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就坐在薛鼎夫妇旁边,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只是她的母亲王子璎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片刻之后,王子璎忽然看着薛宝钗身上的七品仙官袍服说道:“宝钗,你三十年前离家时穿的那身衣服呢?”
薛宝钗闻言立时想了起来,旋即笑着说道:“那件衣服早已坏了。”
王子璎关切地问道:“怎么坏的?”
薛宝钗目光一凝,思绪瞬间回到了风雷现世最后决战的战场之上。
见薛宝钗突然发起了呆,王子璎开口想要唤一声,但却被薛明阻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宝钗缓缓回过神来,随后看着王子璎笑道:“在战场厮杀之时被毁掉了。”
王子璎闻言顿时叹息道:“太可惜了,那身衣服用料极其昂贵,至少花了不下百万紫钱。”
薛宝钗笑道:“百万紫钱比女儿这条命如何?”
王子璎连忙说道:“那当然是你的命更重要了。”
薛宝钗点头道:“若没有那身衣服上的那些宝贝,女儿只怕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王子璎惊讶道:“这么说那衣服上的那些宝贝,还救过你的命?”
薛宝钗点头道:“没错,衣服上的那些宝物至少在战场上替我抵挡了十几次敌人的攻击。”
“哎呀。”王子璎听到这话,顿时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佛陀保佑。”
此时薛鼎问道:“宝钗儿,今番立功受赏,得了官身之后,准备做些什么?”
薛宝钗闻言愣了一下,做些什么?现在自己不已经都是张天营谘议参军了吗?还要去做什么?
见薛宝钗没有明白,薛老夫人便抓着薛宝钗的手说道:“女儿家的总在战场上厮杀也不是什么好事,想不想调到别处做个神祗,治理一方也好啊。”
薛宝钗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想让她离开张天营,到地方上做个神祗。
薛宝钗立刻摇头笑道:“祖母,孙儿现在已经是张天营的谘议参军,职责所在岂能轻离?再说我已经习惯了在张天营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若到了地方为一方神祗,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薛老夫人劝道:“那有什么不习惯的?你那弟弟薛蝌现在就是一方土地神,你若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薛宝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一旁的薛鼎看到了薛宝钗的情绪变化,马上对薛老夫人说道:“宝钗儿有自己的打算,你又何必紧着劝呢?再说宝钗儿现在身为张天营的谘议参军,天庭正是用兵之时,前程未必就比谁差了。”
对面的薛光也说道:“父亲这话说的在理,军功升迁历来最是快捷,若为一方神祗,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升一级呢。”
王子璎和薛老夫人是同样的想法,听到薛光的话马上反驳道:“好歹安生一些,不用打打杀杀,在刀口上过活。”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薛宝钗有些忍不住,说道:“母亲,若我盘古现世败于五行现世的话,如今这安生日子可就没有了。说句不客气的话,若无人在前面拼杀,母亲,祖母,咱们家凭什么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这山珍海味,用那仙品异宝?”
王子璎愕然,她没想到自己曾经那个无比乖巧的女儿竟然用如此犀利的言语来反驳自己,一时有些无言。
而薛老夫人则坚持说道:“要是我盘古天道与各方天道之间和平相处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打来打去,打个没完没了呢?”
这也是薛宝钗曾经的想法,但此刻听到薛老夫人说着三十年前和自己说过的一样的话,薛宝钗心中却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气。
但她生生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随后沉声说道:“祖母须知,这不是我盘古天道想要打的,若能和平相处,何必动刀动枪?风雷天道的人难道想打吗?他们在五行天道进攻之前都一直抱着‘以和为贵’的想法,最终怎么样呢?人家要毁灭你,根本不需要理由,你不想打,可这根本由不得你。”
薛宝钗这一串话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还有那风雷现世战场上凌厉的锋刃气,一时间竟将薛老夫人以及在坐的众人都给惊住了。
但很快薛鼎率先反应过来,仰头哈哈大笑一声,随后对薛宝钗说道:“我家宝钗儿真有一股英雄气。”
这话将桌上的众人点醒,薛老夫人没有丝毫尴尬,只是面带微笑地说道:“到底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儿,脾气就是大。”
薛宝钗的母亲却有些难受,看着薛宝钗心中无比心疼,自己那个乖乖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了好了。”薛鼎拿起筷子道:“宝钗儿刚刚回来,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来来来,吃菜吃菜。”
说到这里,薛鼎又朝薛宝钗问道:“宝钗儿,饮酒吗?”
薛宝钗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起身朝薛鼎、薛老夫人道:“孙儿敬祖父祖母一杯,祝祖父祖母仙寿永青。”
薛鼎、薛老夫人同时端起酒杯,满脸笑容地接受了薛宝钗的敬酒,然后将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接着薛宝钗又给自己的父母敬了一杯,最后给二伯薛光夫妇也敬了一杯。
这一轮敬完之后,一家人也不再说别的话,好好坐在一起吃起饭来。
时间一转,薛宝钗已经回家七、八日了,但先前早就通知了的薛蟠却一直没有回来。
而且申洲丰缘阁那边也联系不上,这让薛明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将此事报知了薛鼎。
薛鼎夫妇正在锦华阁上,薛宝钗就坐在一旁,给两位老人讲述自己到风雷现世之后的事情。
此时的薛宝钗已经讲到了风雷大世界最后几年的决战,听到薛宝钗描述的那种景象,就连见惯世面的薛鼎夫妇都不禁心中发寒。
薛老夫人听到后面,不由满脸惊诧地问道:“五行天道的人那般残酷,竟连凡人都要杀吗?”
薛宝钗道:“一方天道攻伐另一方天道,本就是冲着毁灭去的,他们先要杀了所有仙修,镇压了大罗金仙,然后由一方天道吞噬另一方天道。天道都被吞噬了,那此方天道下面的现世、生灵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薛老夫人闻言深受震撼,薛宝钗继续说道:“若五行天道攻入盘古现世,风雷现世的惨剧同样也会在我们这里上演。”
薛老夫人深叹一口气,说道:“听宝钗儿你这几日讲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天庭如此高瞻远瞩,世人又何其天真无知。”
“父亲、母亲。”薛明走进了锦华阁,先朝薛鼎夫妇行礼问安。
薛鼎看着薛明道:“有什么事?”
薛明便将薛蟠之事告知了薛鼎,薛鼎听完后脸色一沉,怒道:“这个不孝子,准是又跟着那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把家里的事都忘到天边去了。”
说罢,薛鼎大手一挥道:“不必管他了,他愿回来也好,不愿回来也罢,就当我家没他这个人。”
薛老夫人看着气头上的丈夫,以及站在那里不敢说话的薛明,微微一笑道:“说什么也是你的亲孙子,你还真能断了血脉不成?”
说着,薛老夫人朝薛明道:“派个人去申洲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在外面胡乱厮混,就让人把他带回来。如果有别的原因,就让他回个话到家中。”
薛明闻言,连忙应声道:“是,母亲。”
说完薛明就要离去,此刻薛宝钗却突然起身说道:“父亲且慢。”
薛明转过身来,只见薛宝钗起身走到阁中,转身对薛鼎夫妇道:“祖父、祖母,孙儿也想出去走走,不如就由孙儿去申洲看看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薛老夫人目光朝薛鼎看去,薛鼎闻言微微一叹,旋即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去吧。”
接着薛鼎面色又是一肃,道:“你现在是天庭仙官,出去之后可要注意言行举止,你那兄长是个浑货,若是他在外面胡来,你不要忌惮他是你哥哥,该出手教训就要好生教训,我给你这个权力。”
薛宝钗面带微笑,躬身一拜道:“是,请祖父祖母放心,孙儿知道怎么做,孙儿先告辞了。”
“好。”薛老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申洲仙坊,薛宝钗立在偌大的丰缘阁外,却发现大门紧闭,铺户萧条。
薛宝钗眉头紧皱,立了一会儿后,随手拦住一个过路的修士,先拱手一礼,然后问道:“这位道友,这里可是薛记的丰缘阁吗?”
那修士笑道:“正是,只是道友来的不巧,正好遇上丰缘阁关门。”
“关门?”薛宝钗诧异地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要关门?”
就算得知自己回家,薛蟠要赶回薛府,那也不至于关门,因为阁中还有掌柜以及小厮们在管理,只是薛蟠离离开而已,又不影响日常运转。
那修士站定脚步说道:“道友有所不知,就在十几日前,这丰缘阁的薛蟠阁主在杜康馆中宴请众友,一群人喝的酩酊大醉。适时有从山下来的凡人,到杜康馆中出售酿酒的灵药,不知怎么就触怒了喝醉酒的薛蟠阁中等人。当时薛蟠阁主已经昏醉,再加上身边朋友的拱火,竟一怒之下将那凡人打死在了杜康馆中。”
薛宝钗听到这话眉头一挑,问道:“后来呢?”
那修士说道:“那薛蟠阁主本是个修行之人,且家中有钱有势,打死一个凡人还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做好善后工作就行。”
“可他那些朋友竟撺掇他去灭了那凡人满门。”修士说到这里连连摇头叹息。
薛宝钗心头一惊,连忙又问道:“那后来如何了?”
修士说道:“据说后来那薛蟠阁主与他的朋友们都下山去了,杜康馆的馆主和小厮们都没拦住,只得将此事上报了申洲神府。申洲神府立刻派出神将前来捉拿薛蟠阁主,而丰缘阁的人见自家阁主惹了这么大的货,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便关了丰缘阁,各自逃散了。”
薛宝钗眉头紧皱,旋即又问道:“敢问道友,可知那薛蟠阁主去了何处吗?”
修士目光再次落到了薛宝钗身上,接着说道:“你不是来买东西的?你莫非认识那薛蟠阁主?”
薛宝钗拱手道:“不瞒道友,我便是薛家之人,只因薛蟠与丰缘阁多日没有音讯,府中便派我前来一探究竟。”
那修士闻言恍然大悟,当即说道:“这些事我也都是后来听说的,只知道薛蟠阁主与他那些朋友下山后就不见了踪影,我猜定是躲祸去了。”
薛宝钗点点头,当即从袖中取出十枚紫钱递了过去,“多谢道友相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道友收下。”
那修士哈哈一笑,将薛宝钗送钱的手推了回去,然后拱手说道:“小事尔,道友不必如此客气,告辞。”
说罢修士便要离开,薛宝钗见他气度不凡,收起紫钱后连忙问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那修士回身拱手道:“隐阳山玄妙洞,柳湘莲是也。”
柳湘莲离去之后,薛宝钗回头又看了一眼门窗紧闭的丰缘阁,心中略一思索,决定还是先不将此事告知家中。
随后薛宝钗又去走访了杜康馆,探查那个被薛蟠打死的凡人家室。
三日之后,薛宝钗来到申洲仙坊山下的一座小镇上,找到了那个被薛蟠打死的凡人家中。
让薛宝钗松了口气的是,这家人虽然家门院子里都挂着白布,头上都戴着孝,但并未被薛蟠灭门,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打死一个凡人是不算太大的事情,甚至都不该由天庭的神府来管,而是由人间的朝廷律法来管。
但薛蟠自己身为修士,而且动静闹得那么大,闹得申洲仙坊人尽皆知,还被上报了申洲神府,那涉及到仙坊和修士,申洲神府必然是要过问的。
不过自己这个大哥总算没把事情做绝,要是真把这家人灭门了,那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只是现在薛蟠不知到躲哪里去了,要尽快找到才行。
想到这里,薛宝便走进了这户凡人家中,见到了被薛蟠打死之人的儿子。
“姑娘有什么事吗?”男子一身孝服,目光诧异地看着薛宝钗问道。
薛宝钗取出一张灵符道:“令尊亡故,乃邪恶无良修士所为,我正是来追查此人行踪的。”
闻听此言,男子眼中立时泛起泪光,朝着薛宝钗跪下来道:“求上仙一定要拿住此贼,为我冤死的父亲做主。”
“放心。”薛宝钗将手中灵符递给男子道:“为防那恶贼去而复返,再来谋害你家,我与你一道灵符,你且拿好,若是那恶贼真的去而复返,你就点燃此符,我自有感应。”
男子闻言接过那道灵符,随后俯首拜倒:“多谢上仙。”
薛宝钗离开小镇,在申洲四处寻找薛蟠的踪迹,这一日正过涟水县,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一位神祗。
一开始薛宝钗还以为是个路人,到了眼前才发觉此人身罩一层淡淡神光,脚步腾空而来。
薛宝钗立刻开口问道:“敢问是何方神祗?”
那神祗停住脚步,驾着神光来到薛宝钗面前,当二人看清对方容貌时,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堂姐?”
“薛蝌?”
薛蝌与薛宝钗认出了对方,一时间都大为惊诧。
但很快薛蝌便率先见礼,然后笑着说道:“堂姐此番归来之事,宝琴早就传书告知于小弟了,只可惜近来事务繁忙,不曾回家为堂姐庆贺,还望堂姐恕罪。”
“哪里哪里。”薛宝钗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
说罢,薛宝钗又朝薛蝌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
薛蝌道:“哦,我刚从申州神府议事回来,正要回上涟府庙中去。”
薛宝钗这才想起来薛蝌就是在申州上涟担任土地神一职。
而薛蝌刚说完这句话,便对薛宝钗问道:“堂姐,你又怎么到申州来了?”
薛宝钗便将自己的来意告知了薛蝌,薛蝌听完后便道:“那想必堂姐你已经知道堂兄的事情了?”
“知道了。”薛宝钗一脸失望地道:“我这哥哥从没让人省心过。”
说到这里,薛宝钗又朝薛蝌问道:“你说你刚从申州神府议事回来,那申州神君可曾提起过此事?”
薛蝌摇头道:“倒不曾提起此事。”薛蝌说着,又朝薛宝钗问道:“堂姐,你可知申州神君是谁吗?”
薛宝钗问道:“是谁?莫非是我家的熟人吗?”
薛蝌笑道:“这申州神君乃王公子腾是也。”
“舅舅?”薛宝钗大吃一惊,“你是说舅舅是申州神君?”
薛蝌点点头,薛宝钗的舅舅并不是他的舅舅,因为他的母亲不是王家人。
不过因为薛宝钗的母亲嫁到了薛家,所以薛蝌与王子腾也有了亲戚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的薛宝钗心头一喜,原来申州神君竟是自己的舅舅,那薛蟠这件案子估计还有很大的转圜余地。
想到这里,薛宝钗又问道:“薛蝌,你可知晓你堂兄的去处吗?”
“这倒不知。”薛蝌摇头说道:“神君已派遣神将捉拿,只是这十几日过去还没有任何消息。”
薛宝钗眉头微皱,薛蝌见她如此,便说道:“堂姐,此事家中可知道了?”
薛宝钗摇头道:“还未告知家中。”
薛蝌微微颔首,接着又说道:“此事还是早日告知大伯与伯母为好。”
薛宝钗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薛蝌再次点了点头,然后邀请薛宝钗道:“堂姐既然来了,就去我那土地庙中坐坐,喝杯热茶可好?”
薛宝钗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好。”
于是薛宝钗便随薛蝌去了上涟土地庙府内,薛蝌沏了灵茶,送上仙果、珍馐以招待薛宝钗。
而薛宝钗则趁此时间,用天玄玉符将薛蟠之事告诉了家中。
不用想,得知此事的薛明大为愤怒,连夜禀告了薛鼎夫妇。
薛鼎更是将薛明夫妇臭骂一顿,骂的薛明连头都抬不起来,还是薛光在一旁劝了半天薛鼎才逐渐平息了怒火。
怒火虽然平息,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得想办法处理。
薛明见薛鼎不再发怒,立刻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子腾兄如今是申州神君,那逆子又是在申州犯的事,不如走一走子腾兄那边的关系.”
薛鼎听到这话仔细想了想,随后微微点了点头,问道:“拿钱去。”
薛明见听到这话,就知道薛鼎还是想救薛蟠的,连忙点头说道:“是,父亲,我这就去安排。”
薛鼎先叫住准备离开的薛明,问道:“你亲自去?”
薛明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是的父亲。”
“糊涂!”薛鼎又骂了一声,“你凭什么去?”
薛明恍然大悟,马上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妻子,也就是王子腾的亲妹妹王子璎,“夫人,你去。”
事关自己儿子,王子璎也马上明白了过来,说道:“好,我明天就去申州神府探亲。”
薛鼎点点头,说道:“紫钱拿五十万,还有家中各类奇珍异宝都拿一些,这不是小事。”
薛明夫妇恭敬地道:“是,父亲。”随后二人退了下去。
直到薛光夫妇也离去,这里只剩下薛鼎与薛老夫人之后,薛鼎才沉沉叹了口气,说道:“我家四个小辈,个个都有出息,就这个老大不仅没出息,还总是闯祸。”
说到这里,薛鼎看着薛老夫人道:“你我这几万年创立这番家业不容易,这才只三代人就出了这么一个逆子,实在令我担忧。”
薛老夫人自然听出了薛鼎的忧虑,她微微沉思片刻后说道:“等这件事了结了,就给薛蟠安排一件亲事,然后把他这支分出去,再给他一点家业就是了。”
“嗯。”薛鼎点头说道:“再将这逆子留在家中,只怕你我辛苦创下的家业都要被他祸害光了,这个混账东西!”
薛鼎夫妇这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这次把薛蟠的事情平了,就给他安排亲事成婚,然后把薛蟠这支通过分家分出去,让他在外面自立家业。
这样就算日后薛蟠闯了天大的祸,也不容易连累到本家,至少他们这边有的选择,可以任他自生自灭。
并非薛鼎夫妇对孙子绝情,而是这个薛蟠实在太令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