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制作饼干时,虞寻歌就在旁边用雷霆支了个书桌写自己的历史作业,几位猫副船长已经趁着麦芒破碎前结伴去各个主城打卡拍照了。
麦芒的玩家分散开来,不当饼干的抓紧时间收拾各自的家当和休整,要当饼干的排队去找枫糖,五分钟一炉。
饼干的香气一直萦绕在呼吸间,就是感觉糊味渐渐有点重。
虞寻歌小心翼翼看了眼饼干们,颜色确实也是越来越深,显然,烤饼干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在一炉饼干新鲜出炉后的间隙,只有橡枭脑袋大的海松鼠跑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光团:“里面是麦芒现存资源的10%,谢谢您为麦芒生灵做的一切,无论麦芒生灵将来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对你有半句怨言。”
枫糖垂眸望着光团,伸手接过:“知道了。”
交完饼干手工费,很懂规矩的海松鼠又跑到虞寻歌的桌上,打算给载酒寻歌也上交一些外交费。
虞寻歌没有拒绝,光团里的各种资源肯定没有麦芒淞淞给枫糖的多,也不少了,这是以麦芒的名义转交的资源,她直接收入了载酒。
回去后还要和雾刃蟹蟹等人一起分,毕竟大家都出力了。
紫川说给一天的时间就真的只给了一天,一分一秒都没少给,但一分一秒也没多给。
枫糖已经抓紧时间烤制饼干了,而且在烤制饼干的过程中,因为这些生灵的感激,【谁的下午茶】的信息在慢慢发生改变,制作的饼干越来越多,制作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但24小时烤完,枫糖也只烤制了将近2000万块饼干。
这个数字远比虞寻歌想得要少,战争还会继续。
一直安安静静等待在旁边的紫川领袖握住了武器,麦芒也是如此。
战场两边的氛围再度变得紧绷而肃杀。
虞寻歌和枫糖本打算开战后也可以继续制作一点饼干,可雾刃那边已经传来了新的需求,有一个快灭亡的世界急求枫糖去帮一部分生灵以饼干的形式存活下来。
虞寻歌召唤出猫的理想,在麦芒淞淞感激又失落的目光中载着枫糖离开了麦芒。
她们奔波在各个开战的世界里,部分领袖愿意给时间,部分领袖不愿意,但哪怕是不愿意停战的领袖,也默许了枫糖在战场后方烤饼干的行为,并会有意的让战火不波及到那一片被火羽环绕的区域。
枫糖烤制的饼干数量只占一个世界生灵总数很少很少一部分,她们在战火中匆匆赶来,又在悲鸣声中无情离开,世界能容纳的生灵数量有限,杀戮是必然要发生的事。
她做的饼干越来越多,但她每一天都要问她斜后方那个坐在金色书桌上安安静静书写的人一个问题。
“你觉得有意义吗?我们什么都没有改变。”
对方每一次的回答都差不多。
“今天星海活下来的生灵又多了两千万。”
一天…两天…三天……
在某一次前往新的战场时,虞寻歌路过已经破碎的「麦芒」码头。
她将船停下,将那轮松鼠尾巴模样的破月亮变成金色苹果摘下。
……
生活在麦芒的生灵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大海。
我们只知道麦芒。
后来我们中的某一些海松鼠去了其他世界才知道,原来“麦芒”这个词的意思是海底大世界。
真难听!“麦芒”这个词在麦芒的意思是“神迹”。
麦芒的神奇你想象不到。
我们有自己的城堡和科技,我们有能发电的贝壳,有能在海底散发火焰用来烹饪的珊瑚,还有善良的小海马。
我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骑着小海马在那些发光的巨型伞菇下跑来跑去。
一枚小海贝就能让小海马带着你在麦芒海底兜一圈,多加一枚,你就能让小海马为你唱歌,听你说你的烦恼,它们是海底的天使。
虽然听说有一个异类,但至少我没见过。
我们有自己的一套狩猎逻辑,我们不在城市里狩猎,我们想要吃生猛海鲜一定会离开城市,在野外深海区按照心情吃掉我们遇到的各种海鲜。
我们还有一种狩猎坚持,我们不吃自己的朋友,所以如果你来到麦芒就会发现,麦芒的每一个生灵都特别爱交朋友。
每多交一个朋友,就少一分被吃掉的风险。
我们天生热情,生性也不害怕战斗,所以游戏降临后的生活我们适应的很不错。
我们会优先选择那些和麦芒相似的世界,去寻找那些同样生活在海底的生灵。
我们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入侵,我们将这看做一种融合,就像一片大海去找到另一片大海,谁也说不清谁吞并了谁。
麦芒包容一切生灵,麦芒包容一切不同。
来了麦芒就是麦芒的本地鲜。
后来麦芒来了一个例外,一位叫蟹蟹的天蟹。
他不稀罕和任何海鲜做朋友,他也不乐意当麦芒的领袖,他居然对拥有自己的城堡也不感兴趣!!
他就喜欢在麦芒的野外深海里流浪。
后来听说他找到了麦芒唯一一只喜欢说垃圾话的闪光小海马。
他们这个组合非常有名,就像野外的稀有传说,见不到会难受一整天,见到了能难受一整年。
有一次我在野外遇到了它们,我当时特别热情的劝他们回到城里来居住,麦芒的生灵很友好,不会排斥外来者,那只小海马惊讶的用小手捂住嘴。
“天呐蟹蟹,是城巴佬!它难道看不出来是我们在排斥它们吗?”
他们在排斥我们吗?
我问淞淞时,淞淞跟我说它也搞不懂,因为来到麦芒的生灵有很多,蟹蟹是少有的迅速接受自己从此叫麦芒蟹蟹而不是嬉皮蟹蟹的存在,它甚至会因为其他生灵叫他嬉皮蟹蟹而生气。
那时我和淞淞都不懂,我们以为是蟹蟹在嬉皮过得一般,又或者是他不在意这些?
直到麦芒破碎的那一天我们才懂。
啊,原来不是没有感情啊,是世界破碎的那一刻起,我们从此都害怕再听到自己世界的名字,听一次就痛一次。
我们失去了麦芒,从此再也无法去融合另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