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李恒窝在老家,哪都没去,就坐在沙发边接电话打电话,打给一众媳妇,打到周家,还通过电话给一些关系要好的老师、长辈拜年。
後面俩天,他开启了走马观花模式,到各位叔伯和姑姑家拜年,到大姐家拜年。
大年初四,李恒带着礼品去了一趟邵东。
看到李恒出现在家门口,麦母一脸迷糊,心想:这种大过年的日子李恒怎麽会有时间过来?以他的身份难道不忙?
见儿媳妇原地发懵,心知肚明是怎麽一回事的奶奶则赶快迎了过去,帮着接东西。
「奶奶,新年快乐!」李恒口几清甜喊。
奶奶褶皱的脸布满笑容,频频点头,嘴里不断说好话和吉利话,寓意李恒在新年里有个好彩头。麦穗从二楼跑了下来,开心地给他倒茶,并小声问:「你怎麽来啦?怎麽不事先通知我?」李恒接过茶喝一口:「我想我老婆了,要什麽通知?」
麦穗柔媚一笑:「还好你是今天来,前两天家里全是客人。」
不过她的话才落地,外面就劈里啪啦响起了一串鞭炮声,鞭炮声持续了很久,来了很多人,全是麦母娘家人。
看到李恒在,麦母娘家人同样一愣,随後私下里议论纷纷,询问麦母:大作家怎麽出现在这?和穗穗是什麽关系…
一连串问题把麦母给砸晕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後麦母只能敷衍说:「穗宝和李恒关系好,他今天路过邵阳就顺路过来看看。」
娘家人半信半疑。
独处时,麦穗小舅舅突然压低声音问:「姐,咱穗宝不会和李恒是红颜知己关系吧?」
麦母心里一惊,看着最疼爱的小弟弟。
小舅舅又走进一步,告诉说:「我昨天和一前镇的朋友打电话拜年聊天时得知,今年李家人是在肖家过的年。
但李恒和那陈家女关系好得很,感情还未断。。
还有,暑假李恒带了很多极美丽的女人回老家,其中就有穗穗。姐,你知道如今前镇是怎麽传的吗?」麦母追问:「怎麽传的?」
「被李恒带回家的那些姑娘,都是李恒女人。」小舅舅说。
麦母浑身僵硬,下意识想反驳,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从哪个角度反驳?
说到底,李恒的花心是出了名的。
何况自己女儿是那麽漂亮,是那麽妩媚,是那麽有女人味。一不小被李恒给惦记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思绪到这,麦母不动声色望向李恒和女儿。
小舅舅也跟着看过去。
恰巧这时,麦穗偷偷摸摸给李恒喂了一块牛皮糖,然後若无其事地陪外婆唠嗑。
小舅舅瞬间激动,「姐,你瞅到了没?」
「没有。」麦母冷冰冰地回答。
「啊?呃…」小舅舅一脸尴尬,嘿嘿地笑。
视线在女儿和李恒之间徘徊几趟,麦母嘱咐:「今天的这些话不要到外面传,事关穗宝的名誉,而且我和你姐夫就这麽一个女儿。」
小舅舅是派出所所长,自然明白这个理:「我们自家人倒没事,就怕邻里传闲言碎语,毕竟今天才大年初四,李恒就跑过来了,容易招人多想。」
麦母讲:「对外就说顺路过来坐坐。」
小舅舅点头。
同娘家人说谈一会,麦母找个机会悄悄问婆婆:「妈,我为什麽觉得穗宝和李恒关系不正常呢?」奶奶心说:哎妈,我个笨蛋儿媳哟!你咋才反应过来哦,咱穗宝估计都被人翻来覆去睡遍了,你还在傻乎乎问这种问题。
奶奶默默给儿媳贴个笨蛋标签,然後问:「哪里不正常?」
麦母把女儿刚刚喂牛皮糖的事讲了讲,「现在回想起来,哎,以前就有很多地方不正常。」奶奶说:「你心乱了。」
麦母发怔,默认。
见平日里很有孝心的儿媳妇这副模样,奶奶有些於心不忍,问:「想知道真相?」
麦母一脸困惑。
奶奶提醒一句:「待会呀,等穗穗和李恒独自上二楼时。你就偷偷跟上去,记住脚步要轻。」有些事,奶奶不想说也不好说,更是讲不清,不如乾脆让儿媳妇亲眼瞧瞧。
正所谓眼见为实嘛。
麦母还是云里雾里,脑壳一片蒙。
有了婆婆提醒,麦母开始在暗中留意女儿和李恒的一举一动。
一个小时後,麦穗趁亲戚打牌、没人注意时带着李恒去了二楼。
二楼是麦穗的私人领地,平素亲朋好友一般不踏足。
麦母悄摸跟上去,怕有脚步声,她还特意脱掉棉拖,就穿一双厚袜子上了楼。
上到二楼客厅,没人。
轻手轻脚来到女儿卧室门口,麦母像猫一样贴在房门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里边安静地很。
过去好一会,就在麦母快没耐心时,卧室有了声响,好像是有东西重重砸床的声音。
刹那间,麦母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情不自禁脑补一个画面:李恒抱着女儿压到床上…
这声音太像了,像极了!
这样想着,麦母伸手去拧门把手,想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查看。
但门把手纹丝不动,很显然被反锁了。
麦母心一沉,很多东西不言而喻,要不然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躲卧室反锁门做什麽?
有那麽一瞬间,她想找出备用钥匙开门,但又强忍住了。
不得已,麦母想了一个蠢招,转身躲进对面房间,通过房门上被虫蛀了的、一个筷子头大小的孔洞观察女儿卧室。
这一等,又是好久。
随着时间流逝,麦母心想:自己这算哪门子事?大白天的守株待兔捉奸女儿?
像话吗?
她感觉自己忒不像话!
麦母打算放弃。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对面卧室房门开了半边,先是女儿探出半个脑袋四处打量,接着转身在李恒耳边说叨几句,末了,女儿还冷不丁啄了李恒嘴角一口。
这一下,麦母眼珠子立马直了!
可这才哪到哪呀,还没等麦母回过神来时,李恒一把搂住女儿腰腹也回亲了女儿一下。
你亲一下,我又亲一下,女儿和李恒貌似逗起了趣,互相回吻,慢慢地两张嘴黏在一起再也没分开。情到浓时,麦穗双手上扬,紧紧圈住李恒脖子,仰头和李恒忘神地激吻在一起。
倒是李恒还有理智,伸脚把门关上。
「轻砰」一声,房门重新合上,热烈的画面戛然而止。
但,麦母傻眼了!脑子昏沉的厉害!一片混沌!
麦母沉默了!
麦母把刚才的一幕瞧得明明白白:女儿很主动,女儿看样子也是老手了,那亲吻李恒的动作和那享受的表情、以及完全没有顾虑的模样,想来女儿和李恒发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应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过来人麦母清楚:女儿比自己还会接吻、亲吻中比自己还会调情,显然是惯犯,显然李恒平时没少被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