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狗越说越气,狗嘴里直喷唾沫星子。
江乘风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的哮天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不信。”
这三个字一出来,坑里的哮天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旁边的一众天武皇也是冷汗直冒,心想这位小祖宗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凭什么不信!”哮天狗急得直翻白眼:“本座堂堂大泽境的太古大妖,难道还会骗你个人族小子不成!”
江乘风指了指哮天狗那黑不溜秋的皮毛。
“你长得就像个反派。”
“大半夜带一群狗来村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万一我放了你,你转头就把村子屠了怎么办?”
哮天狗简直要疯了。
它堂堂灌江真君座下的神犬,走到哪里不是威风八面,今天居然被人以“长得像反派”这种奇葩理由给扣住了。
“本座可以立大道誓言!”
江乘风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那行,你立吧。”
哮天狗咬牙切齿,但也毫无办法,只能对天发誓。
“若本座有一句虚言,或者伤了这村里一个凡人,就让本座天打五雷轰,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
天道感应,誓言成真。
江乘风听到雷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挠了挠头,脸上的防备之色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真是个误会。”
说完,江乘风抬起手,轻描淡写地喊了一声。
“归来!”
咔咔咔咔咔!
绑在哮天狗身上的黄金机械铠甲瞬间解体。
无数金色的零部件化作一道金属洪流,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后,重新回到江乘风的身上,严丝合缝地组装成了那套充满科幻感的守护铠甲。
重获自由的哮天狗从坑里一跃而起。
它用力抖了抖身上的黑毛,恶狠狠地瞪了江乘风一眼。
但它此刻根本没时间跟江乘风纠缠。
哮天狗闭上眼睛,鼻子在空气中猛地抽动了几下,随后四肢在地上猛地一蹬,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朝着东方的夜空狂掠而去。
临走之时,风中飘来它气急败坏的狠话。
“你这家伙给本座等着!”
“等本座抓到人,回头再来找你算账!”
江乘风看着哮天狗消失的方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旁的天武皇们这才敢凑上前来。
一名年长的天武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开口。
“江小哥,这试炼的破局点,十有八九就在这狗妖和那个贼人身上了。”
“对对对!”另一人赶紧附和:“哮天狗口中的真君,极有可能是北冥境的帝君大能!”
“能从那种大能手里偷走宝物,这贼人肯定也不简单。”
“咱们得赶紧追上去看看,万一错过了什么关键线索,这戌狗之门可就通不过了!”
江乘风点了点头,觉得大家说得有道理。
“行,那咱们也追过去。”
一行人立刻动身,顺着哮天狗离开的方向,化作数十道流光追了过去。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哮天狗追至一处连绵起伏的山丘地带,身上的黑色妖气剧烈翻滚,再次分化出成百上千只黑色细犬分身。
“去!”
这些分身将下方的一座山丘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哮天狗居高临下,声音如滚滚天雷,在山间回荡。
“刘沉香!”
“立马将宝元灯交出来!”
“真君说了,念在你年幼无知,这次只要你乖乖交还宝元灯,饶过你偷灯之罪!”
“跟本座回去领罚便是!”
山丘上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
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从山丘顶部的一块巨石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这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但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倔强和警惕。
少年的右手托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
灯芯处并没有点燃,却散发着一层柔和而神圣的青色光晕。
刘沉香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哮天狗,咬紧了牙关。
“我用了宝元灯隐匿气息,竟然都躲不过你这臭狗的嗅觉!”
哮天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少废话,赶紧把灯交出来!”
刘沉香把宝元灯紧紧护在胸前,扬起下巴,大声反驳。
“不给!”
“有本事你就来抢吧!”
“反正你又奈何不了我!”
哮天狗眼中的凶光瞬间大盛,头顶的黑色妖气剧烈翻腾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哮天狗一声令下。
漫天的黑色细犬分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朝着山丘上的刘沉香狂涌而去。
刘沉香脸色微变,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手捧住宝元灯,疯狂催动体内刚刚修炼出来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灯身之中。
嗡!
宝元灯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一圈半透明的青色神光瞬间从灯芯处扩散开来,化作一个倒扣的半圆形护罩,将刘沉香整个人护在正中央。
砰砰砰砰砰!
黑色细犬分身前赴后继地撞击在青色神光护罩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丘上空不断炸响。
那些分身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疯狂地撕咬着神光护罩。
锋利的爪子在护罩表面带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但任凭它们如何攻击,那层看似薄弱的青色神光却坚不可摧,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哮天狗悬浮在高处,看着下方的消耗战,并没有急着亲自出手。
它冷冷地俯视着在护罩内苦苦支撑的刘沉香,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才刚刚修炼到武皇境界,灵力底子薄得可怜。”
“这宝元灯乃是上古神器,催动它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支撑。”
“就凭你这区区武皇的修为,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等你灵力耗尽,这护体神光不攻自破,本座看你还拿什么反抗!”
刘沉香咬着嘴唇,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哮天狗说得没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流失。
宝元灯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榨取着他的力量。
最多再撑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灵力就会彻底枯竭。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