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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抄底阻力

    “魏舒姐?”

    陆阳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而平稳,眼神却依旧锐利地透过车窗,注视着前方被押送车辆中那两个不安扭动的身影。

    钱悠悠坐在他身侧,身体紧绷,显然还沉浸在家族内斗的惊涛骇浪中,但也被陆阳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吸引了部份注意力,微微侧目。

    “陆总,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世纪集团女总裁魏舒干练的声音,即使在电波中,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只是此刻这果断里裹挟着明显的凝重,“是外海投资部陈凡陈总的消息,很急,需要你拿主意。”

    陆阳眉梢微挑道:“东瀛那边?陈凡怎么说?”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通电话将把他从鹏城错综复杂的家族纷争,瞬间拉回到横跨大洋、更为波澜壮阔的金融战场。

    “是。”魏舒的声音清晰传来,语速略快,像是在转述一份紧急军报。

    “陈凡陈总让我原话转达:陆董,借着亚洲金融风暴这股‘东风’,我们在东瀛的布局,账面浮盈非常可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岛国这口肥肉,现在被盯上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陆阳“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这种情况,他早已有所预料,毕竟索罗斯那些华尔街资本财阀们才是这次围殴东瀛的头狼,像他陆阳这种只是跟在后面吃口肉汤的小虾米,能不显眼,就最好还是不要当显眼包。

    此刻。

    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城市的光影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染开。

    “索罗斯那帮华尔街的秃鹫,在港岛啃到了硬骨头,没能如愿以偿,现在像饿狼一样,全扑到东瀛岛国身上了。”

    “岛国政府为了保汇率,已经连续三次宣布加息,一次比一次狠!”

    魏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对局势的严峻判断。

    跟陆阳所想的差不多。

    “连续三次加息……”陆阳低声重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关的经济链条。

    高利率是双刃剑,短期能稳定汇率,吸引资本回流,但其代价沉重得可怕。

    它如同在病人身上持续放血:

    企业融资成本飙升,债务负担如山,破产潮汹涌而来。

    银行体系坏账激增,风险指数级放大,稍有不慎就是整个金融系统的崩盘。

    最致命的是,当市场信心彻底溃散,即便央行把利率抬到天上,也难以阻止本币的雪崩式贬值!

    就像今年年初那只被金融风暴轻易掀翻的北极熊,大毛。

    那个庞大的北方邻居,从老大哥解体后就一直未能真正康复,在这场风暴面前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轰然倒下,成了国际资本狂欢盛宴上最新鲜的血肉。

    相比之下,小小的东瀛,凭借其深厚的工业底蕴和外汇储备,竟硬生生扛住了最初几波冲击,没有像东南亚那些小国一样迅速举旗投降。

    这“挺住”的背后,是岛国政府不断割肉饲鹰般地向国际游资输送着利益。每一次加息,都是一次被迫的“喂食”,试图用国内实体经济的痛苦,换取国际资本暂时的“饱足”与离去。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似乎又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陈凡陈总说…”魏舒的声音打断了陆阳的思绪,将焦点拉回到具体的困境。

    “我们跟着索罗斯他们后面,确实挣到了大把的日元。

    但现在,钱在手里成了烫手山芋。

    想把利润换成美元撤走?

    现在日元汇率被砸成这样,兑换损失巨大,等于白忙活大半。

    陈凡陈总的想法是,与其让这些日元贬值,不如就地寻找优质资产,换成那些被风暴打趴下的、低估值高价值的本土企业股权,等风暴过去,经济回暖,这将是另一笔巨大的财富。”

    陆阳点头,这思路符合他当初给陈凡制定的“抄底”战略。

    但魏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抄底”之路的荆棘密布。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魏舒的语气带着一丝挫败感。

    “陈总他按照你当初给的名单,重点接触了爱信精工、日产汽车这几家。结果……碰壁!而且是硬邦邦的铜墙铁壁!”

    “爱信精工,那是汽车产业链幕后的技术王者,壁垒高得很。

    陈总刚表露出一点点兴趣,对方就直接关上了谈判的大门,连初步接触的机会都不给。

    日产汽车,虽然比丰田稍逊,但也是岛国汽车业的巨头之一。

    陈总稍微提了提‘合作’、‘投资’的可能性,对方反应极其激烈,抗拒情绪明显,甚至直接惊动了相关的政府官员出面‘关切’。”

    魏舒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道:“陈总的原话是:‘这样不行啊陆董,根本不给机会!只要稍微表露收购意图,对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连带着岛国政府监管的雷达也马上亮起红灯。我们‘世纪集团’的名头,在岛国某些圈层里,似乎成了某种禁忌标签。’”

    陆阳的眼神沉静如深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早就预料到收购核心技术企业和重要产业龙头会遇到阻力,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民族主义情绪和产业保护主义必然抬头。

    但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决绝,甚至直接上升到政府层面干预,这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坚硬。

    “陈总问,”魏舒的声音带着请示的意味道:“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硬啃这几块硬骨头,还是先撤?或者……另辟蹊径?他需要你明确的指示。我们在东瀛的巨额日元资金,需要一个安全的、能产生长远价值的出口。”

    车厢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点拍打车身的啪嗒声。

    钱悠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对国际金融并购的具体操作不甚了了,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陆阳此刻思考时散发出的那种沉凝如渊的压迫感。

    家族内斗的惊心动魄与国际资本博弈的波谲云诡,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与交织。

    陆阳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鹏城的灯火飞速向后掠去。

    他思考了几秒钟,一个清晰的想法在脑中成形。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果断:“魏舒姐,你帮我转告陈凡。”

    “第一,立刻停止对爱信、日产这类明显属于国家象征、战略行业核心企业的强行接触。

    鸡蛋碰石头,不明智。

    目标太大,政治敏感度太高,强攻只会头破血流,甚至引来更严厉的监管封锁。”

    “第二,思路要变。”

    “我们的核心目的是有价值的资产,不是非要顶着‘世纪集团’的牌子去收购。”

    “让他把目光转向那些‘非敏感’但具备‘高潜力’的领域。”

    “比如,精密仪器细分龙头、新材料研发公司、拥有独特技术或渠道但并非绝对核心命脉的优质中小企业。这些企业价值被低估,收购阻力会小很多。”

    “第三!”陆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老谋深算意味的弧度。

    嘿嘿一笑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伪装。告诉他,不必那么老实嘛,非得扛着内地企业的旗号去谈判。

    让他把自己‘包装’起来!

    可以是来自港城的财团,可以是新加坡的家族基金,甚至,可以是北美某个名不见经传但资金雄厚的投资公司……总之,具体怎么操作,他在一线,让他灵活掌握。”

    核心原则:资金来源要能经得起推敲,哪怕多绕几层,谈判主体要显得‘无害’、‘非大陆背景’。”

    “让陈凡记住,我们只要最终拿到优质资产的控制权或足够份额,过程要低调,身份要模糊。明白了吗?”

    “明白了!”魏舒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了然和振奋。

    对于陆阳刚刚在电话里讲的这些话。

    她心悦诚服。

    当即想了想,总结道:“伪装身份,转移目标,低调潜行,我会一字不差地转告陈凡陈总,请陆总放心,相信陈总他听到这个策略,肯定会拍案叫好!”

    “嗯。让他放手去做,有重大进展或无法逾越的障碍再直接汇报。”陆阳最后叮嘱了一句。

    “好!”魏舒应道,随即干脆地结束了通话。

    陆阳收起手机,那部小小的电子设备似乎还残留着亚洲金融风暴中紧张博弈的余温。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车窗外。

    此时,车队已经驶离了喧嚣的市区,进入了相对僻静的近郊道路。

    雨势小了些,但天色更加阴沉,道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逐渐密集的低矮建筑群。

    钱家村定居点快到了。

    “陆阳,刚才的电话……”钱悠悠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虽然她此刻的首要任务是处理家族内乱,但陆阳身上同时处理多重重大事务的能力和那份掌控全局的沉稳,让她在愤怒与悲伤之余,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一点小事,投资上的一些小麻烦。”陆阳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依然紧握成拳的手。

    大手覆盖着小手道:“先解决眼前的‘家务事’,集中精神,悠悠,前面就是祠堂了,列祖列宗看着呢,别让你爸,我老丈人他失望,相信他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继承他这辈子打拼出来的这份事业的人是你。”

    钱悠悠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眼中的迷茫和脆弱迅速被一股坚毅所取代。

    她挺直腰背,目光望向道路前方。

    一座依山而建、在雨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的中式建筑群轮廓,已然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里,将是决定钱忠武父子命运,也是她正式确立家主权威的最终战场。

    陆阳也收敛了神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投向车队中间那辆车。

    隔着车窗和雨幕,他似乎能看到钱忠武那张因为恐惧和最后一丝侥幸而扭曲的脸,以及钱枫那完全失去方寸的瑟缩模样。

    车队缓缓减速,最终在钱氏祠堂前宽阔的、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广场上停下。

    祠堂飞檐斗拱,黑瓦朱门,在阴沉的雨天下透着一股沉重而古老的气息。

    早已得到消息聚集在祠堂门口廊檐下或撑着伞的族人们,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一行车队。

    当看到钱忠武父子被保镖几乎是拖拽着下车,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议论声。

    陆阳率先下车,撑开一把大黑伞,为随后下车的钱悠悠挡住了风雨。

    她站定在祠堂前,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她环视着聚集的族人,目光扫过被押到祠堂台阶下、已然面无人色的钱忠武父子,一股源自血脉、属于家主的气势勃然而生。

    “押他们过来!”钱悠悠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钱忠武看着祠堂那黑洞洞的大门,感受着周围族人或鄙夷、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想到即将面对祖宗牌位的“公审”,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仿佛也被抽干,膝盖一软,若不是被保镖架着,几乎要瘫倒在湿冷的青石板上。

    钱枫更是抖如筛糠,裤裆间甚至隐隐传来一股异味,在雨中弥漫开一丝令人作呕的气息。

    陆阳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带着冰冷的嘲讽。

    他刚刚已经得到消息,人已经抓住了。

    这两父子处事不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只是交给了一个村中同族的混子来办。

    那混子平时游手好闲,好酒、好色又好赌,从来都是吃完这顿没有下顿的,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钱中武父子给他钱,让他去二叔公家里偷族谱,篡改族谱上的内容,他照做了。

    而现在陆阳派出去的人,把他逮在了地下赌场的后门出口,在得知道他钱已经输完的情况下,付给他双倍的钱,他立马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给交代了清楚。

    出卖起前雇主来,那是都不带眨眼的。

    可以这么说吧,这场即将开始的祠堂内的风暴,结果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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