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这片山林,就算是圣教的地盘,圣教向来都有巡山的规矩,所巡的山,就是这方圆五百里的大山。
夜星痕自小就被顾念带着,对这片山林,算是识途老马,当先在前带路,一连走了三天,在第四天黄昏时分在圣教山脚与来接的七师叔江融遇上。
若是外人进入圣教,必须要有巡山人带,从山脚到山腰,想要进入内部,则要经过一条索道,当年帝君第一次到圣教,就是走的这条路,不过夜星痕这个圣女回山,自然是走密道,这也要近上不少。
回到圣教,天色已晚,夜星痕这次回山,是秘密出行,即便是圣教内的人,除了那几个核心人物外,其他人也并不知晓,于是所住的位置当然也不能是在流霜阁,而是在偏远的客房,张玄度三人同样被安排在此。
四人简单吃过晚饭,也就各自安歇,夜星痕回山是要调动人手,这是圣教家事,张玄度几个也插不了手,所以后面的日子,夜星痕是忙得团团转,而张玄度三人又闲得没事可做。
最后紫皇实在坐不住,拉着张玄度就要出去逛逛,一旁的慕晚吟也有这个意思,张玄度见了,也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在圣教内,也有銮卫司埋进来的钉子,所以也不能乱逛,只能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看看。
人迹罕至的地方,无非就是深山野林,走的山林多了,看的也多了,虽然风景各异,但大体都差不多,但即便是这样,也总比呆在房里无所事事的好。
圣教是江湖门派,但又身为国教,所以山内建筑里,即有江湖气息,同时也有浓浓的朝堂味道,随处都可见大明朝各代天子的御笔,特别是挂在红日阁上的帝君亲笔题写“国之柱石”的牌匾,更是夺目,只是对这些,这三个不能走近细细观澜,只能远远看看。
反正也没什么事,三人一狗就只当是游山玩水放松了,慕晚吟特意带了调味品,紫皇带了一坛酒,一路往山林最密集的位置而去。
三人是早上出的门,一路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有大黑在,也不怕回去迷路,最后在午后找了个避风的山坳,大黑去捕猎,张玄度兴致满满地做了顿丰盛的烤肉。
此时已进入秋季,漫山的树叶开始枯黄,放眼望去,景色美不胜收,三人一狗一边吃,一边欣赏,也确实是懈意不得。
这顿烤肉一直吃到天色泛黑才结束,三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只是走到半路,刚刚还在有说有笑的张玄度突然一停,跟着道:“有人。”
紫皇听了一愣,愕然道:“不是吧,宫湾他们这么大胆子了?”
张玄度闻言道:“不是宫湾,是銮卫司的人。”
慕晚吟听了,不由愤然道:“一定是那妖女泄露了消息。”
张玄度一边在前悄然带路,一边道:“应该不是她。”
说完一顿,接着解释道:“他们有魔门的人要对付,这会应该没有心思放在我们身上,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宫湾奉命围堵我们,但却是一场空,若我是她,在还要应付魔门这档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一切照旧,这样对銮卫司也是一个交代,若是跟銮卫司通风报信了,他们自己无法脱身不说,而且还要背上无能的罪名。”
慕晚吟听完,皱眉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也就不再多言,只是紧跟其后,一盏茶工夫后,张玄度停了下来,抬手指了指前方,三人俯下身子,轻轻扒开树枝往前看去。
前方不远处是一块不大的平地,有五人就着乱石围坐,每人都穿着銮卫司那身醒目的官服,不过这会却是人人默然,没有相互交谈。
好一会后,正中一人开口问道:“黄大人什么时候到?”
在其左手边一人闻言道:“明日卯时。”
两句简单对话后,场上又是一阵沉默,又好一会后,先前那人右手边,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的小子开口问道:“杨大人,这圣教圣女真回山了?”
先前那人闻言道:“不清楚,所以要突击查访。”
说完一顿,接着道:“这里是圣教后山,歇会后立即赶路,今晚在前山山脚居住点过夜,你们记住,明日黄大人到了后,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没有?”
剩下四人听了,齐声应了声,再片刻后,那杨大人起身当先带路,五人匆匆往右而去。
等着五人走远,张玄度道:“我们也快回去,这事要尽快让星痕知道。”
回到住处,没想到夜星痕早在等候,四人一见面,张玄度遂将刚刚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夜星痕听完,不由一皱眉道:“来得好快啊。”
张玄度闻言一笑道:“不算快了,我们在路上的那些天也要算时间的。”
话音刚落,却见一旁的慕晚吟一脸奇怪地看向紫皇道:“你个憨憨,怎么又笑得这么猥琐?”
紫皇闻言,没有理她,而是看向夜星痕道:“星痕,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大头已定好,剩下的就是细节了。”
紫皇听了,嘿嘿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兄弟有一计,既能应付明天的銮卫司,还能将夫子院里那四个内鬼给拔了,同时还能拉拢隔壁的贡布。”
夜星痕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道:“计将安出啊?”
紫皇闻言,大头往前,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剩下三人听完,不由同时对望一眼,慕晚吟大眼睛笑成月牙道:“你还真是阴啊,不过我喜欢。”
张玄度也是一点头道:“不愧是紫大将军,这么短时间能想出这样的计谋,这可是一箭三雕啊。”
夜星痕见这几个都同意,当即起身道:“好,我现在立即去安排,你们先收拾收拾,我们子时后出发。”
子时,在一个僻静的山林里,张玄度盘坐召唤小青,一顿饭工夫后,小青化为一道青光而至,对这,慕晚吟早已见怪不怪,也不多问,四人一狗骑上牛背回到夫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