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望向黄南松。
“黄老板觉得呢？”
黄南松讪笑：“管呗，反正又不是人命的事。”
“你傻啊？真要是人命的事，你不管，心里更过意不去。”
楚志峰见黄南松茫然，问他：“你要是走夜路，发现一伙人扯一个女孩的衣服把她往巷子里拖，你帮不帮？”
黄南松缩了下脖子：“那我这身板，不够揍的啊，肯定不上，我回头喊人去。”
“等你喊人来，人女孩直接就被糟蹋了呢？”
黄南松：“……那，那我直接冲上去？”
“冲上去你被胖揍一顿，女孩还是被糟蹋。”
“诶诶诶，那我究竟要不要冲上去啊？”黄南松有些气恼，“不是，姓楚的，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楚志峰无奈：“所以这就是问题啊。”
“帮人本来就有很多问题，苏道长还说咱们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比如本来女孩就是被糟蹋一晚他们就放过她，或许因为咱们的帮忙，惹怒了他们，他们把女孩抓回去继续折磨……”
黄南松忙制止他：“诶诶诶，姓楚的，你别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好不啦？哪里就那么巧让咱们撞上啦？”
“是啊，哪里就这么巧，庄湛就遇上个骗子正好是作假团队的人，你说是不是？”
黄南松：“……”
他脑门一突一突的。
“不是，我们不是回来跟苏道长说他俩蠢得被骗的事嘛，干嘛搞这么复杂？”
“我这一年到头夜里都不会出去几次，我操这个心干嘛？”
楚志峰怔了怔，叹气点头：“是啊，你几乎不会遇到这种问题，但我不一样，我经常吃酒……”
他无奈看向苏尘：“苏道长，你说这种情况……”
“要是我能跟你一样能掐会算就好了，就知道能不能帮，会不会好心办坏事。”
苏尘喝了口茶。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做每件事之前都得算一算？”
楚志峰疑惑：“不是吗？”
苏尘失笑。
“那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黄南松挑眉：“苏道长，算命不就是为了趋吉避凶吗？算一算，不是会让日子过得更好更红火有盼头？”
苏尘：“……”
他清了清嗓子。
“比如说这茶。”
楚志峰和黄南松点点头。
“我喝茶前掐算了下，发现喝了这茶，我会肚子疼，拉肚子。”
“那我喝不喝？”
楚志峰：“肯定不喝啊。”
黄南松点点头：“对，这太好选择了。”
苏尘颔首：“是啊，如果我不渴，我肯定不喝，换个茶叶，但如果我现在很渴呢，渴得喉咙冒烟呢？喝不喝？”
楚志峰犹豫了。
黄南松仔细考虑了下：“那还是喝吧，拉肚子嘛，也没什么，最多就是肚子疼一点，屁股疼一点。”
“你放屁，喉咙渴得冒烟，那喝水也行啊，这边不是有开水？实在觉得热，后院自来水先垫一垫也行的啊，干嘛非要茶水？”
黄南松拧眉：“自来水不烧开能喝啊？多少细菌啊，万一喝出问题来。”
苏尘打了个响指：“对，没错，所以我是不是还要算一算喝自来水会不会喝出问题？”
黄南松点头：“肯定要算的啊，陈俊之前都说了那什么病，万一就得了呢？不注意会死人的。”
楚志峰摆手：“怎么可能那么巧？”
“那咱们跟庄湛他们还巧合的碰到个作假的团队呢。”
楚志峰：“……”
“那……算？”
苏尘无奈。
“你们有这个耐心，我可没有。”
“鸡毛蒜皮的一件小事都得算来算去的，那我过得累不累啊？”
“本来就是口渴了喝茶，喝完当下就顺畅了，到时候肚子疼拉肚子，直接去厕所呗。”
“非得算个清清楚楚，浪费时间不说，到最后更难抉择，图什么？增加烦恼啊？”
楚志峰：“……”
“好像也是。”
黄南松瞪他：“我就说不要操心那么多，你非要啰嗦。”
楚志峰纠结：“那我们要还是好心办坏事……”
“那就弥补啊。”
“而且你是去帮忙的，就算结果不太好，至少咱们心安。”
楚志峰轻哼：“你说得倒是轻巧~”
“不然呢，下回夜路你真撞到女孩被欺负，你上不上？”
楚志峰皱眉。
“你还说我要是去喊人，回头就来不及，我看你这么考虑来考虑去的，才是真正浪费时间。”
黄南松满脸嫌弃：“老宋他们怎么说你聪明的？你这脑子明明比我还笨。”
“诶诶诶，我比你笨？老黄这话你说得出来？”
“你不笨你愁眉苦脸地纠结这问题干嘛？神经病，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追根究底，问这些干嘛？碰到了你自然就知道怎么做。”
苏尘笑着给黄南松倒茶：“是了，真遇到急事，你的身体会比你的脑子反应更快。”
楚志峰闻言仔细回想了下今天他们拉庄湛他们去派出所的画面。
“诶？还真别说。”
他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
“那我就不纠结了。”
他是不纠结了，来了个纠结的。
苏尘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青年，一阵无奈。
青年递出20块钱。
“你就是苏道长吧，我不算命，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黄南松和楚志峰齐齐趴在窗户上围观。
苏尘叹气：“你问吧。”
青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没等苏尘回答，他自顾自开口：“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一点意义都没有，出生后吃喝拉撒都得别人照顾，等长大点，得上学读书考试，考上大学了呢？好好学习毕业找份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然后继续工作，赚钱养孩子……”
黄南松在窗边笑：“这不挺好的吗？”
“好吗？所以人活着就是为了养孩子吗？还是为了工作？”
“都要的啊，”黄南松挑眉，“你不工作怎么养孩子啊？”
“可孩子是别人啊，如果是为了别人活着？那我为什么要活？我死了不是更好？就不用生孩子，也不需要养孩子，感觉……也挺好的……”
黄南松眉头紧皱，他缓缓转头看向楚志峰。
后者也是一脸便秘色，讪笑了下，摆手：“别看我，我之前也没想过这事。”
黄南松：“你现在想想？”
青年见他俩聊上了，视线重新落在苏尘脸上：“苏道长，他们都说你是很厉害的人，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