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陈三刀疯了啊,咋还一心求死呢?”
“对啊,正常人不应该求情吗?他为啥要求死?”
就在所有人不解时,一阵微风吹过,陈三刀身上的斗篷被掀起一角。
可以看到陈三刀整个人仅有一张脸是完整的,其他地方大部分都已露出幽幽白骨。
“呃……我好像知道了点啥……”
“我也知道了。”
文武百官纷纷把目光看向追风,此时众人就算用后脚跟也能猜出来,在押送来的路上,追风肯定没少照顾陈三刀。
马天开一把撤掉陈三刀的斗篷,让其跪在马禄山墓碑前,举起关山刀:“父亲,今日我就用这狗贼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咕噜~
这一刻文武百官纷纷吞咽了一口唾沫,刚刚只是看到冰山一角,如今看见全貌,所有人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后背升起一层的白毛汗。
这他妈还是个人?
陈三刀如今的身体,除了几个重要位置没动,让他还有一口气外,身上皮肉都没了,就宛如骷髅架子顶着个人脑袋。
“追风的刑法手段太吓人了!”
“是啊,看样子没少和医圣山的大夫学习人体知识,他把刑法一道发挥到了极致。”
文武百官们想到督天司还有监督官员的责任,他们但凡作奸犯科,贪污受贿被抓住,送到追风手上,陈三刀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这辈子不贪了!”
“只要追风不死,我肯定不贪……”
这是所有官员此时的心声,当然这也是卫渊的主意,用陈三刀来震慑百官,虽不至于让大魏全是清官,可也至少能让他们有所收敛。
“时辰已到,祭奠开始!”
祖世冲代表钦天监,看了一眼太阳位置,大声喊道。
马天开双手握刀,一脚踩在没有陈三刀没有皮肉的脊骨上,让其趴在墓碑前的地上。
关山刀举起,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狠狠落下。
噗~
没有太多的鲜血,因为在来时的路上,陈三刀的血液已经都快流干了,得亏本身是大宗师修为的高手,靠着炁海吊住最后一口气,否则就已经死在押送回京的半路。
无头的骨头架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一颗完整的脑袋,带着解脱的表情飞起,正正好好落在马禄山的石碑之上。
马天开保持着挥刀斩落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下。
扔掉关山刀,跪倒在陵前,放声痛哭:“父…父亲啊,您看到了吗?仇人死了!义父卫渊对孩儿很照顾,您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紧接着不少马家军的人也都纷纷跪在地上哭声悲怆。
卫渊率先上前,拿起三炷香,缓缓插入香炉:“禄山,一路好走。”
张太岳代表南栀,上了三炷香,第三波是公孙瑾与糜天禾上香后深深三揖,肃然行礼。
世子剿匪凯旋,当卫渊踏入京城那一刻,沿途百姓箪食壶浆,万人空巷,锣鼓喧天,夹道欢迎。
卫渊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骑在駮马之上,挥手与两旁百姓打招呼。
刚进入皇宫门口,便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那啥一只游隼。
卫渊从游隼爪子上摘下信筒,可以看到上面的一行,来自冷秋水的娟秀小字。
姐夫速归,南栀姐要生了!
“卧槽!”
卫渊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进宫下马,直接催动駮马飞奔闯进皇宫。
不少侍卫刚想阻拦,但发现是卫渊后,纷纷选择方形。
他们也不是傻逼,虽然大魏皇帝明面上是南栀,但谁不知道南栀是卫渊一手扶持起来了,他才是背后真正的皇帝,敢拦他那不是找死,而是九族消消乐……
“深呼吸!”
“用力!”
“呼吸!”
“用力……”
养心殿外,不少宫女急急忙忙端着装有温水的黄金脸盆来回进出。
养心殿内传出小医仙的声音,以及南栀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玉饵手持三停保渊刀,宛如门神般站在门口,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随着卫渊来到时,江玉饵连忙道:“饭票……卫渊哥,南栀姐……”
听着南栀压抑的痛呼,以及小医仙鼓励的声音,卫渊眉头紧锁的道:“我知道她要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下午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卫渊一直站在养心殿的门口,冷秋霜几女也在旁边来回渡步揪着心。
澹台仙儿眉头紧皱的道:“当初我生子鱼子池的时候,没有这么长时间啊,南栀姐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呸,是我乌鸦嘴了。”
“不是你乌鸦嘴,就是她难产了!”
卫渊沉着脸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养心殿。
“世兄,是慕橙没用,南栀姐难产了!”
随着卫渊走进去后,小医仙哭着对卫渊道。
“难产和你没有关系,我来!”
卫渊说到这,伸出手:“黑曜石刀!”
小医仙连忙把医圣山至宝,黑曜石制作,宛如手术刀模样砭镰交给卫渊。
“好好学着点,今后交给医圣山的大夫进行推广,可以增加大魏孕妇生产时的母婴存活率!”
卫渊话落,利用砭镰进行侧切,小医仙连忙开始接生,取出一对已经缺氧休克,浑身紫青色的胎儿后。
“世兄,这怎么办啊?”
“自己弄,南栀大出血了,大人比孩子更重要!”
卫渊开始用针灸给南栀进行封血,确定南栀没有性命之忧之后,这才让小医仙用消毒的针线缝合伤口。
卫渊双手成掌,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进行刺激呼吸与人工通气,很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孩童啼哭,如同天籁,划破了夜的宁静,也驱散了殿外几女脸上的焦急和阴霾。
“哎~”
卫渊看了一眼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南栀,无奈摇头长叹一声,女性分娩是一生最狼狈的时候,她绝不愿意让自己的丈夫看到。
卫渊可以肯定,今后二人之间肯定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隔膜,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消除,这也是为何他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进入养心殿的原因。
“让…让我看看孩子!”
南栀嘴唇发白,虚弱地对小医仙道。
两名男婴被抱来南栀充满母爱慈祥地轻抚男婴,而后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脱,当即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