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忏悔吧！”
玄华克服了恐惧，气势如虹，朝着下方打出了最惊艳的一击，要将天道镇压。
“轰隆隆！”
明月坠落，裹挟着暗光，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正面击中了天道的意志。
陡然间，虚空抖动，秩序链条摇晃，数千万里外，大海生波，高山倾斜，一幅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果然见效了！”
玄华的脸上带着喜色，仿佛看到了天道露出了拟人般痛苦的表情，只觉得无比快意。
“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事没完！”
她举起手掌，运转真灵，仿佛看到了曙光，竟还跃跃欲试，想要再来一次！
周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突然袭击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虽然效果斐然，但是想要动摇其根本还是太难了，天道本身，就不是大圣级别的存在可以碰瓷的。
如今对方有了准备，再次冒进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快退！”
“你说什么？”
玄华为之一愣，但陡然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波动。
精神力发出了剧烈的警告，甚至不用往下方看去，都知道天道开始反扑了。
“闪！”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反应超乎想象，手指掐诀，展现出了不同于其他世界的道与法。
下一刻，她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周通的身边。
“这是…”
周通有些迟疑，竟然忍不住的入迷了。
无识之境将这一招拆解，展现出了本质。
之所以能瞬移，不是速度，也不是空间法则，而是一种秩序编码，由人道之力运转，绕开了天道，能够独立发生。
这种手段，类似于天蛊族的亡死回天蛊，只要能够触发，就可以在任何的情况下躲过一次必然降临的死亡。
看来她受到的眷顾比周通想象的还要更加浓厚，在不同的时空中，人族大道依旧在发力，纵使人族岌岌可危，也不让希望断绝。
周通甚至都有些怀疑，把他送到这里，是不是也是人道的大手开始发力了。
“还看什么看，吓傻了吧，快走！”
玄华二话不说，再一次裹挟着周通，改变路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遁。
天道锲而不舍，紧紧咬住，再次坠在了身后。
“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周通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记忆气泡，若有所思。
“我现在无心他顾，你能够尝试着将其破解吗？”
“你是说现在？”
周通有些不可思议，现在还在逃走呢，明显天道对这件事极其敏感，竟然还要当着面这么做，这不是刺激对方吗？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
玄华理所当然的说道，“更何况对方也不可能放过我们了，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差别，即便注定要死，你是想要懵懂而死，还是要清醒而死？”
“我选择活着！”
周通笑了，“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我奉陪到底！”
“本该如此！”
玄华认真点头，这一刻，她仿佛放下了恐惧，回归本真。
刺眼的光芒从周通的眉心中散发了出来，直接击穿气泡，几乎是一瞬间，就融入了进去。
“好厉害，我小看你了！”
尽管他没有展现出帝级精神的恐怖，但这行云流水的姿态，依旧看呆了玄华。
破译别人的记忆，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中蕴藏着大量的杂质和负面情绪，稍有不慎，就能让自己的识海受到污染，产生严重后果。
而周通却像是没事人，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她自问哪怕换做自己，也不可能这么轻松。
伴随着光彩明灭，一部分的影像被导引了出来。
这是黄远的部分经历，他从小受人欺凌，毫无资质，后来天道找上了门，要收他为走狗，并且给他一切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开始献祭，一步一步的变强。
整个过程如流水账，似乎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却看得人从骨头缝里发凉，玄华的脸色苍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她没想到一个人为达目的，会变得如此没有底线。
“力量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她喃喃自语道，被黄远的所作所为给吓到了，人类若都这般，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这却是无意义的提问。”
周通摇了摇头，黄远的恶是被天道引导了，对他来说这本就是不可违抗的存在，对方只要愿意，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模样。
周通不是在可怜谁，只是觉得稀松平常，这种事情见到的太多了，能在艰苦中坚守底线的存在，才是凤毛麟角般的英杰。
黄远有他的取死之处，也有他的必死之处，说到底他本身就是个悲剧，结局在被天道选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你要让我，成为你的代行者？”
忽然间，记忆的画面一转，让两人精神一振。
关键的部分来了。
天道的代行者，对玄华来说，这是一个极其遥远的名词。
在分割正反世界之前，此方天道就拥有自己的代行者。
后来灭潮降临，天道因为惧怕，付出了大代价强行与代行者进行切割，并且将其变成了替死鬼，力求自己能安稳脱离。
如今过了数千年，对方又要找代行者了吗？
这究竟是何意味？
“为什么要找代行者？”
画面中，黄远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但紧接着，他就响起了凄厉的惨叫。
“身为一条狗，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天道罕见的开口了，声音冰冷到极点。
“我懂…我懂了！”
“能够成为主人的代行者，是我的荣幸！”
黄远趴在地上，卑微的匍匐着，没有选择的余地。
“难怪他会知道这么多的秘密，这下就讲得通了，身为代行者的候补，他的意志与天道互通，自然而然的能察觉到很多东西。”
两人恍然大悟，正当此时，背后的天道发狂了，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戾姿态。
“轰！！”
一声爆响，直接震碎了虚空，恐怖的波纹层层递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了距离！
如此恐怖的爆发，对于天道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对方突然等不及了，很显然，这说明两人正在触及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