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牛忍不住皱起眉头，深思了起来。
何雨柱也是沉吟了一番，这才认真说道：“咱们以前讲究的，是人定胜天。
这话没问题。
但资本都是趋易拒难的，这一点是资本的天性，不会改变。
所以在生产成本上，也只有交通环境便利，上下游成熟的地方，更容易吸引资本投资。
咱们要正视自己的优点与缺点。
地大物博，劳动力数量巨大，
消费能力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是咱们的优点。”
何雨柱顿了顿，面露为难之色，又继续说道:“但咱们东西跨度太大，南北气温差距也是巨大。
您想想看，您如果是当老板的，是愿意在南方沿海地区建厂生产，还是跑到冀北或者关外那些地方去？
咱们家里的发展，必然是先南后北，先东后西的一个过程。
到时候，非优先发展地区的劳动力，肯定是自发性的往发展地区挪步。
这上面，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何雨柱那天说了很多。
产业转移，腾笼换鸟，让落后产能往内陆地区延伸，做好外出打工人员，以后可能会带着新技术回乡发展的问题。
以及大部分的打工者，如何在异地安居乐业的可能。
这上面，有些话，何雨柱说得过于超前了。
要是跟别人讨论这些，何雨柱肯定不会说。
但跟老牛，他却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诉说对象。
“……别的不说，现在南方沿海那些打工者，他们正当壮年。
老婆孩子都留在家乡。
如果让他们十数年如一日这样的生活。
对于他们来说，也太残忍了。
那么，咱们能不能在社会服务上下下功夫？
让他们在哪打工，就能在那里能安置起房子？
让他们能在当地安逸的生活，让孩子能在父母身边上学容易点？……”何雨柱这番话，算是有感而发。
毕竟上辈子，这些问题，他都见识过的。
虽然这些问题的解决，必然需要社会成本的付出。
但上一辈子，之所以那些问题长时间存在，还是因为咱们发展太快了。
社会服务上面，跟不上那种发展速度。
但这辈子，何雨柱既然到了这个位置。
提前提醒一下，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至于社会成本的付出，
说实话，这上面可以转移的。
别的不说，要是在那些打工者众多的地区，成立几家学校。
那些打工者，必然会愿意为了自家孩子的读书，分摊那笔费用。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还有吃喝上面，居家安置，其实也是差不多道理····
这些何雨柱就没有说的太细了。
毕竟像是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是他一个小校长该考虑的。
他怕说多了，老牛要是调去沪上以后，真会拉着他去干点什么具体事情。
何雨柱并不想自己的生活，产生太大的变动。
别的不说，沪上那边的气候，常年在四九城的何雨柱，就不是太习惯。
再者，说的自私一点。
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老丈母娘，身体病歪歪的，眼瞅着就是熬不了几年了。
还有何大清，虽然何雨柱恨他恨得牙痒痒，但这辈子，何雨柱还是想着能在亲爹身边，送他终老。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
这段时间的何雨柱，并没有太过关注外面的事情。
出差一趟，学校里虽然有陈勇跟小钱帮他把总，并且处理的蛮好。
但还是留下了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学校的扩建，研发上面的项目立项，以及学生的分配。
一眨眼，何雨柱用心教出来的一批小年轻，马上就是到了走入社会的时候了。
这个上面，目前是统一分配。
但何雨柱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并不想苦心教出来的这批学生，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去那些只有五六十年代的机械厂子里消磨时光。
所以最近，他也是在学校里组织了几个座谈会，让那些临近毕业的学生们，能好好的思考一下他们的未来。
这上面，何雨柱是担了相当大的风险的。
最优秀的一批人，何雨柱可以让那些孩子们留校。
不管教书，还是进入校办工厂，何雨柱都有这个优先权。
哪怕地方上的领导抱怨，这种择优留校的说法，也是能说的通。
还有一批，是进入了他下面领导的小专精厂子。
问题也就是出在这儿。
留在四九城的还好说，毕竟都是集体单位。
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在南方小城建厂的人员招聘，就不是那么容易安排的事情了。
现在那边是跟港商看齐，给下面工人的待遇，就是高工资，低福利。
后面的保障很是模糊。
这上面，首先就是一大帮对口学生们，不愿意去。
他们情愿回家乡，进某些机械小厂，拿一个月五六十的铁饭碗工资。
也不愿意去南方，上那种以后可能有两三百一个月的班。
前者是确定的，后者则是什么都说不准。
就像是某位相声大佬说的，在天津卫五块一天十块一天，到四九城闯荡可能一万一天。
但真正能走出这一步的，相当艰难。
就算那些学生们想着闯一闯，他们的家人朋友，也必然会提醒他们，要是去了南方，很可能再回头，那五六十一个月的铁饭碗也没了。
“···我在这儿，就敢给你们做这个保证。
只要你们去南方认真做事，刻苦钻研，要是将来待遇达不到你们的期望。
我特么给你们托底。
到时我来给你们安排工作。
实在没饭吃了，去我家吃。
我做饭，手艺还是不错滴。
这点，你们陈老师跟钱总务，都能证明。”小会议室，何雨柱看着下面的二三十号青年人，忍不住就拍着胸口保证了起来。
这二三十号人，都是信了何雨柱的邪，愿意放弃毕业分配，选择去南方闯一闯的主。
这批人愿意信他，何雨柱也愿意因为大家这种信任，给他们再多一点保证。
实在不行，到时就多成立几个校办工厂么。
对于现在的何雨柱来说，那并不是太难办的事情。
他自己的学生，他不护着，那他护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