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澈将金炎破风枪往地上一顿,咧嘴一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虞知嫣手中冰魄琉璃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周遭十丈内温度骤降,地面凝出一层薄霜。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开杀。”
氿嵘摇着扇子笑得懒懒散散的:“我都快憋坏了,三个月光炼器不打架,手痒得不行。”
木昕将赤木魂鞭在手里转了个圈,灿烂一笑:“灼殇的人皮应该挺厚,正好试试这鞭子能不能抽烂。”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弟子齐齐打了个寒颤。
木昕平时看着最温柔,怎么一上战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冷樾一言不发,可暗紫幽风剑已经在鞘中嗡鸣不止,紫色风刃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地面割出细密的剑痕。
楚墨骁扇子一展,冰火两重天在掌心流转,勾唇笑得邪气:“我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单纯想看灼殇那破山头被炸成烟花,肯定很美。”
“全军听令!” 苏尘音长剑斩落,声震长空,“登舟!出发!”
“遵帝女令!”
三十万大军有序而动,化作道道流光飞速登舟。
不过半柱香功夫,所有人全部就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杂乱,尽显铁军风范。
旗舰甲板上,蓝可璇手持传讯玉简调度全局,桌案上堆满玉简册子,却丝毫不乱,每一条指令都清晰准确:
“第三编队登三号至十号灵舟,阵法师优先登船,立刻检查灵舟阵法!”
“第七编队,丹药灵石补给已装载完毕,后勤弟子做最后清点!”
“第十二编队负责断后,登最后十艘灵舟!”
墨妄在另一侧负责战力排布,将仙神境长老分散到各舰。
确保每艘灵舟至少有五十名仙神二重、一千名仙神一重坐镇,战力梯次合理,攻防兼备。
青渊在后方统筹航道,一百二十艘灵舟的起飞顺序、飞行编队、空中航线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空隐长老和苍雄长老站在广场上仰头望着,眼中都含着泪光。
“老伙计,” 空隐长老拍了拍苍雄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当年帝女殿覆灭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苍雄长老抹了把眼睛,笑骂道:“你这老东西怎么还哭了?待会儿打起仗来可别掉链子!”
空隐长老:“……放屁,老子这是激动的!”
空隐长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随即又笑了,“走吧,上船。让灼殇那些杂碎看看,帝女殿不是他们想灭就能灭的!”
一个时辰后,全员登舟完毕。
一百二十艘灵舟悬浮在帝女殿上空,阵法光芒闪烁,远远望去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尘音站在旗舰船头,君亦玦立在她身侧,九人分列两旁。
晨风吹起她的长发与红衣,金色晨光落在身上,像披了一层神辉。
“起舟。” 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嗡 ——!
一百二十艘灵舟同时激活飞行阵法,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舰队缓缓移动,朝着虚无之境的出口飞去。
广场上留守的弟子长老仰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舰队,扯着嗓子大喊:
“帝女殿下!旗开得胜!”
“帝女殿必胜!”
“我等在此恭候帝女凯旋!”
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滚烫的热血与期盼,震得广场上空的云都在打颤。
苏尘音没有回头,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泄了几分心绪。
十万年了,帝女殿缩在虚无之境韬光养晦够久了。
如今她带着满殿强者归来,就是要敲锣打鼓地昭告全仙界。
她祈鸢回来了,帝女殿回来了。
当年欠了血债的、吞了产业的、泼了脏水的,一个个都等着,这笔账,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白了,先造势再打人,舆论拉满再动手,等打完第一仗,全仙界都得知道背叛帝女殿是什么下场。
苏尘音在心里嗤了一声,这叫品牌立威,懂不懂。
没多时,一百二十艘灵舟尽数驶出虚无之境,身后的入口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后方的视线。
蓝可璇快步上前,递上一枚玉简:“姐姐,灵墟仙域的背叛势力名单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共十七家。
其中十家当年直接参与围攻帝女殿分殿,手上沾满了我们弟子的血;另外七家当年临阵倒戈投靠灼殇,给他出了不少阴损主意。
这十七家事后全都瓜分了我们分殿的灵石矿、药田与商铺产业,一口都没落下。”
苏尘音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便瞬间铺展而入。
一个个宗门名字映入脑海,伴随着十万年前的血色记忆翻涌上来,她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直接参与围攻的十家,满门清缴,杀无赦。”
冷意顺着声音漫开,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边,“掌权人主脉支脉一个不留,无论老幼,哪怕是襁褓婴儿、怀胎妇人,也别放过。
话音落下,甲板上静了一瞬。
苏尘音抬眼看向蓝可璇,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别跟本帝女提什么婴儿无辜、孕妇可怜。
他们从出生起就享受着宗门靠背叛换来的资源、地位与荣光,吃着我们帝女殿弟子的人血馒头长大,那就该承担反噬的代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当年灼殇出生的时候,他亲生父亲就是念着他是个婴儿,年幼无知,就放了他一条生路。
结果呢?他坐稳帝位第一件事,就是把放了他的家族满门屠尽,连刚满月的嫡子都被他亲手摔死在大殿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不用我再教你们。”
苏尘音心里冷笑,圣母心是病,得治。
十万年前的教训还不够血淋淋吗?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真要是放了个漏网之鱼,将来回过头来捅她弟子一刀,这笔账算谁的?
前世作为祈鸢,她吃过一次心软的亏,就绝不会吃第二次。
“是!帝女!” 蓝可璇郑重点头,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方才还真怕殿下经历了转世,性子软了,会一时心软留下后患。
现在看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们的帝女殿下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母,恩怨分明,狠得干脆利落,这才是能带领帝女殿重回巅峰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