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媒婆明明喊的双轿入门,可抬轿之人却把轿子放到了门口地上。
随后,每人从媒婆手里接过一小沓现金,便各自匆匆离去。
“这是……?”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姜瑞,再次翻起了脑中《生生介》。
“喜轿和白轿一起出现,没这份记载啊……”
见搜寻无果,他干脆猜测起来。
“从老太婆刚才的架势来看,倒是有点像结婚。
莫非她在给死人配姻缘?
可配地婚也不是这么个弄法啊,不仅让阳人抬轿,还没布置阴宅,甚至冥曹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为啥只有两顶破轿子,当事人去哪儿了?”
真不怪姜瑞诧异,新郎新娘都没有,算哪门子的结婚?
担心是自己看走了眼,姜瑞又动用破妄瞳仔细探查了番轿子,并且周边也观察了一遍。
可惜,四周除了潇洒外,无一丝阴气波动……
至此,他更加想弄清对方在搞什么鬼。
随着抬轿之人彻底离开,媒婆先左右环顾了下。确定周围没人后,她摸出火机点燃了两顶轿子。
紧接着,令人错愕一幕出现。
只见媒婆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下,开始围着燃烧的轿子转圈。
边转边大把挥洒起纸钱,同时还故意扯着嗓子尖喊着。
“东家门上姻缘深,郎才又女貌,打着灯笼都难找。
成了一桩好亲事,传遍四乡和八邻,惹得人人羡。
上好佳缘老身牵,本名地府张阿婆。
大祸小事来找我,莫惊莫扰主家人。
天灵灵,地灵灵,吾奉红孪星府旨,十殿阎君快显灵…….”
“靠!啥破玩意儿?”听完对方的叫喊,姜瑞无语的爆了个粗。“弄得神神秘秘,我当是啥玄乎事呢。
地府张阿婆?
什么狗屁东西?碰瓷红鸾月老也就算了,还敢乱呼十殿阎罗降旨!”
彼时彼刻。
姜瑞已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个江湖神棍。
因为他刚默念了一遍那些喊词,结果别说沟通天地了,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按理来说。
媒婆这种行为属于诈骗,和姜瑞关系不是很大,得归帽子叔叔管。
不过出于好奇心理,他还是打算再观望观望。
在媒婆乱七八糟的喊声中,摇曳的火焰逐渐落矮。
待只剩微弱火星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紧接着,别墅大门内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
皆是中年人模样,左边女人还带有细微抽泣。
“张婆婆,辛苦你了~”
中年男人刚走出大门,就先红着眼眶向媒婆道谢。“有劳你替犬子牵姻结理,我王家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他朝媒婆递去张支票。
“这是一百二十万的尾款,实在是麻烦你了。”
“啥?”没等媒婆接下支票,姜瑞率先急了。“弄两顶破烂轿子,再唱唱跳跳几分钟能挣一百二十万?
还他妈是尾款!?
那我先前转嫁因果,还有搞定活缚灵算什么?”
愤懑之际,他心头迅速升出一股极强的不平衡,同时又有那么一丢丢疑惑。
“不应该啊~
此人年岁估计有个五六十,三火也已势弱。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可她长期干这行勾当,为何一点腥都没沾?”
发现媒婆身上没有一丝脏东西痕迹,姜瑞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方向盘。
“难道她并非完全骗子,而是身上戴有某种辟邪玩意儿?
或者说……?”
想到这,姜瑞猜测对方可能不是什么普通诈骗,而后继续观察起来。
“王老板客气了,令郎有你等双亲实是他三世之福。”媒婆动作老态的颔了下首,顺势抬手接住支票。
“你夫妻二人大可放心!
今晚过后,黄泉之下令郎再不会是孤身一人,可享天人之福。”
此话一出。
先前一直小声抽泣的中年女人,顿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幺儿,我勒幺儿诶~
你才十九岁,咋就丢下妈妈自己走了啊!”
见状,男人伸手温柔的扶住了她,发红的眼眶里尽是哀痛。
“小莲,今晚是幺儿大喜日子,让他开心点。”
“王老板说得没错~”媒婆也跟着劝了声。“夫人莫要伤心。
若是哭坏了身子,反倒让令郎担忧啊。”
听此,中年女人这才强压住悲色,开始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泪水。
“不哭,我再也不哭了,要让我幺儿高高兴兴的结婚。”
“这就对了嘛~”媒婆微微一笑,而后轻点了下头。
“王老板、夫人,老身还得赶着回去给令郎写通关冥书,就不打扰了。
二位保重。”
“好好好,张婆婆你先去忙~”中年男人客气抬手。“路上小心。
儿子要是有什么情况,婆婆可随时联系我。”
“好嘞~”
媒婆佝偻着身子越走越远,很快于中年男人眼中消失。
不过任她怎么走,始终在姜瑞视线之内。
值得一提的是。
走远的媒婆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腰身不再佝偻,行动也变得敏捷。
先前脸上的慈祥和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鄙夷。
“真是傻子!
就你俩生的顽劣之徒,还想找处子佳偶成阴亲?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嘲讽一声,她上了路边停的保时捷,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车速直逼八十码。
所过之处不仅尘屑纷飞,且还有一道阴风紧随。
为更清楚知晓她底细,潇洒不肯放过任何机会,索性钻进了车中。
咔嚓~
就在潇洒进到后排的那一霎,车内顿时响起微弱碎裂声。
“嗯?”突如其来的动静,使得媒婆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当场令她瞳孔猛颤。
“怎么会……?”
盯着从手腕上碎落成渣的环珠,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珠大大瞪着不知在想什么,嘴唇也跟着止不住的颤抖。
“乾坤阴阳环好好的怎么碎了?难道是那小子找过来了?”
呢喃间,她突然猛的一回头。
察觉后座没什么异样才略微松了口气,不过眼中恐慌未减。
“不行!
事出蹊跷,我得赶紧联系司徒大师。”
说着,她即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大师,您睡了没?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