玲珑女帝也有着自己的心思,要管理这日益庞大的后宫,没点压得住阵脚的绝对实力,又怎么能行?
望着那道消失的倩影,林尘心中泛起一丝怅然。然而,这份感伤并未持续太久,纪怡宁的身影便悄然而至,与林尘再度聊起了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如此,林尘在幽冥古族之中,度过了两个月安逸而又充实的快活时光。自从那位天庭的宫装女子狼狈离去后,天庭总庭那边便再无动静,仿佛已经将此事遗忘。
这一日,林尘正在宋明月的闺房之中,与她共同参悟“阴阳大悲赋”的无上妙法,忽然间,一股远超此界极限的强横气息,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轰然砸入了整个幽冥世界!
虚空泛起涟漪,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者,正是那位不久前与林尘一战,惨遭镇压的宫装女子。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老者。那老者身着素白长袍,双目开阖间仿佛有星辰流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赫然是远在宙光境之上的恐怖存在!
要知道,宙光境在这风月大陆,已是公认的修炼顶峰。而宙光境之上的强者,理论上,根本不应存在于这片大陆!
天庭总庭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林尘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说实话,上次与那宫装女子一战,他甚至未曾动用真正的底牌。若是生死相搏,他有十足的把握,凭着无敌剑意,直接将其当场镇杀。随着修为的提升,无敌剑意的威力亦是水涨船高,如今即便用来对付宙光境的强者,也能造成巨大的威胁。
“你怎么又来了?”林尘目光越过那宫装女子,淡淡地问道,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怎么?我不能来吗?”宫装女子脸上挂着快意的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我早就跟你说过,天庭的底蕴,远非你这井底之蛙所能想象!这位,是我天庭核心长老,白长生。有白长老在此,我看你今日如何猖狂!”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林尘被白长生随手镇压,跪地求饶的凄惨画面。白长生的实力,她心中有数,那是一位真正屹立于云端之上的巅峰强者,自己在他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今日,白长生亲自降临,目的就是要为天庭挽回颜面。她乐得在一旁看戏,只要能看到林尘吃瘪,之前所受的屈辱便能一扫而空。
“所以,你们天庭的人,都只会搞以大欺小这种把戏吗?”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
天庭这帮老东西,当真不讲武德。若真要以大欺小,林尘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除了无敌剑意,他还有一招许久未曾动用的终极杀手锏——唤祖。将那位便宜老爹叶星召唤过来,想必足以解决眼前的麻烦。当然,林尘行事向来谨慎,天庭总庭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尚是未知数。自己那位死鬼老爹的综合战力到底如何,他也没个准谱,万一老爹来了也打不过人家,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坑爹”的典范?
就在林尘心念电转之际,那位天庭长老白长生却缓缓开了口,声音温和,不带一丝火气:“我天庭向来欣赏天赋卓绝的年轻人。你灭我天庭分庭,杀分庭之主,此等仇怨虽深,但只要你足够优秀,倒也并非没有化敌为友的可能。年轻人,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白长生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明明是宙光境之上的无上存在,却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和之感。单凭这一点,林尘对这“老登”的第一印象倒还算不错。
“那么,前辈的意思是?”林尘不急不缓地问道,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能越级而战,足见天赋潜力绝佳。老夫既然来了,便亲自考核你一番。”白长生抚须笑道,“只要你能接住老夫三招,你与天庭的仇怨便一笔勾销。若能坚持到第五招,老夫自会奉上一些修炼资源作为奖赏,权当结个善缘。至于第十招……若你真能撑到那时,我们再另说。”
这番话看似宽宏,实则暗藏机锋。若是林尘连他三招都接不住,那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林尘擒拿,带回总庭受审。摧毁分庭,斩杀庭主,此乃滔天大罪,必须交由总庭审判,方能彰显天庭之威严!
“你该不会跟旁边这臭娘们一样,说话不算数吧?”林尘说话间,毫不客气地瞥了那宫装女子一眼。上次那女人明明承诺,坚持十招便有奖励,结果却是一根毛都没给。
此言一出,宫装女子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放心,”白长生淡然一笑,“老夫白长生,忝为天庭核心长老,一言一行,皆代表天庭脸面。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断无收回的道理。”
他的话语,无疑让宫装女子更加难堪。她虽也是长老,但地位远不如白长生。有些人可以为了利益而不要脸面,但白长生显然不是那种人。宫装女子索性闭上嘴,默默观战,她今日前来,本就是负责引路,其他的一切,自然有白长生定夺。
“行,老登,你若是准备好了,那便可以动手了。”林尘神色平静,语气却极具挑衅。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白长生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尘会如此称呼他。他自降临以来,一直礼数周全,毫无寻仇的凶恶之相。本以为林尘多少会说几句场面话,谁知一开口就是个“老登”。这个词汇,白长生闻所未闻,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非善言。他脸上的笑意微敛,一股无形的威严缓缓散开:“年轻人,接我一记‘大慈悲掌’!”
话音未落,白长生一掌轻飘飘地拍出。掌势看似缓慢柔和,却蕴含着一股碾压神魂、粉碎心志的恐怖精神压迫,朝着林尘笼罩而来!
林尘神色不变,不慌不忙,抬手便是一尊紫焰滔天的炼天熔炉横亘于身前。
“轰!”
经过无数次凝炼,炼天熔炉早已今非昔比。炉身之上,黄色的神火熊熊燃烧,仿佛能焚尽万物。熔炉一出,威势撼天动地,与那看似慈悲的掌印轰然相撞。白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大慈悲掌威力逆天,专破护体神光与肉身防御,可这一掌落下,林尘竟是纹丝不动!那尊熔炉的防御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击过后,炼天熔炉的炉壁上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痕,但紫火流转之下,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修复如初。
“有点意思。再来,撼天仙印!”白长生左手掐诀,右手并指朝天一引。刹那间,风云变色,一道比之前宫装女子施展的更为凝实、更为庞大的仙印在空中凝聚成形,携着镇压九天十地的恐怖神威,当头压下!
“咔嚓!”
这一次,炼天熔炉再也无法抵挡,应声破碎开来!
然而,林尘的诸多杀招亦在同一时间接踵而至。他脚踏幽冥麒麟踏天步,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体内龙血之力轰然爆发,气血如龙。同时,万千道永恒剑韵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硬生生地挡住了撼天仙印的余威。
白长生面色依旧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双手捏出一个玄奥的法诀,周身绽放出万丈金光,神圣而威严。
“第三招,玄炉不灭金光印!”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一道纯金色的掌印再度压下,掌印之中,仿佛有一座神炉在熊熊燃烧,散发着熔炼万物、镇压一切的恐怖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