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细细琢磨了一下「孤狼」的话，点头道：“这个设想，的确有道理。”
封家子弟和祝武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同点，甚至因为两者的境界和位格差距过大，他们都完全可以视作两个不同的物种。
若祝武不在剑乡，而是在不可知域外，封家子弟甚至都无法理解祝武的存在行事。
祝武和封家子弟唯一的共同点，恐怕也就只有同样生在剑乡这一点了。
月青歌此刻也是恍然大悟：“若是这样的话，封寒没抽走我的修为境界不是因为他善，而是我离开过剑乡，沾染了外边的因果，所以不干净了？”
“这家伙还怪挑食的。”张元笑了笑，又看向「孤狼」，“你还有什么想法？”
「孤狼」：“我游历了无数叙事域，遇到过不少注重自身因果纯洁性的生灵，而这种生灵一般分为两种。”
“其一是有强烈的洁癖，无法接受除自己种族以外的任何因果，这种一般都是极端种族主义者。”
张元：“其二呢？”
「孤狼」：“第二种，就是承载了创世因果的天命人。创世因果是无之地中最强大，也是最脆弱的因果。”
“这种力量没有上限，能屡屡创造奇迹，但它也极容易被污染，一旦某个创世因果沾染了其他叙事域的力量，就很可能偏离自身方向，从而归于平庸。”
说到这里，「孤狼」顿了顿，随即才继续笑道：“当然，就算是创世因果归于平庸，那也是创世因果，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力量，有不少叙事域的灭亡，都因为这种对创世因果的贪念。”
张元不明白「孤狼」为什么要补最后这一句话，不过他在听完「孤狼」的分析之后，也大概弄清楚了封寒，或者说是古渊的想法。
古渊选择控制封寒，恐怕就是看上了封寒是剑乡创世因果的最初承载人。
而古渊之所以没有动月青歌，估计也不是因为月青歌去过不可知域，而是因为月青歌沾染了张元的因果，算是有了一部分不可知域的创世因果。
古渊若是吞噬月青歌的力量，到最后很可能会导致剑乡创世因果失去它该有的纯洁性。
张元刚分析到这里，还没来得及下结论，月青歌突然道：“这也不对啊，若封寒不吞我是为了保持剑乡创世因果的纯洁性，那他为什么还任由元神你拿着他的创世因果？”
张元听到月青歌这话，也不由一怔。
对啊，承载着剑乡创世因果的天命泥人就在他们手上，而且剑乡创世因果早就被「污」给污染，控制了封寒的古渊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孤狼」的猜想根本就说不通。
「孤狼」摊手笑道：“我也就提个猜想，至于对或不对，我不负责。”
张元没有再指望「孤狼」，将神魂覆盖整个客栈，修复客栈中所有遇害者的因果，将他们原地复活。
不过，张元在因果层面复活众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修为境界无法恢复，一个个全都变成了没有修为的凡人。
“嗯？不是单纯地吞噬修为境界，而是夺走了他们修行的因果么？”
张元看到众人的状态，眼神微微一凝。
虽说他也可以重新编辑这些人的因果，重塑他们的修为境界，但目前也不知道古渊的目的，他乱发善心很可能资敌。
那古渊毕竟是锻造出了无限级神兵「镇狱」的狠人，这狠角色的境界至少是全维神帝，哪怕是张元，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客栈中死去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尽皆是一脸茫然，显然是还没有从自己死而复生的情况中回过神来。
“我、我的修为呢？”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自己修为尽失，客栈中顿时掀起一阵骚乱。
剑乡是一个高位格的世界，这里连三岁稚童都能引气入体，拥有聚气境的实力，他们这些人若失了修为，那在剑乡可真就是猪狗不如了。
随便一条路边的野狗都能踹死他们。
“肃静！”
封万里突然厉喝一声，震住了骚乱的人群。
随后，在一众惊慌失措的封家人注视下，封万里和苏千秋一起走到张元面前恭敬行礼：“感谢司命剑君活命之恩。”
两人都是万维王，知晓因果层面的事，自然也明白他们现在能活过来，全托张元的福。
至于修为和位格全失这种事，只要日后能寻回自己那部分因果，也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张元见封万里和苏千秋这么快接受了现状，并且开始维持现场秩序，也不由在心中感慨两人不愧是大家之主。
这种突然从云端跌落地底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就看客栈中那些活过来的封家子弟，张元已经从不少人眼中看到了死意。
张元在心中感慨了一番，随即对封万里和苏千秋道：“不用谢，是苏锦儿拜托我过来找你们的，救你们也是举手之劳。”
“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封寒的事我已知晓，等我解决此事，你们失去的修为应该也都回来了。”
张元这话一出口，封万里和苏千秋两人眼中也都浮现出惊喜之色。
要说他们失去修为后不慌，那纯粹就是扯犊子。
在这剑乡没有修为，那真跟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了。
封万里压下心中激动，向张元道：“感谢司命剑君，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等必全力以赴！”
苏千秋：“司命剑君，我现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把我家那丫头送给您当个暖床丫环？”
在被封寒背刺后，那不管封寒是不是被控制的，苏千秋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封家撕毁婚约了，若是能让苏锦儿跟着张元，那不仅苏锦儿的安全能保证，他们苏家或许都能沾不少的光。
封万里听到苏千秋这话，心中虽然有些郁闷，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封家都是被封寒给杀完了，苏千秋要让苏锦儿跟着张元，也是无可厚非。
张元摆手：“苏锦儿那丫头自有自己的机缘，你也别当大家长左右她的人生了。”
苏千秋连忙躬身行礼道：“司命剑君教训的是。”
张元继续道：“还是谈正事吧，封寒大概率是被古渊夺舍了，你们都是被他杀过一次的人，不妨也帮我参谋参谋，他想要做什么？”
“古渊？”
封万里和苏千秋听到张元这话，表情尽皆一变。
……
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