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风看着手里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的宝元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力甩了甩手。
“去去去!你别搞得别人误会我!”
嗖!
宝元灯被扔飞了出去。
但还没飞出三丈远,青光一闪,它又乖乖地回到了江乘风的手里。
甚至还很亲昵地在江乘风的手背上蹭了蹭。
江乘风头皮发麻。
“不是,你这灯有毛病吧?”
他双手抓住宝元灯,像扔铅球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处的夜空狠狠砸了出去。
“走你!”
宝元灯化作一颗青色的流星,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江乘风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总行了吧。”
结果话音刚落。
嗡!
江乘风的头顶上方青光大作。
宝元灯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然后慢悠悠地降落,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掌心里。
光芒比刚才还要亮了几分。
仿佛在邀功。
江乘风彻底没脾气了。
躺在地上的刘沉香急得嗷嗷直叫。
“你还给我!”
“这是我娘亲的灯!你凭什么拿着!”
江乘风满脸委屈,举着手里的宝元灯。
“我知道这是你娘的灯!”
“我也没想要啊!”
“你没看见是我一直在扔它,它自己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啊!”
刘沉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确实如此。
宝元灯这种上古神器,如果它自己不愿意,别说江乘风一个武皇了,就算是帝君来了也强求不得。
现在这架势,分明就是宝元灯倒贴。
一旁的天武皇们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陈姓武皇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上古神器……现在都这么不矜持了吗?”
哮天狗躺在地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它剧烈地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江乘风看了它一眼,抬手打了个响指。
咔!
锁在哮天狗嘴上的那块金属口罩瞬间解体,飞回了江乘风的铠甲上。
哮天狗终于能说话了。
它大口喘着粗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江乘风。
“别白费力气了。”
哮天狗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嫉妒。
“宝元灯乃是上古神兵,有自己的意识。”
“它现在发出的不是普通的法宝光芒,而是认主神光。”
“它已经认定你是它的新主人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乘风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昂!?”
“认主了?”
江乘风低头看着手里那盏散发着柔和青光的青铜油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灯这么随便的么?”
“陌生人它也认啊!”
哮天狗气得直翻白眼。
随便?
你知不知道当年有多少大能为了得到这盏灯,打破了头都碰不到灯座一下!
你现在居然嫌弃它随便!
刘沉香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真君神殿偷出了宝元灯。
结果还没捂热乎呢,灯就跟别人跑了。
这让他还怎么去救母?
“现在怎么办?”
陈姓武皇等人看着江乘风手里的宝元灯,也是一阵头大。
“这宝元灯认了江小哥为主,那沉香救母的事情怎么算?”
“哮天狗前辈的任务又怎么算?”
众人纷纷点头。
这局势变得越来越乱了。
原本只是舅舅和外甥之间争夺法宝的家庭纠纷。
现在倒好,法宝直接认了个第三方当主人。
这题超纲了啊!
江乘风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左手托着宝元灯,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用力一砸。
“有了!”
江乘风兴奋地看着地上的刘沉香和哮天狗。
“既然这灯现在听我的。”
“那事情就好办了!”
江乘风托着大放光芒的宝元灯,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既然这灯现在非要跟着我,你们谁也拿不走。”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刘沉香。
“你不是要去救你娘亲吗?”
“我替你去救!”
“昂!?”
接着,江乘风又转头看向旁边瞪大狗眼的哮天狗。
“等人救出来了。”
“我再亲自带着这盏灯,去找你家真君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这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不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解决呢?非要喊打喊杀的干嘛?”
“汪!?”
全场鸦雀无声。
近百名天武皇面面相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
你把NPC踢了自己做NPC啊!?
躺在地上的哮天狗率先反应过来,在铠甲里拼命扭动身躯,破口大骂。
“你疯了吧!”
“没疯啊!这样解决不挺合理的么?”
刘沉香也是满脸呆滞地看着江乘风。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江乘风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
“老苏经常教育我们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为了救你娘,这是大孝。”
“我既然碰上了,又刚好拿了这盏灯,肯定得帮人帮到底。”
陈姓武皇走上前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江小哥,这灌江真君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是北冥境的大能。”
“咱们就这么直接掺和进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江乘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你这话说的,都参加试炼了还能不掺和么?”
“emmm……这倒也是……但是……”
“就这么定了!”
江乘风一锤定音,根本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归来!”
咔咔咔咔咔!
锁在刘沉香和哮天狗身上的黄金机械铠甲瞬间解体。
无数金色的零部件化作一道洪流,重新飞回江乘风的身上,组装成那套科幻感十足的守护铠甲。
重获自由的刘沉香一骨碌爬了起来,对着江乘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恩公!”
哮天狗则是猛地从地上窜起,四肢发力,就准备借着夜色遁逃。
它才不陪这个疯子胡闹!
它必须马上赶回灌江口,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给真君!
然而。
哮天狗刚窜出去不到三丈远就被铠甲锁住,随后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回来,吧唧一声摔在江乘风的脚边。
江乘风低头看着它,语气十分认真。
“你跑什么?”
“你得跟着我们一起去。”
“万一你回去通风报信,带人来捣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