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天道昭告的说法,这神秘潜入者令牌是每三十天才会被刷新一次的,且在初次新生时,就会拥有一次使用令牌的机会。那也就是说,任也如果现在就选择使用它,那未来三十天内,他就会陷入到毫无自保能力的状态当中。
毕竟,这令牌是可以让游历者暂时摆脱灵兽状态,完全恢复到自身最巅峰之境的。如果中途遭受到了一些意外,或是突然陷入生死危机的处境,那游历者就可以动用令牌,以恢复自身传承的姿态来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所以,这个令牌对于任何一位游历者而言,那都等同于拥有一次极为珍贵的保命机会,或是拉开与其他人差距的机会。如此一来,它就是大家在这个秘境中的最强底牌,没有之一。
老实讲,就以小坏王这种做什么事儿都要精打细算的性格,他肯定是不愿意现在就动用潜入者令牌的。一来这种做法会让他没什么安全感,二来是他用了这个令牌后,也不确定能不能得到好处。而这种不确定性对他而言,那肯定就是血亏的做法。
只不过,他在心里很仔细地计算了一下后,却还是觉得选择动用令牌的性价比要稍高一点。
这是基于两方面完善的考虑,才得出的最终结果。第一,不管小坏王怎么规避,那离奇失踪事件也每晚都会发生,到点就来。这也就是说,他即便不动用潜入者令牌,那每晚也都是必死的结局。而这种无休止的折磨,目前为止还看不到任何结束的征兆。
这死一次,买活的星源就要翻倍。而这个秘境还设有消费一千万就会达到上限的规则,那游历者只要死了七次,买活星源就会叠加到六百四十万,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并且一旦到了六百四十万,那就没有任何容错的余地了,因为再往上就达到消费上限了,无法买活了,一旦死亡,那就会真的嘎掉。
第二,任也足足历经了三次离奇失踪事件后,心里就也总结出了一点线索和整个事件的逻辑。首先,他怀疑过自己的小老弟——牛小鼠,也曾觉得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死,可能是和它有一定关系的。因为他除了选择与对方同行外,就没有再做过任何可能会触发失踪规则的事情了。
那这牛小鼠有没有可能就是某种强大“存在”,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呢?比如,它每天都会用固定的方式,沿路给那位存在留下什么记号,而后再让对方入夜后尾随而来,并把自己杀掉呢?
有怀疑,就会有行动,所以任也在昨天的时候,也曾特别仔细地留意着牛小鼠的种种行为,但最终却发现,这小老弟真的就是很单纯。它不但每天都会给自己吐出火精石,而且还会主动收集野果吃食,姿态卑微得就像是一位成熟的老奴才,在它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做到不拖自己的后腿。
赶往十二仙山道阁的路线是任也制定的,牛小鼠连下一步怎么走都不知道,那就不存在提前预判和留好记号的可能;并且俩兄弟赶路时,牛小鼠也都是趴在任也头顶的,完全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再加上它四处溜达,收集野果吃食之时,也从没有过任何异常的举动……
它唯一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很抵触靠近任何水源,但任也已经很聪明地分析出了它为什么会这样。牛小鼠的肉身上生有赤毛,且吐出的火精石也含有一股灼热的气息,那也就是说,它肯定是火属相的灵兽,这不喜水源,应该就是一种天性。
如此一来,他便排除了牛小鼠是内奸的可能,而后又把自己的推理思维,重新聚焦在了这三次的“梦境”之中。
这三次梦境的过程各不相同,有被屠夫肢解的经历,也有跟着孤寡老头重伤病死的遭遇,更有着在耕地中被活活累死的悲剧……似乎每个梦境都是一场不同的人生,瞧着毫无任何关联性。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每一次梦境的起点却都是相同的,一个全封闭似的木箱,一直在晃动且伴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漆黑、憋屈、令人恐惧。
为什么每个梦境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呢?这木箱代表着什么?车轮的声音又代表着什么?并且又是谁把自己放在木箱里的呢?!
任也想到这里时,脑海中突然有了一幅画面:一头面相憨厚的青牛不招灾,也不惹祸地躺在山林中沉沉睡去,直到子时过后,就会有一位强大到他根本无法感知到的存在,悄悄靠近过来,且在抬手之间,就把他轻而易举地“控制”,并最终将青牛囚禁在了木箱之中。
木箱代表起点,车轮声代表过程,而最终青牛抵达的终点,则是代表着它后续的人生经历。
这样一来,整个离奇失踪事件的逻辑,就逐渐变得通顺了……这万灵山脉中,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抓捕各种灵兽,并将它们封闭在木箱之中,而后通过马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再将它们送往了各不相同的终点。
这中间还有一个青牛“特性”的重要线索:屠夫杀它是为了要取它的星核内丹、牛卵,并剥它的皮或吃或卖它的血肉;那孤寡老翁疼它,一是因为陪伴,二是因为他也缺一个可以帮自己驮药材的脚力;那个非常喜欢犁地的宗门,也是因为青牛就擅长这个,所以那几位监工弟子才会不停地拿鞭子抽它,提升犁地效率。
也就是说,青牛在这三个梦境中,都是有着极强的价值体现。
价值=价格。
价格=利益。
所以,任也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贩卖!
有人在抓山中的灵兽,私下贩卖,从而为自己或是某个团体,换取星源暴利。
遵循天道重演过去一切的原则,那这就是万灵园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在现实中,灵兽肯定是不会复活的,那也就是说……青牛在第一次经历了被屠夫肢解后,它的牛生就彻底结束了。
它刚刚涌灵开悟,而后就被卖掉了,且抵达终点后就被分尸、二次贩卖,这踏马的真的是悲惨到了极点。而任也自己经历的三次梦境,应该代表的也不是青牛轮回转世了三次,而是山中万灵各不相同的“人生”罢了。
比较幸运的灵兽遇到了孤寡老翁,有可能会寿终正寝,也有可能会更进一步,提升了自己的品境……但任也经历的那个却是很无力的重伤病死。
小坏王正是基于这个推测,才选择要动用潜入者令牌,因为他觉得深夜后的子时,一定是会有神秘“存在”靠近自己的,并且那位神秘存在大概率是会用一些令人瞬间沉睡的秘法。而以青牛刚刚开悟的品境,肯定是对抗不了那位存在的。
唯一机会,就是以本尊之态,去埋伏那位神秘存在一手,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当然,那神秘存在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只不过小坏王很自信,他觉得对方只要是五品境以下的存在,那自己就都可以操作一下,只不过要快,且必须谨慎,不能暴露自身气息。
任也心里有了决断之后,就开始为晚上的埋伏做准备了。他今日一整天,都继续在八十七峰晃悠,并且走得很慢,直到傍晚时,才抵达半山腰靠上的位置。
晚上,他亲自给牛小鼠选了一处距离埋伏地点很远的位置进行露宿,而后兄弟俩一起吃了点野果野草,就各自分开了。
任也选择的埋伏地点,是一处山间平地,且东南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天然岩洞。洞口虽无碎石遮挡,但却充斥着一片极为茂盛的杂草和藤蔓,正好可以挡住洞内之景。
入夜后,他先是以青牛身走入岩洞之中,而后故意逼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均匀地泼洒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这样一来,岩洞内就会涌动出青牛的气息。
做完这个细节后,他立马就引动了潜入者令牌,而后在岩洞内逐渐变幻成了小人皇的模样。
【神秘的潜入者令牌:恭喜您,成功触发,有效时间——六个时辰。令牌自今日起消失,三十天后的这个时辰,你可主动向天道再次索要一枚新的令牌。】
“哦,跟我猜的一样,这令牌的三十天刷新规则,是从成功使用后开始算的,而非从一入秘境就开始算。玛德,这样一来,以后真得慎用这个东西啊,不然就得接受自己要阳伟三十天的事实。”
任也嘀咕了一句后,就立马抬手指向了身前的空地。
“刷!”
青城山下白珍珍的尸身浮现,她被任也保养得极好,嘴唇上甚至还被涂抹了淡粉色的唇脂,瞧着十分妩媚动人。鬼知道他为什么非得给尸身抹唇膏啊,这可能就是奇怪的小癖好吧。
他召唤出白珍珍后,本尊就立马走到岩洞的最深处,并盘坐在地,双手托着人皇印,涌动出一缕紫运笼罩自身。
紫运浮现,他本尊的一切气息就都被彻底屏蔽了,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秘境中一样。
一切弄妥,他才神魂出窍,附魂在了白珍珍的尸身上,并迅速离开了岩洞。他之所以选择用白珍珍的身份来伏击,也是因为想要尽可能地保证自己不提前暴露。但如果白珍珍无法战胜那位神秘存在,那本尊就会果断出手。
……
深夜子时,山中冷风呼啸,且时不时地还伴随着令人恐惧的凶兽嘶吼之声。
任也化身白珍珍,极力隐藏自身的气息,躲在岩洞上方的峭壁上,正眯眼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白珍珍的肉身是四品境,远比青牛之身要强大得太多,所以他此刻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十数里范围内的一切细节变化的。这里藏着很多开悟灵兽,但却都太弱了,弱到以白珍珍的品境,完全可以在一刻钟内,就将它们全部屠戮干净。
“咦——那若是有游历者,动用神秘潜入者令牌,回归到自身最巅峰的状态,就踏马躲在一个山头里,疯狂屠戮幼小灵兽,并专门抠它们的星核内丹,用于暴力提升自己的品境……那前期岂不是会积累出恐怖的优势?!”心脏的人,那是看什么都脏,所以任也突然想到了这一种可能,“唉……这他娘的算不算是一种卡BUG的行为啊,搞不好会遭受到天道惩罚啊。”
“并且三十天内,就只能做一次,这虽然会积累出一定优势,但却也要陷入三十天的阳伟期……这万一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可能就要凉凉。”
“最重要的是,天道曾明确说过,这动用了潜入者令牌,一旦气息暴露,那就会遭受到万灵园无数高手的追杀。所以……如果一下子弄死这么多灵兽,那肯定是要登上万灵园通缉榜的,搞不好触道老怪都会出手……!”
“嗯……只要不是傻子,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干吧。”
任也是一位非常善于理解并利用规则的小坏逼,所以他只是简单地推演了一下此事的可行性,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也不屑于用这种屠戮幼崽的手段积累优势……他可是人皇啊,也自认为自己内心高傲得一批。
但他不知道,此刻的万灵园秘境中,有很多“傻子”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干了,甚至制定出了详细的计划。
“踏,踏踏……!”
就在任也胡思乱想之时,这附近的密林中却响起了一阵极其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来了,那位可能令自己死过三次的坏逼,这是真来了!
任也内心极为激动,立马收敛感知,确保自己不会惊到对方。
夜幕漆黑,山林间尽是一片阴森的景象,昏暗,鬼影婆娑。他趴在峭壁上,死死地盯着脚步声响起的方向,娇躯紧绷,随时准备跳起来发动致命攻杀。
“踏,踏,踏……!”
那阵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林中也响起了沙沙的塌地声响。
“咕咚!”
任也咽了一口唾沫,凭借着极强的视力,已经隐隐窥见到了林间那位神秘存在的身影。
那是个人,就一位!
咦……他的体态为何如此怪异啊?看着好生硬,好死板。
那人影已经从柳枝随风舞动的林间走出,模样彻底暴露在了任也的视线中。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劲装,身后背着一个竹篓,走路时是双脚跳起,一跳数十步远后,再双脚同时落地……瞧着体态极像是一具僵尸。
浅淡的月光下,那人影的面容也清晰了起来。他看不出是男是女,但面颊两侧却挂着颜色十分鲜艳的红脸蛋儿,眼眸漆黑如墨,空洞,不聚焦……完全不像正常人那般灵动。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肤色过于苍白,就像是干净的白纸一样。
就这副尊容,再加上他那一跳一跳的走路方式,瞬间就让任也联想到了死人出殡时……要焚烧的扎纸人。
子时过半,深山老林之中……突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像是从阴间走出来的小纸人,瞬间就让一向胆大包天的小坏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东西真的太阴间了,头上还戴着一顶像是地主老财死后,才会穿戴的寿衣瓜皮帽。
“吱嘎嘎……!”
那人影站在峭壁下的平地中,缓缓扭头时,脖颈竟泛起了一阵像是齿轮转动的声响,而后那像是被画上去的漆黑如墨双眸,才幽幽地看向了岩洞。
“刷!”
他猛然抬起右臂,袖口中骤然掉落出了一个拨浪鼓,而后体态极为僵硬地晃了晃手臂,令林间响起了轻微的鼓响声。
拨浪鼓晃动,泛起响声时,一股诡异的气息波动便徐徐蔓延向了四周。峭壁上,任也突然升起一股困倦之意,想要倒头就睡,但他只稍稍催动神魂之力抗衡,那种困倦感就彻底消失了。
很明显,那拨浪鼓是一件法宝,拥有催眠的作用。对于幼小的青牛而言,它是没办法抗衡这种催眠的,但对于四品境的白珍珍而言,这种品境的法宝,那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没有肉身气血气息,没有神魂气息,体态如此僵硬……这就是一具被人在操控的傀儡啊。”任也趴在峭壁上,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状态。
“踏!”
小纸人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拔腿跳动,速度极快,近乎瞬移一般的就跳到了岩洞入口。
“轰!”
峭壁上,白珍珍女士毫无征兆地祭出了道爷给他的幻境法宝,弹指间就隔绝了此地气息。
“嗖嗖嗖!”
三柄魂刀被她纤细白嫩的左手甩出,如离弦之箭一般,爆射向了那小纸人。
“吱嘎嘎!”
小纸人脖颈再次泛起酸牙的齿轮转动之声,毫无情绪波动地抬头看向了峭壁,且眼见着三柄魂刀爆射向了自己。
“嗖!”
他双腿弯曲用力,猛然蹿起,竟直接准备逃跑,向林间方向反跳。但他速度快,那飞刀却更快。
“嘭!”
第一刀袭来,正中小纸人的眉心,两者碰撞间竟泛起了一声沉闷如雷的声响。紧跟着,小纸人被飞刀之力硬生生地从半空中击落,仰面摔在了平地的杂草丛中。但他眉心被魂刀点过的位置,却没有流血,也没有浮现出任何伤口,就只留下了一个浅淡白点的印痕。
“哎哟,这鬼东西好硬啊!老子的血魂飞刀,怎么说也是四品阶的法宝……这一刀下去,竟没有把这东西的脑袋击穿?有点东西啊……!”任也内心有些惊讶,大致判断出这小纸人的肉身硬度,应该能达到四品修道者的水平。
“嘭,嘭!”
第二刀、第三刀紧随其后,将正要起身的小纸人,又连续击倒了两次。这完全是凭借四品血魂飞刀的硬度,爆射而来的巨力,以碾压的姿态将他死死压制。
任也自半空中一跃而下,而后左手抬起,唤出凰火炉,冲着小纸人的脑袋就猛砸了下去。
“轰!”
这一击,直接就将小纸人砸入了湿润的泥土地面中,而这还是任也有意留力下的结果。如若不然,他全力一击的情况下,这纸人哪怕是四品境的肉身硬度,那跟凰火炉正面碰一下,肯定也是瞬间爆碎的下场。
任也飘然落地,右手抬起,遥遥操控着凰火炉,令其炉口冲下,瞬间将小纸人的全身笼罩:“入!”
“翁!”
一股滔天的灼热之气,自炉口喷薄而出,那小纸人在剧烈挣扎下,眼睁睁地见到自己从地面上飞掠而起,且在瞬息间就被吸入了硕大的炉口之中。
“刷!”
任也单手举托着炉子,立马撤去了隔绝空间的幻境法宝,而后速度极快地钻进了岩洞之中。他之所以要撤去隔绝空间的幻境法宝,那是因为法宝本身就有气息波动,如果有人恰巧从这里路过,也立即就会察觉到幻境的存在。所以他在收了小纸人后,才会选择求稳,让这里的一切都恢复正常。
入了岩洞,任也将凰火炉放在空地上,而后以白珍珍的尸身,立马跳入到了炉中。
炉内,小纸人躺在八卦图的中央位置,被凰火炉的灵韵威压,压得无法起身分毫。
“来,让爷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任也迈步走到小纸人身旁,立即分出一缕神念,瞬入了他的眉心。
“嘭!”
岂料,他只是刚刚向小纸人的眉心投入了一缕神念,就瞬间感知到他体内藏着的一股浅淡阴魂,竟轰然崩碎消失了。
那股浅淡的阴魂气息,就藏在小纸人的头颅之中,并隐藏在一颗晶石之内。任也能感知到,那颗晶石应该是一块四品灵石,其内蕴藏着相对浓厚的灵气,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异常。
“踏马的,我刚起神念感知……那羸弱的阴魂怎么就碎了呢?”任也倍感古怪,但却大致能判断出,那刚刚存在的阴魂,最多也就是一品境,甚至是凡人境的阴魂,而后不知被什么人炼化成了魂奴。
那魂奴应该具备基本的思考能力,执行能力,藏在灵石中可以操控小纸人的肉身,但若是遇到外力的神念窥探,那就会瞬间魂飞魄散。
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可能就是小纸人的炼制者,自己设计的保护机制,就是不想别人在生擒了小纸人后,能窥探到魂奴的阴魂记忆,或者对他产生逼问。
“靠,炼化这个小纸人的人,或许也是一个犯罪专家啊。”
小坏王在内心感叹了一句后,便立马检查起了小纸人的“身体”。
很快,他在这具身体中,发现了诸多线索和细节。首先,他之前猜错了,这就不是一具纸扎的身体,而是以坚硬的四品灵木炼制成的身体。
这木制的身体构造,是以较为精密的木偶拼接式工艺炼制而成的,脖颈、手臂、双腿、腋下、手指,以及浑身每一个“骨块关节”……都有木质的齿轮,且以不知是什么制成的柔韧丝线相连。
这种炼制方式,真的很像是华夏传说中的墨家机关术。
任也仔细检查着木偶傀儡,大概也能推断出它的炼制逻辑。那道浅淡魂奴,就是木偶的大脑,控制他的行为;而那颗四品灵石,就是他力量的源泉,等同于灵兽的星核内丹……
所以,这虽然是一个拥有者四品境肉身硬度的傀儡,但其战斗意识也就是一二品的程度。欺负欺负刚开悟的低级灵兽可以,真正对战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卧槽,这种技法……真的很严谨,很细腻啊。”
任也内心发出了一声感叹,觉得这具木偶傀儡的制作手法极为精良,精密:“炼制它的人,至少也得是个五品境大圆满的存在,不然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多珍贵的原材料,或许……这人的品境还要更高。”
他一边轻声呢喃,一边又检查起了木偶傀儡的其它细节。
木偶傀儡的布鞋底部,只沾染了一层薄薄的泥土,但鞋面很干净。以他先前一跳一跳的赶路方式推断,若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那这鞋子应该是很脏的才对啊。毕竟每一次的暴力坠落,林间的地面上就都会有泥土溅起……所以,他来的地方应该距离八十七峰不太远。
第二,木偶傀儡穿着的黑色劲装中,以及身后背着的竹篓上,都落有很多灰尘,比如袖口缝隙中,衣领缝隙中,灰尘最为明显,最为浓厚。同时,他的衣衫非常干燥,并没有太多的潮湿之感。
众所周知,这山间林地中潮气颇重,尤其是各种树木的枝叶上,那都是沾染着露水,露气的,即便是有人在山中挖了个地下密室,那同样也会拥有不可祛除的潮气……所以,这就可以判断出,这木偶傀儡平日里,应该不是被人藏在山中的,而应该是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地点,那里很干燥,很通风。
还有,木偶身上沾染的灰尘,也说明……他可能是处于长期被搁置的状态中,不会经常出现在山里。
园区柯南再次上线,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推理出了诸多重要的线索信息。
他蹲在八卦图的中央,仔细地翻动着木偶傀儡的黑色衣衫,而后又在这东西的左小臂上发现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他的左小臂上,竟有清晰的刻字:八十五—十九。
这应该是一个数字编号啊,它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呢?!
任也眉头紧锁地盯着木偶傀儡的左小臂,认真思索了起来。
【恭喜您,成功找到了一条万灵园离奇失踪案的线索:冥人木偶。】
【冥人木偶:不知是谁炼制出的四品硬度傀儡,左臂上有刻字:85—19。“它”是行走在深山之中的灵兽猎人,更是一位忠诚无比的帮凶……据传言说,谁能控制冥人木偶,谁就掌握了发财的秘法……此物可作为破案的“铁证”之一,任何游历者掌控此物后,都会得到天道奖励。】
【恭喜您,您得到了一枚一品小灵丹,完整丹药,服用炼化后,可增进自身的修为。】
“成品小灵丹?这估计比我之前得到的充值奖励,灵丹渣滓可要强太多了吧?!嘿嘿……看来潜入者令牌没白用啊,还行,挺值的。”
任也心情美美的咧嘴一笑,而后就准备再次检查一下冥人木偶。
“沙沙……!”
就在这时,他瞬间感知到了有一个高品境的人,正悄悄地靠近自己。
他从那人散发出的气息,体态,以及手持的法宝判断,对方大概率不是残魂……
是一位游历者,还有一位游历者使用了潜入者令牌,并察觉到了自己刚刚动过手了,所以……他的靠近绝非是善意。
玛德,他是冲着我来的。哦不对,他是冲着我手里的冥人木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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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