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古老的气息漫出来，合璧之后比之前厚了不少，往外扩的速度也快，姜成往里压了一下，把扩散范围控在练功场以内，不往外漫。
然后他开始试。
第一个方向，压制力度。
他把始古纹往宙裂核方向推了一截，就一截，不全开，感应了一下那边的反馈。
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刚合璧的时候，那边传回来的是一道震动，今天那道震动没有了，换成了一股持续的、低沉的对抗感，像是那边感应到了，在往回顶。
姜成把始古纹收了一点，那股对抗感轻了，他再展开，对抗感又重。
他把这个来回试了几次，把感觉摸清楚，然后收掉，往第二个方向去——覆盖范围。
合璧之后覆盖范围扩了一倍多，命渊说过，但具体是什么感觉，要自己试了才知道。
他把始古纹往外推，慢慢展开，推到最大，整个练功场，整个学院，往外，星域边缘……
他感应到了各族领地的边缘，那种薄薄的、被侵蚀能量渗入的痕迹，透过始古纹传过来，不清晰，就是一点点的，像是皮肤上蹭了沙子那种感觉，磨，不痛，但在。
他把这个感应压了一下，把始古纹收回来，控在学院范围内。
练功场另一侧，姜轩在测第三套，没有回头，但他往这边说了一句，“爸，始古纹全开的时候，虚渊主能感应到方向，你刚才开了多久。”
“一息，”姜成，“不够定位。”
“嗯，”姜轩把数记下来，“但还是要注意，实战里如果需要持续展开，时间长了就会被定位，到时候——”
“到时候让它定，”姜成，“定了又怎样，总得打。”
姜轩把笔停了一下，“……说的也是。”
父子俩在练功场，一个测装备，一个试始古纹，旁边没有别人，练功场里安静，就是偶尔有风，把石柱旁边的旗子吹动一下。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铸鸣从外头走进来，往姜轩，“第三套测完没。”
“刚测完，”姜轩把记录石推过去，“你看，第三套的误差比第二套还高，百分之八，第二套那个我以为是材料的问题，但第三套同样的材料误差更大，说明不只是材料。”
铸鸣把记录石接过来，往上翻了一遍，然后往图纸，盯着看了一会儿，“第三套组装的时候，第四号节点的衔接，我让学徒帮我做的，他压合的角度可能有偏差，”他把图纸拿过去，“我带回去返工。”
“返工要多久，”姜轩。
“半天，”铸鸣，“下午出来。”
“好，”姜轩把记录石和图纸一起给他，“第四批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上午，”铸鸣，“材料到了我连夜开工，后天能出第二批六套，”他把东西往手里夹好，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往姜成，“盟主，铁山今天帮了一天忙，搬材料搬到下午，你让他去休息吧，他不自己说，但我看他腿都在抖了，”铸鸣说完，继续往外走了。
姜成往练功场外头，“铁山！”
很快，外头传来铁山的声音，“干嘛，大哥，还有活？”
“去休息，”姜成，“别装。”
外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铸鸣告状了吧。”
姜成没有接话。
铁山，“行，我去休息，但我就是去躺一下，不是真累，就是……腿有点酸，”他停了一下，“大哥，腿酸很正常，我这境界腿酸是因为站的时间太长，不是真的累——”
“去躺，”姜成。
“好好好，”铁山的脚步声往北侧住处方向去了，声音越来越小，“铸鸣这个人真的，明明是一起做事，还去告状，说好的并肩作战呢……”
练功场里，姜轩往铁山走远的方向，“三叔今天搬了多少。”
“问铸鸣，”姜成，“你管这个干嘛。”
“没什么，”姜轩，“就是铸鸣说腿都在抖了，三叔其实能早点说休息的，”他把桌上的图纸叠好，“他就是不好意思说。”
姜成没有接话，把神镰往腰上收好，“你的装备今天能出几套。”
“两套，第三套返工了，”姜轩，“明天后天连着出，后天能有八套，”他往姜成，“爸，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始古纹合璧之后，压制宙裂核的效果翻倍，但命渊说虚渊主能反向定位你，”姜轩往练功场地面，“如果实战里你需要持续展开始古纹，有没有办法让我配合你，分担一部分压制力，这样你展开的时长可以短一点，定位的精度就低一点。”
“始古纹在我这里，”姜成，“你分担不了。”
“我知道我分担不了始古纹，”姜轩，“但我可以从另一个方向给宙裂核施压，让它一部分注意力往我这边分，这样虚渊主用来追踪你的精力就少一点，”他往姜成，“这是间接的，我在想这个方向有没有可行性，”他停了一下，“七人防护阵我有一套思路，就是攻防转换，如果能做成攻守型的，不只是防护，还能往宙裂核方向主动输出，二十一组同时往那个方向压，虚渊主能不能分心，”他往姜成，“你觉得这个思路对不对。”
姜成把这个方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往姜轩，“去找命渊，把这个思路和他说，让他推算一下可行性，你自己想方向，他帮你算出来，”他停了一下，“别在这里跟我说，我算不了这个。”
“好，”姜轩把图纸夹起来，站起来，然后往桌子另一侧，那两套测完的装备还放在那里，他把装备一套套叠好，放进专门的盒子里，往姜成，“爸，你今天还要试多久。”
“再半个时辰，”姜成。
“嗯，”姜轩把盒子抱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爸，吃饭了记得去，赵天说今天做扣肉，铁山之前说要改良他的做法，赵天今天故意没让铁山进厨房，就是要让铁山吃原版的，看他说什么，”他说完自己往外走了，没有等姜成的反应。
姜成往他走出去的背影，停了一下，然后把神镰重新取出来。
还有半个时辰，把第三个方向也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