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个游戏剧情。”
【你正在被注视】…【你正在被注视】…【你正在被注视】…
当载酒寻歌望着金币旋转出的金色光影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眉心的灵魂之火轮廓就被点亮,魂火的焰尾仿佛凝成实质。
里面燃烧着魂火的部分已经推进了一半。
昨晚自她开始思索她究竟想要怎样一个结局时,她的灵魂天赋词就开始向前推进。
「主宰」。
如果她是这一切的主宰,如果她能决定一切影响一切,那么这场游戏她需要打出自己最能接受的结局,而不是任由剧情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才是她领悟「主宰」的唯一办法——主宰一切。
她当然知道小饼干这种尝试是在践踏种族的尊严,可是万一有些种族认为活下来更重要呢?
她只是给那些生灵提供多一种选择,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
虽然对于第三次钟摆撞击的结局,无序星海没有预警,可第二声钟响时,三星阶及三星阶以下的世界已然全部破碎,第三声钟响时,很可能四星阶的世界都逃不过去。
哪怕是六星泽兰目前也只有两个世界技,这些世界既然依旧处于四星阶,就说明这个世界经历的战争还不够多。
除了像「载酒」这种特殊情况,四星阶世界根本不可能拥有世界技,能撑到现在靠得就是共享其他世界的世界技。
之后还有第四声钟响、第五声钟响……
所有目光长远的领袖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也是「暴怒」和「汀州」急着回去发动战争的原因,在游戏结束后钟声随时会响,神明授课最重要的奖励已经到手,排名已经进入前百。
他们在神明游戏征战多年,得到的奖励无数,一场比赛的输赢一次游戏的排名早已麻木,比起神明游戏的最终奖励是好一点还是差一点,显然是抓紧时间让自己的世界再强大一点更重要。
除了很可能死在钟声里的生灵外,还有那些即将死在战争里的生灵。
每一个世界都有容纳生灵的上限值,哪怕领袖不愿意杀戮,在世界融合过程中,也必然要击杀一部分战败世界的生灵。
总之,在这个强行合并服务器的过程中,有大量的生灵正在迎接必死的结局。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相应的计划。
“我不会以我的想法去干涉任何种族的决定。
“被制成饼干的生灵优先让他们信任的同族带走,无家可归的可以跟我们回到「载酒」。
“无论将来有多少生灵愿意以这种形式活下来并来到载酒,我都会想办法建立一个只有饼干能生活在其中的王国。
“而且……我的新神明天赋能力可以让饼干仅仅只是以道具的形式存在,除非它们自愿,否则不必被任何生灵操纵,也不必为任何生灵而战。”
载酒寻歌的神情很平和,她既不认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也不认为这种童话般的做法会让这件事的本质由残酷变得浪漫美好,她只是在冷静的阐述自己的想法与方案,并说法在场的众人与她一起——毕竟工作量实在是有点大。
说完自己的所有想法,金币停下转动倒在了桌上。
虞寻歌抬眸回望其他领袖,催促她们给出回答,桌边几位领袖看她的眼神过于复杂,她一时读不太懂,但她难得有些不自在,她声音冷硬的补充道。
“当然,秋熊的事得他们自己去解决,我是绝对不会管那么多的,但只要他们收回小熊饼干,饼干王国永远等着秋熊。
“而且我做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它可以让我领悟我的神明天赋词「主宰」,我当然想你们能参与进来,但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因为对你们来说,这或许确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明明白白将一切摊开告诉在场所有人,她并非无私,而是有她自己的目的。
而无论在场的各位加入不加入,她都会做这件事,只不过耗费的精力会更多,能改变的事情也会更少。
她说完这一切后,场上安静了一会儿。
既不强求,也不会完成“救赎”这件事后就抛开不管,还有能力解决变成饼干后最难以忍受的问题。
从故事的开始到结尾载酒寻歌都已经想好。
而让几人下定决心的,是载酒寻歌最后一句话。
“上次钟响结束后,入侵进度10%就能最终降临,之后会如何残酷我不知道……但等到那时候再来实验,就迟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同意。”
“我同意。”
“同意。”
“同意。”
既然如此,在经过一番详谈后,几人分头行动。
雾刃、蟹蟹和烟徒认识的神明游戏玩家最多,比较了解那些领袖的性格,也了解目前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状况。
虽然这个计划看着挺“善解人意”的,但她们也不会蠢到在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就直接上门去戳人肺管子。
所以她们会去找此时已经开战并且战斗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的世界,去同时接触两方领袖。
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停止杀戮,胜利方接纳战败方一半生灵,至于另一半生灵,就以饼干的形式被同族带进胜利方的世界,将饼干带进「载酒」是最末尾的选择。
而虞寻歌则和松瑰去找枫糖谈谈饼干加盟的事,等到雾刃等人找到愿意合作的目标,虞寻歌再开着船带着大家一起出发去亲自谈谈。
只是在散场时,雾刃一直没动。
虞寻歌本以为她是在用游戏里的聊天或邮件功能联络,她也任由她待在这里,只是当她和松瑰一同起身,打算直接飞到泽兰时,一根黑色的尾巴尖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望了过去,恰好对上雾刃眉心亮起的雪花。
雾刃笑道:“看来,这件事不仅符合你的「主宰」,也符合我的「囚徒」。”
审判、判罚、关押,以及赎罪,一切的一切,都如此巧妙的围绕着月狐心中的星海之罪。
“如果你的神明天赋词不是「囚徒」,我会觉得你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大家都有罪,为什么你可以是审判方?”
月狐皱眉沉思,许久,她眉头舒展开来,一脸庆幸的说道:“幸好我已经是「囚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