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报告中心。
讲真的,颜枫觉得今天的姐姐很不对劲。
按常理来讲,如果某天自己不上班,那白曦肯定是闲不住的,不是要打扫垃圾就是要擦擦玻璃什么。
而通常情况下,只要开始打扫垃圾,那他就会变成最大的垃圾。
不是唠叨他去锻炼,就是让他少看手机多休息,来来回回这两件事翻来覆去的讲,叽叽喳喳的,讲的他耳根子都快磨出茧子了。
但今天却不太一样。
一向大大咧咧又性格洒脱的女人此时却好似只小兔子一样坐在他身旁,双腿并拢,手里抓着个有些旧了的小号包包,指头捏到发白,时不时还会抬头看向上方的报告单大屏幕,目光闪动,呆呆地看着上面滚动的名字。
直到,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白曦先是一愣,接着皱起眉头,视线沿着那只手掌向上,看向身旁的丈夫,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干嘛?!”
“你好像很紧张?”颜枫有些疑惑,却没有看她,嘴角挂着的贱笑让他看起来总显得那么欠揍:“一个孕检而已,没事的吧?”
“谁紧张了?你才紧张了呢!老娘紧张个球紧张!”白曦好似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龇牙凶道:“我看是你紧张了吧?怕自己查出来有问题吧?”
颜枫只是笑。
他?有问题?
别逗你颜哥笑了!
且不说公司每年都有两次的健康体检,他身体方面有没有问题,白曦心里清楚的很!
此时的颜枫就好像那个蓼毐,
敢质疑哥的实力?
松鼠啃电线杆见过没有?
咱可是小蓼毐,
鸟都不鸟她。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婆很有意思,每次见到她叽叽喳喳的都会忍不住会想去欺负一下对方,然后看她吃瘪的样子,像是在逗一只骂骂咧咧的小松鼠。
于是他便松开牵着对方的手掌,手臂向上,默默搂住女人的肩膀。
将其一把揽入怀中。
“诶呀妈!”
冷不丁的拉扯让白曦一个不注意就掉进了男人怀里。
抬起头来,发现他依旧没看自己,所以女人的视线里就只有男人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好似俯视自己的帅气主人。
不自觉也看的呆了些。
不得不说,哪怕结婚多年,她也还是喜欢自家男人这一口。
但本能带来的羞怯却还是驱使她很快反应过来,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见逃不了,便扬起小手好似挠痒痒一般砸在男人胸口上。
“要死啊你?!忽然干嘛?周围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那咋了?”颜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贱兮兮的,甚至看起来有些猥琐:
“咱俩可是合法夫妻~来,老婆~香一个~么么么~”
“去死吧你!”
白曦红着脸,一个劲地推搡着,可却还是没什么办法,最后只得气急败坏地被涂了一脸口水。
有一说一,虽然老早她就听别人说起过,结了婚的男人基本上都会大变样,可谁也没想到她这小老公能变成这副模样啊?
他怎么……
变成舔狗了?
还是字面意义上的舔狗???
原本那个兢兢业业,一本正经的男人去哪了?
当初婚礼的时候,她看他乐的跟个二傻子似得就有点瘆得慌,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猥琐的不要不要的。
原本她还在心里自我安慰,说可能就只是那一天结婚比较高兴,谁曾想这男人婚后只要见了自己就在那傻乐!
光傻乐还没完,他每天还就跟一条大狗似得,动不动就一脸贱笑,伸个舌头跑自己身边蹭来蹭去,屁股还一扭一扭的,还动不动就要往她脸上啃两口,总要她骂上两句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呢!
白曦心里是这么吐槽的。
而颜枫呢?
此时的他正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脸颊通红,发丝凌乱,却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女人,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这小玩意儿怎么能这么有意思呢?!”
明明就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但却还要装作矜持,装作生气,张牙舞爪的,却又没什么杀伤力,连打他两下都不舍得用力气。
这他可是捡到宝了!
值得一提的是,白曦本来一米七五的身高,算得上是御姐了,可惜再怎么御姐也敌不过一米九二的某壮汉,顶多也就是……
豚鼠啃电线杆这一块……
讲真的,其实白曦本来也不这样。
原本早些年,颜枫还是小颜枫的时候,她也还算是个“温柔”“贤淑”的邻家大姐姐。
可谁知道这小玩意居然长得跟那个猴哥的应援棒一样,喊个变变变就蹭蹭蹭上去了,一点适应的机会都不给她。
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成为了嗓音低沉,四肢粗壮,略有体毛,腹肌好似玉米粒一般的兽之巨人,恐怖直立猿。
这她还能受得了?
长姐如母!虽然不是亲的,但四舍五入,自己也能算是他干妈了吧?
老娘的威严不能被损坏!
高低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挚的母爱!
于是乎,她便想着找个机会,借着给对方按摩的由头,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大崽子!
小子,老娘我真的会假装弯艾斯爱慕然后把你往死里打的!
于是乎,怀揣着满腔热血,白曦提出了给颜枫按摩的请求,并同时准备好了各种残忍的招式,势必要给对方一个完整的童年。
具体过程比较复杂,可以用最后颜枫的一句话简单概括。
“有点痒,再挠挠。”
于是乎,自那以后,她便每天都在想办法找回自己那已然不剩多少的面子。
武的不行就文的,每天嗑够半斤瓜子来锻炼咬合肌,再对着各种辩论赛练半小时口条,甚至就连刷牙她都要刷满十分钟!
这一次,她绝不可能输!
得到最后的结果则是颜枫的另一句话:
“老婆,电线杆爱死小松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