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就在偏堂,人不多,楚焰、战皇、丁倩、归渊,四个人。
铁山没有叫,不是不信任他,就是这种需要控制信息扩散的会,人越少越好,铁山知道了,嘴上管不住,不是故意的,就是藏不住,他会在不合适的时候说出去。
姜成把紫宸大帝那件事和命渊的推算结果一并说了,说完,“你们各自说想法。”
“守住各族的心理状态,”楚焰开口,“靠安抚没用,靠封锁消息也没用,封了更慌,”他停了一下,“唯一的办法,是给他们看实质性的进展,让他们知道联合体这边是在往前走的,不是在原地撑,”他往姜成,“装备方案、蛊主布防、各项准备,这些进展,要让各族代表看到,不是告诉他们,是让他们亲眼看见。”
“嗯,”战皇接上,“但看见这件事,要设计,不能是随机的,要选关键节点,在各族最容易动摇的时候,给他们看一个实质进展,时机对了,效果比说十句话都强。”
“时机怎么判断,”丁倩,“谁来盯各族的状态。”
“观主,”归渊,“他能推算,让他把各族的心理临界点单独算一遍,哪个族先到四成,先给那个族看进展,”他往姜成,“这件事,让观主来配合,合理。”
“可以,”姜成,“观主那边我去说,”他往几个人,“还有一件事,今天楚焰要带观主去探宙裂核边缘,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有结果了我告诉你们,”他站起来,“散了,各自去做事。”
几个人往外走,楚焰走在最后,在门口,“姜成。”
“什么,”姜成问道。
“紫宸大帝那件事,他为什么今天才说,”楚焰,“不是质疑他,就是这个时间点,有点耐人寻味。”
“他说昨晚想了一夜,想清楚了才说,”姜成,“我信,”他往楚焰,“有问题吗。”
楚焰想了一下,“没有,”他往外走了,“我去找观主。”
姜成往偏堂外,走廊里,学院已经全面动起来了,各处都有人,各干各的,步子都快,但没有乱。
两个半月。
他往前走,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压实了,然后不再想它,低头干活。
蛊主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走之前,丁倩把路线图交给她,第一站海族,第二站妖族,第三站精灵族边境,按侵蚀风险等级排的顺序,每站完了发传讯回来报一声。
蛊主把路线图收进去,往丁倩,“我知道了。”就这四个字,然后走了,利索得很,连多余的话都不带一句。
铁山在旁边目送她的船离开,“这个人说话惜字如金,比楚焰还省事。”
“楚焰还偶尔多说一句,”归渊站在旁边,“蛊主不会。”
铁山,“……哈,归渊你今天挺幽默的。”归渊没有接话,往里走了。
蛊主的船前脚走,太阳神宫那边的传讯后脚就来了。
曦阳宫主说,太初阴阳封需要做一次例行校准,想请联合体派人来协助,顺便商定封印大阵在决战里的配合方案,地点在太阳神宫。
丁倩把这条传讯看了一遍,往姜成推过去。
“去,”姜成把传讯放下,“我带楚焰和战皇去,”他停了一下,“今天观主探宙裂核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观主探那边,风险不低,”丁倩把手搭在桌上,“你不在,出了问题怎么处理。”
“命渊在,”姜成站起来,“有问题命渊处理,他比我懂,”他往外走,“出发,快去快回。”
太阳神宫在宇宙东侧,离学院不算远,小兴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曦阳宫主在宫门口等着,这是给足了面子的姿态,旁边站着的是玄阳长老,笑着,看起来和气得很。
姜成下船,往那两个人扫了一眼。
曦阳宫主往前走了两步,“盟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
“客气了,”姜成跟着往里走,楚焰和战皇跟在后头。
宫里头,宽,气势足,太初阴阳封的封印大阵就铺在宫殿中央的地底,从上面看不见,但踩上去能感觉到,那种沉沉的压着的气息,几百年的积累,不是一般的厚。
姜成踏进大殿,把那股气息感应了一下,没说什么,往主位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说吧,这次叫我来,除了封印校准,还有什么事。”
曦阳宫主在对面坐下,有一点点被看穿的停顿,然后,“盟主果然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把手往桌上放,“封印大阵的主控权这件事,我想再和盟主谈一谈。”
“上次谈过了,”姜成说,语气平,“结论是听联合体安排。”
“上次是玄阳长老失言,”曦阳宫主,“我今天来谈,是正式的,”他往姜成,“盟主,太初阴阳封是太阳神宫三百年传承的封印大阵,主控这件事,我们不是不配合,是担心外人操控,万一出了差错,这个大阵——”
“曦阳宫主,”姜成打断他,不重,但很干净,“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说。”
曦阳宫主把后半句咽回去,“盟主请说。”
“宙裂核爆发的时候,太初阴阳封需要和其他六个封印大阵同步运转,”姜成往曦阳宫主,“同步运转的意思,是所有封印大阵的节奏要一致,节奏由谁定,你清楚吗。”
“这个……自然是由主控来定,”曦阳宫主。
“对,”姜成,“主控定节奏,其他六个阵跟着走,如果太阳神宫自己拿主控,七个大阵的节奏,谁来统筹,”他往曦阳宫主,“你来?还是你打算让七个封印大阵各自为战?”
曦阳宫主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是他没想到,是他想到了但没想清楚。
“七个大阵不统一,”战皇从旁边开口,声音低,“节奏一乱,封印合力不到位,宙裂核找到缝隙,冲出来的不是一条缝,是一个洞,”他往曦阳宫主,“到时候拿着主控权,什么用都没有。”
殿里安静了一截。
玄阳长老在旁边站着,脸色变了几下,最后沉下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