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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59章 硬怼镇抚使

    青州镇抚使并未直接发怒。

    他只是冷冷看着君无邪、墨清漓、顾影绯,目光像三柄无形的冰刃,依次从他们脸上划过去,不带半点温度。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门外雪落的声音,炭火盆里偶尔迸出一粒火星,啪的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镇抚使不辞万里来到我们清河郡镇魔司,不知所谓何事?”

    墨清漓上前一步,清清冷冷地,打破了紧张压抑的气氛,声音像冬日的泉水,冰凉而透亮。

    青州镇抚使闻言,心中冷笑,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又收住。

    好个装模作样。

    自己为何来此,墨清漓会不知道?

    对方这等态度,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顶头上级,这般姿态,是公然挑衅镇魔司的军规军纪。

    她把清河郡镇魔司当成什么了,当成她自己家了吗?

    “好个墨千户,你架子不小!

    本座来此为何,你当真不知吗?

    身为下属,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要公然违反军规军纪,对抗镇魔司管理体系吗?”

    青州镇抚使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镇抚使不用上来就扣顶大帽子。

    你能代表王朝镇魔司?

    不,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君无邪平淡的声音在大厅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晰得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顿时,在场的试百户、总旗、小旗,皆惊,他们的脸同时变了颜色。

    百户,当面这么跟镇抚使说话,简直令他们难以置信,有人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青州镇抚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下又一下,连带着整张脸的肌肉都绷紧了。

    一股怒焰自心底直窜天灵盖,烧得他眼底的冷光都带上了几分滚烫。

    好家伙!

    踏入这大厅,便见识到了这个百户元初的狂傲。

    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狂傲!

    区区一个百户,自己下属的下属,竟敢当面这样跟自己说话,说自己这个堂堂镇抚使不够资格!

    “元初!你放肆!

    你不过一个百户,竟敢如此对镇抚使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青州镇抚使身旁,蒲乙一声沉喝,满脸的怒火,眼神如同要吃人似的,脸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我就这么说话,你们能把我怎样?”

    君无邪的态度很强势,他站在那里,一手自然垂在身侧,一手背负,身形笔直,像一杆标枪。

    就算对方是青州镇抚使,是上级的上级,是青州镇魔司最高指挥官,那又如何?

    “你的狂妄,远远超出了本座的意料。”

    青州镇抚使脸色阴沉,但语气却很平淡,那平淡里压着火山般的怒意,仿佛随时都要喷涌出来。

    他冷漠的目光盯着君无邪,身上那半步大宗师的威压缓缓释放,像潮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刹那间,大厅之中,那些试百户、总旗、小旗,瞬间感到窒息。

    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沉重无比,令他们感到惊悚,双腿都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何必呢,既然都明牌了,就不要装了。

    自你亲自来到清河郡,踏入清河郡镇魔司,就应该清楚,我们不会给你半点颜面。

    你也不要妄想用什么镇抚使的身份来压我们。

    明牌的情况下,你的身份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直白点说,在我们眼里,你不是什么镇抚使。”

    君无邪的话语非常的直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大厅里,没有半点含糊。

    尽管在场的试百户、总旗、小旗们,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暗指的什么意思。

    但青州镇抚使,眼角却跳了跳,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其身边的蒲乙亦是如此,瞳孔微缩,呼吸顿了一瞬。

    其他人听不明白,可他们不会听不明白。

    他们知道,元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谓明牌,指的是什么。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们心里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元初、墨清漓,本座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的问题,本座稍后再来处理。”

    青州镇抚使说着,目光直直看向顾影绯,那目光里带着审度,也带着几分不甘,“影绯,本座亲至,你还要执迷不悟,跟着他们乱来吗?

    还不快到本座身边来,随本座回青州。”

    “镇抚使,请你叫我顾千户,或者顾影绯。

    我们之间,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没有到只称呼名,不加姓的程度!”

    顾影绯受到墨清漓与君无邪的影响,加之因君无邪之故,她心中有了底气,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在大厅里回荡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些年,镇抚使在她面前,喊了她多少次不带姓的名。

    每一次,她都暗自皱眉,那一声声亲昵的称呼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心中很不喜欢,甚至是很排斥,可却没有什么办法。

    身为青州镇魔司的千户,在镇抚使手底下做事。

    若是直接与其撕破脸皮,只会处处受制,往后的日子举步维艰。

    只要镇抚使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比如肢体接触,便选择了忍,把那股不适压在心底,一压就是好多年。

    今日,她不想再忍了。

    青州镇抚使的面部肌肉微微一僵,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那僵硬的弧度好半天才松下来。

    顾影绯的回应,无异于当众打自己的脸,让自己难堪。

    以往,顾影绯绝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从没有过,连半分相似的语气都不曾有过。

    来到这清河郡短短时日,她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顾影绯,你真是不知好歹!

    镇抚使大人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镇抚使什么身份?

    他对你这个千户另眼相看,那是你的福气!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蒲乙跳了出来,声音尖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蒲乙,你若觉得这是福,不如你去享这福好了。”

    顾影绯精致的唇角略带嘲讽,那弧度又冷又淡,就像刀刃上凝的一层霜,“不如,你换上女装,再打扮打扮,兴许他会对你感兴趣。”

    “你!”

    蒲乙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连嘴唇都在哆嗦。

    青州镇抚使脸色铁青,眼神变得极其冷漠,像两潭结了冰的深水,底下却暗流翻涌。

    “顾影绯,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立刻到本座身边来,跟随本座回青州,这是军令!”

    “不好意思,我拒绝。”

    顾影绯没有任何犹豫,那两个字干脆利落,像折断一根枯枝,“我不会回青州镇魔司。”

    “很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墨清漓和元初一样,抗命不遵了?

    你应该清楚,在镇魔司,公然抗令不遵,会是什么结果!”

    青州镇抚使说到这里,命令身边的蒲乙,“去,将顾影绯给本座拿下!”

    “是!”

    蒲乙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若是镇抚使不在这里,他自是不敢,因为打不过,上回的伤势还没好全,胸腔里还隐隐作痛。

    但如今镇抚使就在这里。

    镇抚使可是半步大宗师,一抬手就能碾碎在场一切敌。

    莫说墨清漓了,就算是墨清漓与顾影绯联手,在镇抚使面前都不够看!

    他们若敢反抗,镇抚使必然会出手。

    届时,直接将那墨清漓与顾影绯镇压。

    剩下一个三境不到的元初。

    自己再出手,还不是随便拿捏,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蒲乙冷笑着走向顾影绯,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大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无比,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每个人的胸腔都发闷。

    在场的试百户、总旗、小旗,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咚咚咚的,都要跳出胸腔来了,有人紧张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今日这局面,肯定是无法善了,冲突在所难免,谁都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了。

    镇抚使一旦出手,定然十分的可怕,光是那威压就让人惊悚,一旦真的出手,会是怎样的威势?

    届时,墨千户与顾千户能挡得住吗?

    蒲乙一步一步走向顾影绯。

    试百户、总旗、小旗们的心脏随着其脚步的节奏而跳动,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当蒲乙来到顾影绯面前,距离她只有不到一丈距离时。

    神情淡漠,目光清冷的墨清漓,突然出手了。

    她的出手速度极快,毫无征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一道冰蓝掌印,流淌着符文之光,刹那临身,掌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寒冷的空气中荡起冰蓝色的涟漪,四周的地面,刹那凝结出了冰霜,冰面以墨清漓为中心向四面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蒲乙根本没有想到,墨清漓竟真敢当着镇抚使的面如此果断的对自己出手。

    他想过顾影绯会反抗,但没想到出手的是墨清漓。

    在顾影绯反抗之前,墨清漓如此的果断。

    面对速度如此快的一击,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瞳孔骤缩,脸色刷地白了。

    仓促之间,只得聚集全身的正阳之气于胸前,那层光芒刚亮起来,还没凝实。

    轰的一声。

    寒冰手印,重重轰击在了蒲乙的身上,冰蓝色的光芒在他胸前炸开,碎冰四溅。

    其凝聚的护体正阳之气,在寒冰手印下直接崩溃,就像一层薄纸被冰锤砸穿。

    咔嚓一声。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大厅之中无比的清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蒲乙一声惨叫,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向后面的青州镇抚使,身体在空中弯成了一张弓。

    “墨清漓,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青州镇抚使,单手往前伸出,掌指间浑厚的正阳之气激荡,将蒲乙包裹,卸掉了冲击力。

    他的手掌轻轻一拂,蒲乙便稳稳落在他身前,像一片被风接住的落叶。

    蒲乙身躯摇晃了几下,在镇抚使身前稳住身形,殷红的血液自口中淌出,滴落在青砖地面的冰霜上,洇开一小片殷红。

    时隔多日,他再次受伤。

    上次的内伤尚未痊愈,五脏六腑还有些许裂痕,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钝痛。

    如此又遭受重创,五脏六腑裂痕加大,令他的伤势比那日还要重上两分,连站都站不太稳了。

    “镇抚使,他们……”

    蒲乙神情激动,额头与脖颈青筋暴跳,一开口,嘴里就呛出血来,话说到一半就被咳嗽打断了。

    “稍安勿躁,本座自会将之拿下。”

    青州镇抚使拍了拍蒲乙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其体内,令其内脏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他眼底的寒意却更重了,像这寒冬的风雪,刮得人脸生疼。

    “尔等,非但公然抗令不遵,还敢当着本座的面前,以暴力手段对抗军令。

    今日,本座便要为青州镇魔司系统清理门户!”

    青州镇抚使说着,半步大宗师的气势,迅速攀升,覆盖了整个大厅。

    那股气势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从天花板笼罩下来,将每一个人都裹在里面。

    试百户、总旗、小旗们,全都在这股气势的威压下,心神战栗,浑身发软,像被抽去了骨头。

    小旗和总旗,直接瘫软了下去,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着墙根滑坐下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试百户,尽管是四境超凡,却也几乎要站立不住,双腿止不住地发颤,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满脸的惊恐,瞳孔里映着青州镇抚使的身影,那身影在威压中像山一样高大。

    这就是半步大宗师的可怕!

    仅凭气势威压,便让四境超凡的强者,几乎要软倒在地,恐怖如斯!

    “今日,若不将尔等拿下,明正典刑,我青州镇魔司,以后还如何运转!

    以后,岂不是人人皆可抗命不遵,还不乱套了?”

    青州镇抚使,一边说着,一边举步走向君无邪、墨清漓、顾影绯。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可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山岳撞击地面,使得地面震颤,整座大厅都在摇晃,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那种气势相当可怕,威压席卷,像有千钧重的铁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青州镇抚使眼神冷漠,一副掌控一切,生杀予夺,尽在掌指间的姿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郁仁,你敢!”

    顾影绯一声冷喝,右手往前一举,一张文书出现在她的手里,纸页在她掌心展开

    正气势强悍,一副势不可挡姿态的青州镇抚使看到那文书,瞳孔骤然收缩,脚步刹那顿住,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拦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顾影绯手里的文书上,死死盯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其上的内容……

    竟然是调令,顾影绯的调令!

    这是出自皇城总部的调令,上面还有指挥使的印章,那朱砂印泥在纸面上红得像血,醒目得刺眼!

    “郁仁,是你青州镇抚使大,还是镇魔司指挥使大?”

    顾影绯看到郁仁僵硬的面部肌肉,不由冷笑,“你看清楚了,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回青州?

    你说我们公然抗令,到底是谁在违抗军令?

    你这是不把指挥使放在眼里吗?”

    顾影绯的言辞非常犀利,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郁仁脸上,又快又准。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直接将帽子扣回去。

    那是因为,调令之上的日期,并非是调令抵达的当日。

    这个日期,写得比较早,是在蒲乙来的前一日!

    显然,这是指挥使故意的。

    指挥使为何要这么做?

    除了元初能让他这么做,试问清河郡还有谁有这等能量?

    “调令!你怎么会有调令?”

    青州镇抚使郁仁,心神巨震,那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震惊与不甘。

    难怪对方会这般有恃无恐,原来身上有来自皇城总部的调令。

    这个调令,还是指挥使亲自盖章经手的,代表着王朝镇魔司的最高权力!

    皇城镇魔司总部,指挥使盖章的调令,没有知会自己这个青州镇抚使,直接下达到了清河郡镇魔司,送到了顾影绯的手里。

    怎会如此?

    顾影绯的事情,惊动了皇城镇魔司总部?

    总部怎么会知道顾影绯的事情?

    调令日期,还是在蒲乙抵达清河郡的前一日。

    这么看来,并非是顾影绯被伏击之事惊动了皇城总部。

    而是在那之前,皇城总部就决定将顾影绯调到清河郡。

    或许是上面得知清河郡孩童失踪案件有了巨大进展。

    通过被捕的那些僧人,意识到了背后还涉及到更深的问题。

    皇城总部担心清河郡人手不够,这才将顾影绯调到清河郡镇魔司来协同办案?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理由解释得通。

    但上面调顾影绯,为何没有知会自己一声?

    顾影绯毕竟是青州镇魔司的人。

    就算是调去其他地方,也应该与自己这个镇抚使通通气才是。

    以往调人,无不是这个流程,从没略过青州这一环。

    但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

    莫非……皇城总部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一刻,青州镇抚使郁仁想了很多,诸多的念头从他脑海闪过,快得像走马灯,一个接一个闪现。

    “镇抚使,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影绯冷笑质问,声音比刚才更高了几分,“什么叫做我为何会有调令?

    调令就在我手上,上面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将我调至清河郡镇魔司协助办案,还盖有指挥使的印章。

    莫非,你不认指挥使的印章,觉得调令是假的不成?”

    郁仁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那抽搐从颧骨蔓延到嘴角,又弹回去,反复了好几次。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胸腔起伏了一下,道:“顾千户,你莫要误会,本座从未说过调令是假。

    指挥使的印章,我相信不会有人敢造假。

    再者,印章上有独属于指挥使的气息烙印。

    因此,调令自然是真的。”

    “既然镇抚使知道调令是真的,那镇抚使在质疑什么?”

    顾影绯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重变沉,像一柄锤子砸下来,“镇抚使明知总部将我调至清河郡协助查案,却还要派蒲乙来,欲将我带回青州!

    如今,镇抚使更是亲至,试图使用武力,将我带回去。

    我倒想问问镇抚使,你究竟想做什么,是要造反不成?”

    听到造反两个字,青州镇抚使郁仁脸上肌肉狠狠跳动,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整张脸都绷紧了。

    “顾千户,你休要胡说八道!

    本座何时有造反之意!

    你身为千户,怎能随意乱扣帽子!

    首先,本座并不知道你有调令这件事情。

    调令并未经过青州镇魔司。

    在不知道调令的情况下,你本为青州镇魔司千户,身居要职。

    青州镇魔司事务繁忙,有诸多妖邪诡异事件需要处理。

    本座让你回青州,有何问题?

    还有墨清漓与元初,你们一个千户,一个百户,皆是本座的下属,却屡次三番,当众顶撞本座!

    事情一码归一码!

    顾千户有调令,本座不知,此事的确是本座没有弄清楚,产生了误会。

    但墨清漓与元初,顶撞本座,公然对抗上级,也是事实。

    顾千户,既然你有调令,本座自是不会再让你回青州。

    墨清漓与元初却依然要接受军法处置!”

    郁仁深知,奈何不了顾影绯了。

    对方有皇城总部的调令在手,像一堵铜墙铁壁,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

    尽管自己是青州镇抚使,但也无法撼动调令,那是指挥使的意思,是整个镇魔司最高权力的意志。

    但是,若就这样离去,今日颜面何存?

    那元初与墨清漓,当众这般顶撞自己,甚至对自己口出狂言,言语间把他这个镇抚使的脸面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收拾这两人。

    否则,自己堂堂青州镇抚使,这个最高指挥官,往后还如何御下,还有什么威严?

    此时,大厅里的炭火噼啪爆了一下,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郁仁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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