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学院内部的统一调配，你不能拒绝，打起来了，我说往哪，魔族就往哪。”姜成说道。
廉天，“打起来那时候我听你的，打起来之前的日常，你不管我，”他往姜成，“这个买卖，做不做。”
“做，”姜成，“还有别的吗。”
“就这一条，”廉天，“我做事不喜欢搞一堆条件，一条谈清楚就够了，”他往后靠了靠，“你这边，要我怎么配合。”
“命渊那边，”姜成，“加入之前，他要做一次例行检查，确认魔族代表里没有外来意识渗透，不是针对你，所有加入的都查，”他往廉天，“这个你接受吗。”
廉天把这个要求压了一下，“查就查，我自己也想知道我带来的这两个人有没有问题，”他往旁边两个魔族代表，“你们配合。”
两个人没有说话，就是点了一下头。
“好，”姜成站起来，“我叫命渊过来。”
命渊来的时候，带着那套清查工具，往廉天三个人一一过了一遍，廉天就坐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等。
查完了，命渊往姜成，“干净。”
廉天，“我就说嘛，”他站起来，“好，这事定了，我回去安排魔族这边的出战名单，三天之内，名单给你，”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往姜成，“对了，我不是来效忠你的，我是来投资的，搞清楚。”
姜成，“能打就行，别的我不管。”
廉天往他看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个人顺眼，没有再说别的，带着人走了。
门带上，主堂里就剩姜成和归渊。
归渊，“他说‘投资’，是真这么想的。”
“嗯，”姜成，“但投资不代表不出力，他押了，他就会出力，”他把手搭在桌边，“跟真信你的人一起打，和跟押注你的人一起打，结果没什么差别，都打赢了就行。”
归渊，“嗯，”他停了一下，“你这说法，和廉天的逻辑，其实是一回事。”
姜成没有接话，往外走，“叫丁倩把廉天那边的驻扎区域安排一下，要离主堂近一点，打起来好调动。”
“嗯，”归渊跟上。
走廊外，装备房那边铸鸣的声音还在，叮叮当当，没停。
铁山从里面出来，看见姜成，“大哥，廉天来了？我听见说话声。”
“谈完了，走了。”
“谈成了？”
“谈成了！”
铁山，“那魔族也进来了，”他往脑子里算了一下，“现在联合体这边，人族、龙族、天神族、海族、妖族、精灵族、星辰族、矮人族、战族，加上魔族，十个族了？”
“还差几个，”姜成，“去搬材料。”
铁山，“……我还没歇够——”
“铸鸣在等，”姜成往前走，“快点。”
铁山，“行行行，搬就搬。”
他转身往装备房走，嘴里嘟嘟囔囔，“大哥说话越来越像姜轩了，或者说姜轩越来越像他大哥，不知道是遗传还是学的……”
走廊里没有人接他这话，他自己说完，自己往里走了。
下午的时候，学院外头又来了一艘船。
这艘船比廉天那艘小，停得也远，停在学院外围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就那么停着，没有人先开口说来意。
天渊那边发现了，往主堂报，“有一艘船，单独停着，没有靠近，船上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姜成，“什么族。”
“感应不到，气息被遮住了，”天渊，“但船的样式不是议会那边的，也不是神族的，像是……”他停了一下，“万灵蛊域的风格，蛊域的船都喜欢用暗色，这艘是。”
楚焰在旁边，“蛊主。”
就两个字，把这件事定了。
姜成，“让她进来。”
蛊主走进主堂的时候，铁山正好从外头进来，两个人差点在门口撞上。
铁山往旁边让了一步，往蛊主看了一眼。
黑衣，单独一个人，没有随行，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是走进来，步子不快不慢，气息很稳，但那种稳里头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威压，就是那种让人本能往后退半步的感觉。
铁山没有往后退，但他把腰间的拳套握了一下。
蛊主没有理他，往主堂里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往姜成，把手里一个玉瓶推到桌上。
“里面是我养了三十年的护体蛊，”她说，“能感知外来意识渗透，碰到渗透就发热，一人一枚，送给联合体核心成员，不要钱。”
然后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在防我，但我现在递的是东西，不是话。”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铁山站在门口，往那个玉瓶看了一眼，“这东西……里面真的有蛊？”
“有，”蛊主，“活的。”
铁山，“……”
他往后退了半步，还是退了。
姜成把那个玉瓶拿起来，往命渊，“你看一下。”
命渊走过来，把玉瓶接过去，打开，往里探了一下感知，然后把感知往玉瓶里压了压，试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对外来气息的反应。
玉瓶微微发热，就是那么一点，很轻，但确实是有反应的。
命渊把玉瓶合上，“是预警工具，不是武器，对外来意识有感应，功能属实。”
铁山，“……那就是说，我戴一个在身上，有人要渗透我的脑子，它就会发热提醒我？”
“对，”蛊主往铁山，“但你不用担心，以你的精神力厚度，虚渊主渗透你，要费很大劲，它不划算。”
铁山，“……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蛊主，“精神力厚的人，渗透难度大，你属于天然防御型。”
铁山，“……行，这个我接受，”他把刚才退的那半步往前补回来，“那我要一个。”
蛊主没有说话，就往姜成。
意思很明显，这是给姜成决定的，不是给铁山决定的。
姜成把玉瓶往桌上放，往蛊主，“你来，不只是送这个。”
“不只是，”蛊主，“我来，是因为我知道联合体现在缺什么，而且我能补，”她往桌上那个玉瓶，“这个是第一件，表个态，让你知道我来是帮忙的，不是来谈条件的，”她停了一下，“第二件事，等你问我。”
姜成，“你知道我会问什么。”
“知道，”蛊主，“你要问，万灵蛊域为什么现在来，而不是更早，”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因为更早来，联合体不一定信我，现在宙裂核侵蚀痕迹开始往外扩，各族都有动静，这时候我来，你们才知道我是真的要一起打，不是来占便宜的。”
主堂里又安静了一下……