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耸耸肩,意思很明确,问题就在这里。
“可是我们的领导也跟上面申请过,这上面真没什么好办法。”何平挠挠头,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一些小动作。
“上面没办法,那你们不能自己想办法?”何雨柱继续往话题上钩。
“什么办法?
小日子那边的围棋赛,有赞助商,有转播费用。
那些是很大一笔钱,我们这边根本没那个氛围。”何平撇了撇嘴,他有那个渠道,是真的了解过小日子那边棋赛的。
这话他还真的没说错,也别说转播费,赞助费,广告费了。
电视广告前年就出来了。
那年一月份,沪上电视台给一款参桂养荣酒打过广告,一分三十秒,广告费是三百块。
后来三月份又上了一条瑞士雷达表的广告,那个广告费就高了,播出一次,七百块钱。
不过后世记得最清晰的广告,大概还是那个‘···一曲歌来一片情’的燕舞录音机。
四九城这边也差不多。
不过因为电视机还是没普及,所以这上面的影响不大。
关键是就算挣钱,那也是电视台挣钱,跟其他单位都无关。
也别说转播费了,就是咱们现在的电视剧,都是财政拨款,拍摄成本不管多高,但别的台一般不会花钱购买。
大多数都是交换。
产生不了利益,所以转播收广告赞助费这个事,就整不了。
“如果有人愿意赞助你们这笔钱,让你们搞一次类似小日子那样的围棋比赛呢?”何雨柱说这番话的时候,下意识捂紧了口袋。
这在目前,可是很大的一笔钱。
他还没去学校开过会,获得学校内部的赞同呢。
不过,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以目前门业厂子所面临的困境来说,至少小钱会赞同他花钱换名声保厂。
“那可不是小钱!
爹,您不是说的那些外面的厂子吧?”何平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组织起一次合格的商业围棋竞赛,哪怕就是负担各个地方的差旅费,住宿费,伙食费,也是最少要几十万了。
要是再弄点奖金,那一百万打不住。
这在目前来说,好像只有外商才肯干这种亏本赚吆喝的事情。
至少何平知道,他爹的数控学院,就是那个娄阿姨支持着办起来的。
他相信何雨柱能办到。
“不是,是咱们自己家厂子。
爹跟你直说了吧!
我们数控学院的PP门业,愿意拿出每年两百万,支助你们体院组办长期的全国围棋竞赛,让你们体院挑选围棋上有天份的棋手。”何雨柱咬着牙齿对着儿子正色说道。
“为啥?”何平脱口而出。
何雨柱这番说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
最重要的,是爹想着给你圆梦。”何雨柱把他想到的所有利弊跟何平解释了一下。
最后则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跟儿子说了一番真心话。
“这……这……我妈能同意么?”何平都被他爹的大手笔给吓坏了,忍不住问出了一句幼稚的话语。
“呵呵……”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儿子的狗头,何平也是傻乐了起来。
单位对单位的事,关他妈什么事?
“您要是出钱搞比赛,我还在队里……
会不会对您有影响。”不过少年终究还是聪慧的,一下子就想到了难题所在。
何雨柱安静的点了点头。
少年眼中的光,一下子又熄灭了。
他虽然可以想到那种盛事,还有这种比赛带给国内围棋界的冲击,但他不能那么自私。
影响他爹工作的事情,他不能做。
“这就要咱们父子都做出取舍了。”何雨柱带着点苦笑,正色说道。
何平愣住了。
“你在队里一天,这个比赛就办不了。
不是影响名声的问题,而是就算报了上去,大概率也是被驳下来。
到时候,爹倒楣,事情也成不了。”何雨柱说得干脆利落,把后果都说出来了。
他相信何平能做出正确的取舍。
像是何平他们,哪怕就是替代了他的聂师兄,成为队内第一。
在围棋商业潜力没有发掘出来的现在,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留队任教。
能不能当上领导,还是得看个人能力。
所以何平的未来,如果不说家庭的因素,已经是注定了的。
不是在体院,就是回到四九城围棋队。
或者再差一点,去某个少年宫,教孩子们下棋。
棋可以下,徒弟也可以带,就是一些跟小日子那样的比赛,就得想着让贤了。
对他的事业影响,目前来说其实也不算大。
但想着在围棋界跟他聂师兄那样青史留名。
那走出了这一步,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何雨柱认为的残酷地方,也就在这儿。
这些事情,何雨柱都没跟何平仔细解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他说让何平坚持下去,只要坚持个七八年,小十年,到时咱们国内的围棋水平,自然而然就会上来?
到时,赢的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他。
看看儿子现在眼窝深陷的模样,想想儿子回家以后,两天没怎么吃喝了。
何雨柱觉得这些对儿子来说,也是太伤心神的事情。
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某天下着下着,突然就吐一口老血。
坚持梦想,的确是重要的。
但那个为了坚持梦想,从而燃烧自己的人,最好不要是他儿子。
在这方面来说,何雨柱还是一个无知的自私父亲。
“也就是如果我退出果家队,这个事情就能办成?”何平收拾了自己的激动,心平气和的对着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却是摇摇头说道:“你不要想那么多。
如果你想着在挣扎中成长,享受下棋带来的乐趣。
那爹支持你走下去。····
爹说的,只是另一种可能。”
何雨柱到最后,还是有点迟疑不决。
这不是他工作上的事情,对待工作,他可以杀伐果断。
但对待儿女,他也只是个最平常的父亲。
如果这种事,让儿子挣扎了,会在其中痛苦,他肯定是选择放弃的。
“让我好好想一想。
····
爹,谢谢您,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站在山顶上的。
我没您想的那么纠结。”何平面露微笑对着何雨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