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柳川鸣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反倒说明他是真的清醒了。
不清醒的人说不出这种话。
只有脑子彻底转过弯来的人，才会把最坏的可能性摆到台面上，提前堵死自己的后路。
这份清醒和果决，倒是让江炎高看了他一眼。
心中虽是这么想，江炎也懒得和这个脑子还没彻底缓过来的家伙多废话。
他淡淡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回去整顿猎诡局的情况去吧。"
"你被不祥侵染思绪混乱的这段时间，南都猎诡局里面埋下的雷、藏匿的乱子恐怕不少。"
"现在你思绪恢复清醒，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你忙的。"
"猎诡局之事我不打算插手。"
"你作为总局的副局长，也是现在南都猎诡局最高级别的长官，猎诡局方面的工作由你全权负责。"
柳川鸣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重重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
"现在想来，当时在天使基金会南部大区基地里面，临时起意投靠江哥，对猎诡局余下的猎诡人而言的确太过突兀。"
他说着，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也在审视那之后的种种后果。
"正所谓船大难调头。"
"聚集在南都的猎诡局猎诡人数量如此之多，就算我想要带着他们集体投靠江哥，也需要大篇幅的前期铺垫，才能够让他们全部信任这个决定。"
柳川鸣的目光沉了下去，语气中多了一丝自省。
"如此突兀率众全部投靠过来，他们心中一定是各怀心思的。"
"有的可能还在观望，有的可能心存疑虑，也有的可能只是随大流，根本没想明白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
"一个团队内部想法不统一，便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合力。"
"互相掣肘，彼此内耗，也自然没有办法以最好的状态为江哥工作。"
柳川鸣抬起头，眼中那抹清明愈发明亮，像是已经想清楚了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路。
"我这次回去，立刻着手展开猎诡局内务的整顿工作。"
"争取早日将猎诡局内部思想工作统一起来，让猎诡局内部的力量形成一股合力，能够为江哥所用。"
……
江炎点了点头。
嘴角微微一扬，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
"好样的，柳局。"
"南都猎诡局就缺你这样一根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我等待你清醒已经很久了。"
他衔着旧烟斗轻轻嘬了一口，幽蓝色的烟气从嘴角溢出来，在两人之间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有你相助，我相信南都猎诡局乃至南都千千万万幸存着的普通人都将会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江炎的语气顿了一下，目光从柳川鸣身上移开，落在店铺外面那条空荡荡的街道上。
"我的时间十分宝贵。"
"很多时候，没有办法在保护民众这样需要细致的工作上面下足够的精力。"
"这一点上，还需要柳局今后为我多把关。"
柳川鸣重重点了点头，腰杆挺得笔直，像是扛上了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江哥你放心吧。"
"只要你愿意帮助南都保持现在安定的秩序，那么我们的出发点便是一致的。"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祥侵染消散之后才有的清明和笃定。
"而我也必将倾力辅佐江哥，把南都打造成一个眼下这诡异末世当中最为安全的一处人类聚居地。"
说到这里，柳川鸣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在眺望某个遥远而宏大的图景。
"也希望此地能够成为人类文明火种延续的重要依托。"
江炎没有说话。
只是衔着旧烟斗，淡淡地吐出一口幽蓝色的烟雾。
那烟雾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便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带走了。
待柳川鸣走后。
店铺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炎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到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之上。
准确来说，是落到了自己技能列表上面。
十一个技能。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的系统面板里面。
除了刚刚升到35级的太上清静经，其余十个技能全都停留在25级。
江炎衔着旧烟斗，目光从第一个技能一路扫到最后一个。
35级的太上清静经着实给了自己不小的惊喜。
原本只是一个被动技能，到了35级竟然完成了从单体到群体的质变，一下子变成了团队作战的核心支撑。
这个收获是江炎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倘若其他这些技能也全部升到35级，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连环惊喜？
江炎眯了眯眼，手指在面板上轻轻划过，一个一个地审视着自己的技能列表。
这些技能每一个在25级的时候就已经足够逆天了。
强击光环、耐久光环、庇护光环、反击光环、泥沼光环、清心诀……
哪一个不是他一路走来杀伐决胜的底气所在？
倘若这些技能也和太上清静经一样，在35级完成质变，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问题是代价。
将这些技能全部升到35级，需要耗费的冥币在之前的江炎看来无异于天文数字。
一个技能从25级升到35级，需要17兆1630亿9196万8000冥币。
十个技能就是171兆6309亿1968万冥币。
这个数字搁在以前，江炎看一眼都觉得眼晕。
那个时候他的冥币收入虽然也不算低，但和171兆这个数字比起来，无异于杯水车薪，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才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成功开辟了老村旧事秘境空间碎片这座分矿之后，江炎的冥币收入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当前的收入大约是20亿冥币每秒。
换算下来，一天便是172兆8000亿冥币。
单个技能从25级升到35级，大约需要2.4个小时。
十个技能全部升完，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一天。
仅仅只需要一天。
便足以将自己手头这十个25级的技能全部推到35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