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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周诗禾和叶寧走了,小巷尽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好在余老师还在。

    晚上4人一起做饭吃饭,散散步,打打包牌,时间过得比较快,也算热闹。

    关於他和林薇在病房单独聊天一事,周诗禾在香江没问过他,麦穗回来也没问。大家对此心照不宣,生活如同往常一样,没太多改变。

    1月31號,孙曼寧走了,和阳成一起。

    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的路上,李恆和麦穗一直听这两货在斗嘴。

    孙曼寧嫌弃阳成油腻花心,挺著个大肚子像猪八戒,没有自知之明。

    阳成本来就是个碎嘴皮子,在这方面哪会服输的啊,立马嘲讽孙曼寧有胸无脑,没人追,死光棍。麦穗开心地悄悄跟李恆说:「可惜哦,没带录音机。不然真的好想给他们录起来,到时候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他们。」

    李恆道:「要是真给录製起来,老成將来的婚姻肯定得黄,弄不好男女双方还要在婚礼现场打一架。」麦穗歪头想想,好像是这个理,然后靠到副驾驶上,听后座的两二货吵架。

    火车站,孙曼寧不舍地抱著麦穗问:「穗穗,你要在京城呆几天?哪天回来?」

    麦穗打趣说:「你去问我男人。」

    孙曼寧快气晕了,车上阳成就一直抓著她单身骂个不停,没想到下车了还要遭闺蜜暴击,气得跺脚,咬牙切齿说:「你给我等著,回头老娘就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麦穗提醒:「小心宋好和诗禾把你给撕了。」

    听到这俩尊大神的名字,孙曼寧嚇得脖子一缩,鬱闷道:「算你狠。我走了,回来请我吃大餐哈。」麦穗说好,嘱咐她路上別睡觉太死,注意安全。

    把两人送走,李恆和麦穗再次回到车里,掉头往杨浦方向赶。

    李恆看看手錶讲:「今天还有大把时间,穗穗,你有想去的地方没?」

    麦穗说:「我想去五角场的百货商店买点特產,给家里寄回去。」

    李恆道,「行。」

    与其说是特產,还不如说是新鲜玩意,麦家奶奶等人平素不常见的东西。

    买了一大堆,等到邮政寄送后,麦穗说有些饿了,於是两人跑去街边餐馆点了两荤一素,包餐一顿。从餐馆出来,麦穗柔声问:「后天去京城,明天你要去徐匯吗?」

    李恆点点头,「涵涵要下午才能考完,明天我晚些时候再过去。到时候你和余老师住一块吧,后天早上咱们到机场匯合。」

    麦穗乖巧地应声。

    朝前走10来步,麦穗有些担心地问:「在京城,她们会不会吵起来?」

    李恆琢磨一番,摇摇头:「应该不会。」

    听闻,麦穗放心了,没再多问。

    路过滷菜店,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同店里边的张兵和白婉莹打招呼,说说话。

    临了麦穗买两只猪耳朵,还买了点干豆腐,说是当做夜宵,晚上陪他和余老师喝酒。

    李恆道:「行啊,回去我再炒盘花生米。」

    麦穗獗嘴说:「既然这样,那咱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待会去市场买条鱼,你做酸菜鱼给我吃,我想吃啦。」

    「誒,好嘞。」没了外人在,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走路说话都充满了快乐因子。

    说是买条鱼,结果逛一圈下来,手里头又多了两个菜。

    听说有夜宵吃,刚忙完工作准备去外面吃晚餐的余淑恆顿时不愿挪窝了,跟著来到26號小楼,手捧一杯茶,就那样靠在厨房门口陪里面忙碌的两人嘮嗑。

    三人关係熟稔,话题不限,简直是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聊什么,期间麦穗特意问余淑恆:「余姐,我记得你的爱好是当老师,你以后还会回学校教书吗?」

    余淑恆思虑小会,末了微笑著望向李恆说:「现在这个家我说了不算,得他批准。」

    麦穗柔媚一笑,她知道刚才这话算是撮到余老师软肋了。

    李恆想了想道:「咱们老李家讲究明主,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你的爱好。不过,短时间內还是不建议啊,等生了头胎吧。」

    听到生孩子一事,余淑恆和麦穗互相瞧瞧,气氛瞬间变了样,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余淑恆无疑是非常高兴的,要不是碍於麦穗在,她恨不得走过去抱著小男人亲两口。麦穗在开小差,心想:等他毕业了,儿子女儿会接二连三的有人替他生了吧,那自己的私房钱连红包都不够发了呀。

    麦穗在愁红包钱可能不够的时候,最后一个菜出锅了,三人手忙脚乱、分工合作,端菜的端茶,盛饭的盛饭,倒酒的倒酒,很快就坐在了餐桌边。

    余淑恆望著满桌子菜,感慨说:「之前还想著晚餐隨便吃点垫肚子,没想到最后吃上了满汉全席。穗穗,这就是论男人会厨艺的重要性,我们俩以后可以混吃等死了。」

    麦穗笑著附和,说好。

    三人同桌吃饭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都数不清了,但今晚的氛围格外温馨,也吃得格外久,吃吃停停,直到晚上11点多才收拾碗筷。

    这一晚,余淑恆没回25號小楼,就在这边过的夜,她和麦穗睡。

    李恆就苦咯,只得一个人孤零零躺在主臥,对著天花板发散了好久的思维才入眠。

    第二天。

    早饭过后,余淑恆就和麦穗逛街去了,说是买新年衣服。

    李恆也没閒著,上午参加了两个联谊寢的聚餐,下午则去了徐匯。

    考虑到腹黑媳妇要下午4点多才考完,他先是买些礼品跑了一趟巴老爷子家。

    把他迎到客厅,小林姐玩笑问:「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我都有点不习惯,过去你可是都带女伴来的。」

    李恆咧咧嘴:「涵涵还在考场,来不了。」

    小林姐问:「那麦穗,那余老师,听说都还在沪市,怎么没带过来?」

    李恆瞪大眼睛:「不是,小林姐你怎么知道的?」

    小林姐故意卖关子,「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不告诉你。反正我知道她们俩还没走。」

    李恆回忆一番,反应过来:「今早我和师哥通了电话,电话最初是麦穗接的。廖师哥告诉你的吧。」小林姐说:「你师哥刚还在这,你若是早来半小时,就遇到了。」

    巴老爷子一直在边上喝茶、听两人交谈,这时忽然插嘴进来:「听说你毕业后要和宋妤结婚?」李恆偏过头,望著老师。

    小林姐说:「你廖师哥和黄家、黄煦晴关係好,那边得来的消息。」

    李恆恍然大悟,稍后认真讲:「是有这事。老师,我还想请您人家当我的证婚人咧。」

    巴老爷子抬头瞅瞅这关门弟子,又问:「余家和周家搞定了?」

    李恆回话:「余老师那边没问题,诗禾…诗禾现在去了香江。」

    虽然后半句话牛头不对马嘴,但巴老爷子和小林姐几乎秒懂,两人是出现分歧了。

    巴老爷子问:「能断乾净?」

    李恆沉默一会说:「我也不知道,今后可能得看缘分。」

    巴老爷子听了有些遗憾,但还是宽慰他:「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样也好,我观余老师和黄昭仪对你是真心实意,你好好待她们,將来的路不会太差。」

    巴老爷子之所以遗憾,是因为他最先主张把周家闺女拉下水,目的嘛,不言而喻,就是用来制衡余家掌上明珠的。

    但感情一事么,见多了风雨的巴老爷子自然也是不知道不能勉强的,越勉强越难重圆,一切隨缘反而是最好的。

    「誒,我晓得个。」李恆应允。

    三人聊著聊著就忘了时间。

    下午4点30左右,小林姐突地用手指戳了戳他,「涵涵应该快考完了,你开车去接她过来吃晚餐,我去买点菜。」

    「成。」李恆瞅眼手錶,站起身走人。

    晚上,李恆和肖涵是在武康路新家过的夜。中间还同巴老爷子和小林姐一道,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夜晚11点过,亲自把老师送回家,李恆就迫不及待拉著腹黑媳妇进了屋。

    听到大门「砰」地一声关闭,心惊肉跳的肖涵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立马心有戚戚地求饶:「李先生,您能不能让你媳妇休息一晚?」

    「休息?」

    李恆诧异,眼睛睁大几分问:「你这不是连著休息了四五天了么?还休息?」

    肖涵低个头,右脚尖在地板上揩了揩,一脸惨兮兮地说:「上回您用力过猛嘛,一直在擦药,还没好。」

    李恆愣住,定定地盯著她眼睛看,突然抽冷子来一句:「快生理期了吧,是不是这两天来著?」闻言,肖涵眉眼弯弯地朝前走两步,来到他怀里,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啄几口说:「我家先生记性真好。李恆不蠢,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下一个矮身横抱起她走向臥室,最后把腹黑媳妇平放到床上,细心地帮著脱掉鞋子。

    肖涵欢快地享受著这一切,还用脚趾头顽皮地在右脸蛋上画了一个圈圈。

    李恆爬上床,並肩躺好问:「媳妇,治疗伤口没有服药吧?」

    「没,本美人没这么笨的嘛。」肖涵侧身,把头枕在他左肩膀,笑吟吟地同他对视。

    四目相视,李恆感慨丛生,这熟悉的一幕仿佛回到了前世。

    上辈子肖涵怀孕前也发生了相同的事,也说受伤了在擦药,也恰巧卡在生理期。

    难道这回真怀上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而拒绝自家honey的求爱。

    李恆又推算了一遍生理期,腹黑媳妇確实是这两天该来了,如果一个星期后还没来,那无疑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见他老半天不说话,心里在打鼓的肖涵小声试探:「您是不是不高兴?」

    李恆回过神,瞅著她。

    肖涵努力甜甜一笑:「老公要是想,我也可以克服困难的。」

    李恆眨巴眼,双手揽过她,揽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不许说傻话,我高考来沪市可是为了你。」「好。」肖涵浅个小酒窝,悬著的心落了地。

    这一夜,情绪有些高涨的两人一直在回忆初中高中的往事,聊得嗨起竞然忘了时间,若不是外面有公鸡打鸣,还能聊。

    「距离天亮只有2个多小时了,我们抓紧时间眯会,明早还要赶飞机。」李恆顺过床头柜上的手錶瞧眼说。

    「嗯。」肖涵嗯一声,闭上了眼睛。

    2月2日。

    上午9点51,李恆带著肖涵如约赶到了机场。好吧,说是如约,几乎是踩著最后的时间点到的。此刻,余淑恆和麦穗已经在了,正耐心地等著两人。

    一见面,余淑恆就和肖涵互相打招呼,一个喊余姐,一个喊涵涵,关係比外人想像的要亲密。麦穗和肖涵关係一般,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聚到一起不说亲切攀谈,至少也不会刻意冷落对方。登机后,余淑恆问李恆:「就我们4个么,李西李望她们不去?」

    李恆道:「她们明天过来。」

    李西李望去京城是为了组建智囊团一事。对此,几女都是心知肚明的。

    麦穗想到了诗禾,暗暗担忧:眾姐妹相聚,唯独诗禾缺席;他要组建智囊团,诗禾还是缺席。这对诗禾是非常不利的,难道诗禾真的铁了心要离开他吗?

    可是真离得开吗?

    隱隱约约,麦穗回忆起了往事:曾记得自己问过闺蜜,如果没和李恆在一起,你会怎么样?诗禾那时候犹豫了一下,答案是终生不嫁。

    很显然,诗禾对他情根深种,那么高傲的一人,如果真分手,今生怕是很难走出他的阴影了。麦穗如是想著,不免有些惆悵。

    肖涵也同样想到了周诗禾,不过她现在还没多虑,以为周诗禾是走其他渠道去京城。

    当然,若是知晓自己男人和周诗禾因婚姻一事產生了严重分歧,肖涵不但不会惋惜,还会暗暗庆幸。毕竟像周诗禾这样全身上下无死角的完美情敌,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肖涵,每次面对对方时,也是压力山大。

    这种压力,比面对宋妤和余淑恆还大。

    这也是肖涵寧愿向宋妤妥协,不愿向周诗禾投降的原因。

    三个超级大美女一同出现在机舱,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当其他乘客看清楚三女围绕的男人是那位当红大作家时,又心下瞭然。

    文人风流嘛,是吾辈只能仰望的楷模。

    2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城。

    刚隨人流走到闸口附近,4人就看到了来接机的李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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