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道君……”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结界上冒了出来,沉着脸苦涩一笑,就自顾自的钻了进来。
无忧道君瞧了他一眼,脸色迅速恢复平静,淡淡说道:“逐秋道君。”
逐秋道君随便往旁边一坐,就开始长吁短叹:
“唉,这事弄的,眼看着咱们就能拿到仙器了,没想到竟栽在了一个小辈手中。”
“栽了就栽了吧,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等他出来了再去强抢?”
沉风道君突然从另一边冒了出来,晃了晃还有些懵逼的脑袋,坐下狠狠灌了一杯茶水。
“抢?”
逐秋道君也不苦着脸了,反而嘿嘿一笑:“你去抢吧,我就看你怎么死。”
“沉风道友真挺大方啊,死了几个分身还嫌不够,竟然还想把本体也搭进去,以前本尊怎么没发现,道友竟这么照顾晚辈。”
“去去去,说什么浑话,我也就发发牢骚,哪敢真去抢那小子。”
沉风道君撇着嘴一脸郁闷,又想起来了什么,忙对着高处三位真人的方向拜了拜,这才苦着脸说道:
“我就是想不通,这小子他从哪弄出来的仙术,你要说是那仙帝传承吧,可那气息又不像。”
“但要说不是那仙帝传承吧,又不可能是别处弄来的。”
说到这,他突然把脑袋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过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辈身上不止一个仙道传承……”
“胡说八道,仙帝传承何其珍贵,灵界至今都未见过一处,就算是这仙器山中,怕是也只有这一处罢了,哪能有那么多仙帝死在这,还都被他一个人捡了传承?”
无忧道君本来不想搭理这两个家伙,但实在听不下去了,说了一句后便转移了话题:
“相比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二位还是想想待会该怎么和江小友解释吧。”
里面输了也就输了,分身已死,债务最好也能消了。
对方身上的天命太过离谱,竟然牵扯到了某些仙道,他可不想再牵扯进去。
能和解自然是最好的,就算不能和解,也至少不能再扩大仇恨,最好以后再也不要有交集。
就算有,也最好是好一点的,可千万不能再结仇了。
沉风道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要不然,咱们就当做没这回事,出来后重新和他认识一下,再顺便展露一些善意……”
“我觉得那位看着小友其实挺面善的,咱们表现的好一些,他应该不会追着杀吧?”
“你这……”
逐秋道君无奈扶额,有心想说这样也太没面子了,但思来想去,发现这个法子还算是好的,若是搞的关系紧张了,他们更没面子。
“罢了罢了,那就和他好好说说看,反正这是在下界,谁也不认识谁,等咱们回了灵界,多半也不会再相见了。”
他郁闷的灌下一口茶,顿时脸色更苦。
无忧道君喝的这是什么茶啊,也太苦了,比他那受了伤的心还苦。
就在这时,他忽然目光一动,诧异的向一旁看去,口中轻咦一声:
“咦?白易和七衍?他们不是躲在一边看戏吗,怎么也给赶出来了?”
沉风道君闻言看去,思绪一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还真是被赶出来的,难道那小子杀红了眼,把他们两个顺便一起宰了?”
白易道君和七衍道君的脸色十分精彩。
两张完全不同的脸上带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懵逼和茫然,坐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白易道君扭头看了看一旁的七衍道君,见对方同样的迷茫不解,不由问道:
“你那道意识也被抹杀了?”
七衍道君默然点头,随即无声的吐了口浊气,摇头说道:
“仙人法术,确实玄妙莫测,仅是观看参悟竟然都如此艰难。”
早知道就不去看那什么仙法,这下可好,非但没悟出什么,意识还莫名其妙的被抹了。
真是太离谱了,那小子到底修炼的什么仙法啊,竟然连看都不让人看,未免也太霸道了!
“不对!”
白易道君忽然惊叫一声,震动的目光自周遭众人脸上迅速扫过,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诸位,你们可曾发现哪里不对?”
“什么?”
无忧道君不解反问:“你问谁?什么不对?”
白易道君皱紧了眉心,声音低沉的说道:
“诸位可曾发现,这玄道山中说是试炼,但却没有任何测试关卡。”
众人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反应最快的七衍道君好似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看向白易道君,压低了声音惊道:
“你是说……”
“不错。”
白易道君缓缓点头:“这山中本来没有关卡,反而是我们几个,自发变成了江小友登山途中的关卡。”
几人本就不是蠢笨之人,闻言立刻便明白过来。
“咱们几人被算计了,此地器灵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通过试炼,它是把我们当做了磨刀石!”
……
山中。
江寒抬手一招,将下方几枚无主的储物戒相继收起,随即转身看向了云华道君所在的方向。
倒不是他生性好战,实在是其他人要么身死,要么被抓。
唯独就剩这位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虽然对方什么都没做,但也着实让人心中难安。
好在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敌意与战意,只要说明白一些,想必对方也不会太过纠缠。
他身形闪烁两次,便跨越虚空挪移到了对方身前,客气说道:
“晚辈见过云华道君。”
云华道君被他看的浑身都不自在。
哪怕这小子说话很是客气,但他总感觉对方下一刻就会拔剑砍人。
没办法,这小子杀性实在太重了。
自入山之后,对方就一路从山脚处砍杀上来,山上到处都是他战斗留下的废墟遗迹。
再加上对方突然冲到脸上,这谁看了心里不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