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敖云站起来，“族长，还有一件事。”
“说。”
“姜成那边，始古纹合璧之后，他说这件事不往外提，”敖云，“他没有拿龙族先祖的事做文章，”他停了一下，“这个人，值得跟。”
敖天把这句话压了一下，“我知道了，”他摆了摆手，“去吧。”
敖云往外走，殿里，敖天一个人坐着，往那口龙族的古珠，它现在空了，气息没了，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
但轻了。
压了多少代的东西，终于轻了。
小兴号落地的时候，天色刚开始往下沉。
姜成下船，走廊里，归渊等在那里，“观主今天探了。”
姜成脚步没停，“结果呢。”
“进来说，”归渊往偏堂走，“不是一句话能说完的。”
姜成跟上去，楚焰和战皇也跟着进来，门带上。
归渊把观星盘放在桌上，“观主今天用感知延伸法探进去了，探到宙裂核边缘第一层，停了大约半炷香，然后退出来，”他往几个人，“他看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归渊，“宙裂核里面的虚渊主，意识已经开始往外延伸了，不是在宙裂核里坐着等，是主动往外摸，摸的方向，是始古纹的气息，它在找姜成的位置，”他往姜成，“这件事，命渊之前说过有这个可能，现在是确认了，它在主动找你。”
“第二件，”归渊停了一下，“宙裂核里面，不只有虚渊主一道意识。”
楚焰在旁边，手搭在剑柄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里面还有什么，”姜成往归渊，“说清楚。”
“观主说，他感应到了另一道气息，很微弱，压在虚渊主意识的最深处，像是被压着的，不是自愿在里面的，”归渊，“那道气息，他感应了很久，最后说了一个判断，”他停了一下，“是人。”
殿里彻底安静了。
铁山不在这里，不然他这时候肯定已经说话了，但现在没有人说话，就是安静。
“宙裂核里，”楚焰开口，声音很平，“压着一个人。”
“对，”归渊，“观主说，那道气息还有意识，没有断，是活的，但被虚渊主压在最深处，出不来，”他往姜成，“这个人是谁，观主判断不出来，感知太远，只知道是人族的气息。”
姜成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说话。
人族，活的，被压在宙裂核最深处。
“穆云霄，”楚焰，“去问他，他当年探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感应到这道气息。”
“我去，”战皇往外走，脚步快了一截。
殿里剩下姜成、楚焰、归渊，三个人，没有说话，等战皇回来。
窗外，天色又暗了一截，学院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战皇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推门进来，在门口站住，“穆云霄说，他当年探进去的时候，感应到了，但他以为那是虚渊主意识的一部分，没有单独辨别，”他停了一下，“他现在很确定，那道气息和虚渊主不一样，是两道，他当时没分清楚。”
偏堂里，几个人把这个消息消化了一下。
“两道意识，”归渊开口，声音很稳，“一道是虚渊主，一道是被压着的人族，这两道共存在宙裂核里，时间至少有二十年，穆云霄当年探进去是二十年前，那时候那道人族气息就在了。”
“二十年，”楚焰把这个数字压了一下，“二十年前被压进去，还活着，这个人的修为不低。”
“不只是修为，”归渊往桌边坐下来，“宙裂核里的环境，普通修士进去，意识撑不住三天，能撑二十年，要么修为极高，要么有什么东西护着，”他停了一下，“或者两者都有。”
姜成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二十年前，有没有哪个人族的强者，失踪或者战死，没有找到的。”
殿里安静了一截。
这个问题问出来，几个人都在想，但一时没有答案。
“我去查，”楚焰直接站起来，“二十年前的记录，联合体的档案里应该有，人族大能级别的失踪或者战死记录，我来找，”他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还有一件事，观主今天探进去，虚渊主有没有察觉。”
“观主说，感应到了轻微的反应，但没有往外顶，”归渊，“他判断虚渊主察觉了，但没有在意，觉得威胁不够大，”他停了一下，“但这也意味着，再探一次，它可能就会认真应对了，观主那边，不能再用感知延伸法了。”
“知道了，”楚焰出去了。
战皇往姜成，“你怎么看这件事。”
“先查清楚是谁，”姜成站起来，“是谁，决定怎么处理，”他往门口走，“今晚等楚焰的结果，其他事照常推进，这件事先压着，不要往外说。”
“嗯，”战皇跟着出去了。
归渊一个人在偏堂里坐了一会儿，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二十年。
那个人在里面撑了二十年。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
楚焰查得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他把找出来的记录拿着往姜成住处走，敲了门，“有结果了。”
“进来，”姜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楚焰推门进去，把那份记录放在桌上，往上指了一个位置，“二十三年前，人族这边有一个太初境的强者，在一次追击虚空侵蚀源头的行动里，失联了，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当时的结论是战死，但没有找到残留的意识痕迹，”他停了一下，“名字，叫许元洲。”
姜成把这个名字看了一下。
许元洲。
“太初境，”他，“那个时候太初境的强者，人族有几个。”
“三个，”楚焰，“许元洲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后来陨落于别的战役，一个现在还在，就是紫宸大帝上一世，”他停了一下，“许元洲失联的那次行动，紫宸大帝也在场，但他没有跟着追进去，后来许元洲失联，是他发现的。”
姜成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没有说话。
“你去找紫宸大帝，”他开口，“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说当年的情况，”他往楚焰，“今晚。”
“嗯，”楚焰拿起那份记录，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