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楚然总结道,“我们不仅要白嫖他们的技术,还要让他们哭着喊着,把更多的技术和资源,送上门来。”
楚天逸和方溪禾被楚然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砸得脑子嗡嗡作响。
白嫖秩序之塔?还要对方哭着喊着送资源?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简直是把秩序之塔的最高决策层当傻子耍。
“这……这能行吗?”楚天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事儿的风险高到无法估量,但内心深处,一丝疯狂的火苗却被点燃了。
“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楚然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我们现在就是那只看起来无害、美味、还主动求投喂的‘良性变异体’。”
他话音一落,双手已经化作幻影,在主控台的虚拟光幕上疯狂操作。
“第一步,规则壁垒。”
随着他的指令输入,整个地下基地的能源核心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从楚然解析出的“绝对防御”架构中被抽取、重组、编译。
嗡——
一层淡金色的、如同蛋壳般的光膜,瞬间笼罩了整个基地,然后迅速隐没,消失不见。
但在方溪禾的感知中,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基地虽然隐蔽,但仍然是“世界”的一部分,受制于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那么现在,这个基地仿佛被从整个世界中“切割”了出来,变成了一个漂浮在虚无之海中的独立孤岛。
在这里,楚然就是唯一的“神”。
“完成了。”楚然的手指停下,光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稳定,“从现在起,任何未经我许可的数据探查,都会被这层‘规则壁垒’偏转、扭曲、最终消解。审查官734再看我们,就像是在看一个信号扭曲的哈哈镜,它只会看到我想让它看到的东西。”
楚天逸感受着周围空间那种微妙的“隔离感”,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秩序之塔的核心技术?仅仅是解析出一部分,就能创造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绝对领域”?
“那第二步呢?伪造报告?”方溪禾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对这个更感兴趣。
“报告需要时间来‘润色’。”楚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一份完美的‘良性变言异’报告,不能只有文字。我们需要‘证据’,需要一些让秩序之塔那帮老古董们都无法理解,但又垂涎三尺的东西。”
他说着,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另一侧。
那里,封存着三件东西。
一块是从永恒之舟上拆解下来的核心碎片,它散发着万古不变、时间都为之凝固的气息,代表着“永恒”。
一瓶是被高度压缩、禁锢在磁场牢笼中的混沌物质,它像一颗狂躁的心脏,永不停歇地沸腾、扭曲,代表着“混沌”。
还有一个,就是他刚刚从净化协议中解析出的,代表着绝对理性和“秩序”的能量核心架构。
“你……你不会是想……”楚天逸看着这三样东西,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想涌上心头。
永恒、混沌、秩序。
这是构成已知宇宙的三种终极力量,它们彼此对立,相互湮灭,是绝对不可能共存的。
任何试图将它们融合的尝试,结果都只有一个——比超新星爆发还要恐怖亿万倍的能量湮灭。
“没错。”楚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话。
“我要把它们,三个,揉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图。
“我将其命名为,‘三元平衡引擎’。”
楚天逸:“你疯了?这是自杀!模拟推演的结果呢?你给我看模拟推演!”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的模拟结果,都会是“100%失败”并附带一个“请勿尝试”的血红色警告。
楚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一点,将一份模拟数据投射到空中。
数据模型中,代表秩序的蓝色光流、代表混沌的猩红雾气、代表永恒的金色晶格,在接触的瞬间,就发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蓝色光流试图将一切都格式化为整齐划一的编码。
猩红雾气则疯狂地污染、扭曲、吞噬一切结构。
而金色晶格则抗拒任何改变,将自身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彻底“冻结”。
三股力量的冲突,在万亿分之一秒内就达到了临界点。
轰!!!
虚拟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白点炸开,随后整个模拟宇宙瞬间崩溃,所有数据清零。
【推演失败。】
【失败原因:法则级能量湮灭。】
【成功率:0.000000001%】
楚天逸看着那个近乎于零的成功率,反而松了口气。
“你看,我就说……”
“不。”楚然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份失败报告,“这个结果,恰恰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可行的。”
楚天逸愣住了:“成功率是零!这怎么可能行?”
“问题不在于成功率是零。”楚然指着那个数字,“问题在于,为什么不是绝对的零?”
他将那个数字放大。
“0.000000001%。这说明,在亿万次的模拟中,至少有一次,这三种力量在湮灭之前,达成了一种极其短暂、极其脆弱的‘平衡’。虽然这个平衡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普朗克时间,但它确实存在过。”
“我的目标,就是找到那个‘平衡点’,然后,将它无限放大!”
楚然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创造”的火焰。
他不是疯子,他是一个即将踏入神之领域的、最顶尖的疯子。
“用什么放大?用什么来平衡这三种完全对立的‘概念’?”楚天逸仍然无法理解。这不是能量大小的问题,这是法则层面的根本冲突。
楚然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方溪禾。
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再是那种洞悉一切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
“用‘情感’。”
“什么?”楚天逸和方溪禾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